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生与死(2/2)

    赵景仰起头，周韩看他似乎是在流泪，赵景摆摆手，让人把周韩得脸转过去，别让他看到。

    “在当初贺之寒透漏消息的时候，我和他注定了会走到这一步。”

    “打120，快让人来救他！！我求求你。”周韩跪着请求赵景，“不要看着他死，赵景，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求你，这是最后一次。”

    周韩道：“在车后边，这几年我还有补充一部分。”

    成壁叹一口气，“天下任我闯，哪里我活不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一项震惊全国的新闻正在播报，一起关于湾浦工程、芸乡架桥、黑龙江复式桥、溪城环河二桥一系列工程的实名举报，举报人曾是溪城工程局的一名员工，他举证现任张氏集团总裁张兰昕、省副省长罗畅，涉嫌贪污腐败，收受巨款，并且涉险挪用工程款，蓄谋杀人等一系列罪证。

    赵景推开周韩，一群人上来把成壁拖着按到墙上，赵景扶起周韩，把他交给手下照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我一定要他死。”

    成壁打开电视，把声音调的很大。

    成壁窝在车上，“凭直觉，凭良知。”

    “我走了，你怎么办，不能欠你。”成壁爬上窗户，他站在窗户的边沿，外边的狂风暴雨，成壁的目光坚定，“我报了我爸爸的仇，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

    赵景抓起他的衣服，“你却逼死了他的父亲！”

    成壁在被窝里，看着新闻。

    “真的能放下吗？你和张清豪，这么多年”

    成壁弯下腰凑进车里，“东西带来了吗？”

    周韩道：“彼此彼此。”

    “大慨他真的只是个废人。”

    赵景松开成壁，成壁点头，毫不退缩，“不用你按着，我自己跳！！”

    “周韩，你知道吗，在我心里，我和他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成壁道：“这三年牢，算是我还他的情分。”

    成壁眼睛一动，“张兰昕死了吗？”

    “不要！”周韩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们。

    “有爹生没娘教”

    他和张清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那个世界接纳不了他这个异类，别说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可是，融入不了他的圈子、他的家庭，被别人冷眼旁观的感受，不过是凌迟罢了。

    “另外一条，你可以不死，我让你妈妈从她那座康复医院跳下去，以后我们也没有孽债。”赵景沉声道：“你选吧。”

    这次举报是直接交由中央调查，涉及范围之大，时间之久，需要严肃对待。

    “好吧。”周韩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叠东西，道：“我为你单独准备了一份护照，一旦文件呈上去，你就跑路。”

    周韩哭道：“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责任，你要杀连同我一起杀了，赵景，不要”

    赵景对着成壁一顿拳打脚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命换一命，我现在不论你家的死活，我就来找你讨命，成壁，你应该很清楚我做事的风格。”

    赵景一脚踢上成壁的肚子，周韩大喊：“不要！！！不要！！赵景，你别打了！”

    赵景只是冷冷的看他，他一直是局外人，周韩低头和他下跪，赵景一把抓起他，边走边对手下说，“下去看看，他死了就给他收尸，他要是没死，就是他的命大。”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如果这件事东窗事发，你在溪城待不下去了。”

    这天夜里在下雨，很冷，天气预报报到要降温。

    成壁抽着烟，背靠在石椅上。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第一个举报人。”

    “或许我这辈子，唯一亏欠的，就是清豪，这辈子我还不了，下辈子我再还。”

    成壁捂着肚子，低笑道：“是吗，我不过是让他偿还我爸的那条命，让他多活了这几年，是他赚了。”

    屋外，狂风大作。

    “赵景，你别杀他，你杀了他清豪回来不会放过你，我求求你，不要杀人，我求求你。”周韩挣脱那些人，他跪倒在赵景脚下，“你曾经说过，我救过你的命，你什么都可以答应我，这次你放了他，赵景。”

    “你果然胆子很大，他说你出国了，我不信！”赵景冲上来就是一巴掌给了成壁，“你疯了，却要拖着所有人和你一起疯？你对的起清豪这么多年的情吗？你知道你离开的这三年，他是怎么过的！”

    “不要！！成壁！！不要！”周韩痛哭出声，“你为什么不走！！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傻瓜！！”

    成壁上车，交待道：“啊，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怕死。”

    房门是被赵景撞开的，他身上都是雨水，周韩被人绑着一起进屋。

    成壁接过来，轻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走着走着，路上一辆车靠近他，成壁停下脚步，车窗摇下来，周韩朝他挥手，“又见面了，成壁。”

    成壁关掉了手机，他听着电闪雷鸣等候，就在成壁关掉电视时，外边有人开车进来了，成壁看着那些车灯，内心很平静。

    成壁吐出一口烟，起身，他丢掉烟头，捋捋自己的头发，他背对着人群，孤独的走，张清豪能给他爱，却给不了他自由，他们始终要背道而驰，其实很多事情在最开始就注定了。

    赵景抓起成壁的头发，“张兰昕就是我父亲，他吞枪自杀了，清豪还在赶回来的路上，这个家里现在就是我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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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景抓起成壁的头发，玻璃窗户已经被人砸破，赵景按着成壁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半悬在空中，“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你自己从这儿跳下去，无论生死，我和你恩怨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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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韩挣脱那些人，还不待他靠近成壁，成壁便纵身一跃，跳下三楼，周韩大叫一声，他抓着虚空，楼下也传来陈嫂撕心裂肺的叫声，周韩看着雨水里的血崩溃的大哭，他跪倒在地，无数的懊悔与自责，如果他知道成壁这么倔强，他一定不会让他走上这条路，他错了，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