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犬 【下】(2/3)
「对对，最近的事。别乱说，我可没惹他。」
「什麽朋友?!什麽朋友要经常把你留到晚上?!!!」
「你说什麽?」
母亲在屋里摔她的化妆品，拿起手边一切可以摔又摔不坏的东西砸到地上。
脑里回荡着雷声般的耳鸣，林先生走到平台前，伸出手，再三确定了，平台上空空如也，没有虚影、没有错觉也没有误会。
「不是吗?太离谱了吧?!他最近天天加班加到凌晨，就像是故意加班逃避和我一起似的我明明已经听他的搬过来了，还照他的意思装修了房子，他还想怎麽样?!」
他竟然敢卖了
「有什麽不敢!靠，我明天就那狗卖了去!」
「」
他卖了吗?他不会真的卖了吧
林先生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男人因为话题重点的转移有刹那间的愕然，随即看见林先生颤抖的手，又再次怒火中烧起来。
右邻的女儿好像交上了新朋友，经常晚归，仍然在为寻找工作烦恼的母亲为此大发雷霆。
他的情人翻了个身，侧躺在床的边缘，似乎已经睡着了。
「你敢?!」
男人看了他一眼，侧过头对电话里的人说：「他回来了，晚点再找你，嗯，掰掰。」
林先生不再理他，径直走进了浴室。
在他反应过来後，他想起了男人昨天说的话。
「同学??男的吧?小小年龄就学别人交男朋友」
沉重的关门声传来，我睁开眼睛时，刚好看见女儿甩上门骑上单车远去的身影。
可是等他一下车走到家门，一眼就看见了石像犬平日蹲坐的平台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母亲瞪圆了眼，气得手都在发抖。
再也不堪忍耐听见的一切、看见的一切，女孩逃出她已经渐渐腐朽的家。
「你发什麽疯???」
男人被吵醒，酒气仍未散去的他叫住了林先生：「你找什麽?」
心知他要做些什麽，林先生却只有力气吼出「滚开」两个字。
多麽寂寞。
公事包跌落地上，林先生的嘴唇瞬间褪去了血色。
他疯了般到处找寻，我看着他在前园种的灌木丛间翻找，看着他在门廊角落寻觅。他进了屋，四处察看翻动，连衣柜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散落一地。
他怎麽可以卖了
因为乾涩、疼痛和违反意愿的行为让林先生发出一声悲鸣。
除了哭泣和叫喊，他只能像被强暴的女性一般，无力地被强制在地板上，任由身後的人催毁他高傲的自尊。
「只是同学」
「」大门开启的声音，林先生正站在门关处，脸色恐怖地看着他，连手中的钥匙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右邻的戏落幕了，左邻的才刚上映。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好，没问题是吧?你喜欢换好几个是吧?你怎麽不乾脆去卖?!你说啊!你想去哪卖妈我给你去联系!!要不然你回你爸那求求，看你爸愿不愿意像买你妈我一样把你也顺便买了」
这夜，林先生的情人没有回家。
这夜，林先生像鬼魂一般，穿着简单的睡袍，抱着他心爱的石像犬发呆，直到凌晨才回屋睡去。
「卖了又怎麽样?这屋子是我们一起给钱的，东西我还不能自己卖吗?」
他正在和朋友打电话。
「别动!」
过不了多时，就陷入了死寂。
大概因为性事的恶趣味，男人很快高潮了，他冷哼一声，抱起林先生把他扔进浴缸，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门了。
「那你快洗完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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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知道他没有，因为他睁着眼睛，听着林先生冲水的声音，终於忍不住低骂一声，握拳打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他
他试图挣扎起身，但因为男人的体重麻木的身体，不管是被扼住的手腕和传来痛楚的下半身都无法随他的意思作出反击。
男人压在他身上，享受地看着林先生这个狼狈的模样，露出满意的笑容。
又过了阵日子。
女儿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声反驳：「我认识朋友也不对了?就算是男朋友又有什麽问题?我同班的同学都已经换好几个了」
沉默了一会，男人阴霾地看向窗外：「是我怀疑他，有新情人了。不然怎麽可能连对只狗都比我热情?赶明天，我把那狗卖了算了」
对方说了些什麽，男人放下喝了一半的酒，怒极拍了一下桌子：「我靠，工作忙?!工作忙的连跟我做爱的时间都没有?!!!你是不知道，他做爱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别人似的完事後冷漠得要时，平日住在一起根本当我不存在」
「滚!」
无视他的挣扎，男人把他的下身脱光，摆好位置，就直接把早已因为之前的暴力行为和兴奋而勃起的性器捅了进去。
他一把抓过门关处放的瓷器，朝男人砸去，男人勉强闪过，花瓶大小的瓷器在半空无从依凭，沉闷的破碎声後，瓷器已经碎成了几片散落在地板上。
我从一楼可以清楚看见他们的拉扯，一番缠斗後，力气较大的男人一拳打倒林先生，把他制服了，按倒在地上。林先生气得苍白的脸紧压在地板上，被凌乱的碎发遮过，随着他的吐气微微起伏。
他撩起林先生的衣服，脱下他的裤子一指插入股间，嘴里理直气壮说着：「昨晚你还欠我一次。」
什麽都没有
我也闭上眼睛，满足而安静地睡去。
林先生又说了句，男人不客气地回视：「说你对门口那狗都比我热情」
啪，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的，是女儿脸上渐渐浮现的红印。
林先生在浴缸里发了很久的呆，直到身体彻底地感觉不到白瓷浴缸的冷意，他才拧开水龙头，冲刷起自己的身体。
林先生的情人今天早了些回来，从下午就开始灌酒，桌上已经积满了好一些啤酒瓶子。
第二日，林先生为了与他的爱犬聚旧，再一次加班直到凌晨。
「你说什麽。」
不可以原谅。
「喂!你别砸了!你冷静点!」
「你敢卖掉他?」
「你给我滚!滚出去!」
不多时，左右两家邻居都已经重新陷入了睡眠，只有大门处神态威严的石像犬，睁着一双眼睛直视着这个世界，任由世界被雨幕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