庆典 4 (未修改)(2/2)
然而就在他伏低身准备冲向灰鼠时,男人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他解散刀刃捂住心脏,停下动作,开口:“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阮见明华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了,他用力地压缩肺部,甚至凝聚了一副硬甲帮助他收缩胸膛——这是个好想法,可是仅能维持呼吸是不够的,灰鼠也不是没有拳脚功夫,他最大的问题还是逐渐无力的肌肉
灰鼠看了眼远处,放开手——血迹下的皮肉赫然已经癒合了——这便是阮见明华最烦恼的地方,在他看来这个异种的癒合能力明显好得离谱,如果真的是敌人,他更愿意暗中观察一段时间,找个机会一刀砍断他的头,然後把身体碎成肉酱。
至此为止他的战略看似很顺利,灰鼠已经浑身是血,而且动作渐渐不成章法,不过他感觉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到瞄准的地方,总会有点微妙的偏差,只有一次确实割到了静脉,让灰鼠流了一身的血这也是为什麽灰鼠至今还站在场上的原因。
“这样很难看啊,你真的不肯认输吗?”阮见明华停下身影,对灰鼠说道。
场面彷佛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凌虐,许多围观者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看似占据上风的阮见明华还是很谨慎,每次只在受到攻击的那一点凝聚硬甲,绝不浪费一点体力。
这家伙预料到这件事了吗?他很期待。
“我会死吗?”他问,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疑惑。
灰鼠的表情太冷静了,而且阮见明华自己也知道,他每一次刺到灰鼠身上时都感觉很别扭,按照规则他不能直接把灰鼠杀死,为此他特意选了一些自己不习惯、但又能让人快速投降的攻击部份——手脚关节、肩膀、静脉前者可以让人疼痛难忍,影响动作,後者可以造成失血,从生理上让灰鼠不得不接受投降。
不起眼,也很普通,每一次格档都会导致身上出现伤口,之前用来捣乱的碎石也早被击碎,但即管它们还存在,也破不开阮见明华用来防御的硬甲。
“你身体免疫力很强,我花了不少时间和血才构造了它。”而且一造出就把它逼到了0.5%发病率,缩短了发作期直达想要的症状。
这个词汇不常听见,注意到男人眼里的迷惑,灰鼠解释道:“小儿麻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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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急性脊髓灰质炎了解一下。”灰鼠扼住他的脖子按在地上说道。
阮见明华整理了一下衣服,搓掉手上血迹下了场,有些期待灰鼠选出的配偶宣布要跟灰鼠打一场的事故画面,龙族身体癒合力好,但体质不比异种奇特,用同样的手段对龙族来说不一定有效。
“这便是其中一种。”
“可是你要怎麽赢呢?我们都明白异种有多难杀死,不过你想靠体质拖下去也没有意义吧,你知道我不能杀死你,可我如果不顾场面,把你四肢砍断,你也不得不投降不是吗?”
“没有人是绝对的强大,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但有些力量利用得好便几近无敌。”他点了点灰鼠的名字。
这是他作为杀手的谨慎,尽管如此,不知为何他内心还是有着深深的不安
问题现在他们是同伴起码是工作上的同伴,本来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血腥残忍,但眼下看来他只能下狠手
“”既不是小儿也没患过病的杀手无语地看着他。
他因「不杀」而稍弱了自身能力,灰鼠却利用了「不杀」设计出这种结果。致死的病毒理论上要比特定效果的病毒好弄,从这点来看他也算输的服气。
他看着面容沉静漠然的男人喘着气站稳,一手捂住伤口,似乎是想了些什麽,沉默片刻才突然回答:“我打不过你但是我没准备输。”
“我投降。”已经几乎无法呼吸也无法用力的男人哑着声音,勉强说出了这三个字。
异种的心脏,从来都不是一个重要器官,它甚至不怎麽跳动,像条冬眠的蛇般潜伏着,可有可无的感觉。
只不过,他能理解不代表那些龙族能理解,在其他人眼里灰鼠赢的不好看,观众们怕是不会承认他的。
异种的「场」不好理解,也不是每个异种天生都懂得使用自己异能,还能进化成这种级数
“还是你要选择和我打一场?”灰鼠挑眉,平静地盯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蓝色身影。
虽说不重要,但再怎麽说也是颗心脏,当它还好好待在胸腔里时,到底也是血液循环系统的一部份,随着血液的堵塞剧烈的痛楚遍布全身这不是因为心脏停止运作,而是因为胸肌呼吸相关的肌肉渐渐失去了力量。
阮见明华举起手,在指尖再次凝聚起某种金属反光的物质,这次它的形状略有不同,像一柄两面开刃的匕首,刃脊厚实,看上去不光锋利无比还力道十足。
此时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正筋疲力尽地站在广场中央,几乎整个人被鲜血覆盖。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无论体力还是身体都到达了崩溃边缘,但不像宗麒清,这人就是不肯好好下场,尚在努力闪躲着阮见明华的攻击。
或许很多人都是这麽想的——他们没想到,那个一身血衣身形伛偻,外表不好看,赢的也不好看的男人一转身,手指向端坐在上头的汀古斯旁的蓝龙大导师苍泽,淡漠又理直气壮地朗声道:“特蕾莎,我选择你,也只会选择你。”
灰鼠从善如流松开了手,很快,瘫在地上的阮见明华胸膛肉眼可见地激烈扩缩了几下,他艰难地恢复了呼吸,喘了口气:“真是服了你了。”他算是想明白了,之前灰鼠那些失血和细碎的浅伤多半是为了构造病毒服务,灰鼠本人的身体并不是什麽病毒库之类漫画里的特异大反派,要实现结果多半还是要靠「场」和一些媒介。
灰鼠吐了口残留在血腔的污血,低声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