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犬 【番外】(2/3)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椅子，还有一张桌子。
「你的家人?」
「那你认为凶手的失踪是怎麽回事呢?」
我自然求之不得，跟着他踏上同样石制的楼梯到了二楼。
「那可是两个男的。」
「这里没有吃的，就不留你过夜了。」顿了顿，他补上一句：「你也最好别在这里过夜。」
大门在我眼前合上，闭合的力震荡在空气中，却没发出太多声音。
我们聊了好一会，直到天黑了，我的胃开始想念厨房里的泡面，林先生才送我回家。
就像是从幻景突然回到现实，黑暗中电脑开机的声音和画面一一闪现，我想起林先生的样子、他的声音和语气，还有他告诉我的东西对於在那所房子里发生的一切，越发觉得不合情理。
我跟他说那是上任住户的主意，他就笑着不说话了。
林先生摇摇头，带着丝奇异的微笑说：「是收留我的人。」
就像酒店房间一样，如果是我面对这些连号码都没有的房间是一定会迷路的，他却好像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一直往前走，然後停在其中一个房间门口。
「不是吗?男人向朋友投诉同房冷落了他，一般都是有外遇发生的情况吧。」
他点点头，看来没有告诉我全名的意思。
这次真的是空无一物了，那尊漂亮的石像犬不知道到哪去了。
林先生眼神古怪地看着我，好像我说错了什麽。
若是在街上见到他，绝对想像不出他那晚的姿态。
简单的似乎已经很老旧的白色衬衫，随意扣上了几粒扣子，透光的质料看得出里面什麽都没有穿。
「」
可以确定的是，除了林先生，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石头质地的雕像，却有层恍如哑色金属的质感，大约是种高级的黑石吧。
不过是一座石像，光是存在於这里，就有着沉重的威严感。
犬型的兽四肢伸长伏在地上，头微昂，眼神专注地看着林先生，就像一尊恒古的雕塑当然他也只能是一尊雕像，不是吗?!
我和林先生聊了很多，他让我从窗户往外看，从这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我二楼床头的窗口，他告诉我把窗设在床头上方真是个很不明智的决定。
「」
久不运动的身体，刚跑到室外已经气喘连连。
看来的确是情杀。
路过时随手试着扭开另一扇门，门却被锁了。
「当然可以」
我注意到，他并没有用钥匙什麽。
我问了他关於上任住户发生的凶杀案，林先生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在我告诉他我知道的消息後，他冷静地作出了结论：「大概是情杀吧。」
「逃了吧，又或是跟外遇对象私奔了。」
和林先生告别後，在他关上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刚好来得及看见门缝间林先生似笑非笑的侧面还有那只趴在他身後地上的样子一模一样的石像犬。
大门一推就开，我稍为顺了气，刚走进去的第一步就感到了突如其来扑面的冰冷空气。
背部直到尾巴的线条非常柔和顺畅，表面有着波浪般的毛发雕刻。长长的尾巴朝前摆放，绕着它的前腿。
幸好，在我到了他家门口後，他就靠在门後，对我露出了笑容说：「你好。」
天已经气了，我脑袋空白地走回自己的家，直到坐回自己的本子前，才忽然发现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我也只好作出这样的结论。
不太明白为什麽要对我说谢谢，但这尊石像对他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走廊也太长了吧，两边房间的数量太多，房子的实际长度应该是现在从外面看到的五到六倍。
他回过头，笑着看我：「谢谢。」
二楼倒是很正常被分隔成不同的房间，楼梯直对着走廊，一眼看去两旁全是一模一样的镶嵌着木门的房间。
「看上去很不错。」
转过身，他领着我往大门走去。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喘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那一晚，抓住林先生手腕的人，也许就是他口中收留他的人。
下半身是一条满是皱摺的西装裤他看来就像是刚下班回家，没再出门，便一直没有换过衣服似的。
一进门，是空空如也的客厅，没有装饰，也没有家俱，只有沉默的石头砌成的外墙。
他摇了摇头，笑道：「谢谢，但不了。」
他没有嘲笑我，也没有对发现我观察他家的行为作出任何询问，只是打开门，让我进来，然後敛起那太张扬诱人的笑容，淡淡地说：「你可以叫我林先生。」
除了外墙，墙壁全部打通的内部装修不，这不能说是装修，更像是一间普通的四面墙的仓库平房，可是没有内墙支撑，二楼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们沿着来时的阶梯往下走去，回到那个空无一物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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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数量，似乎暗示了除了林先生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上了楼梯，看起来全是客房，住在那所房子里的人都不需要用到卫生间或厨房麽?
「你你」
「这里什麽都没有，要去楼上坐坐吗?」
一个正常男人，怎麽可能在让我看见那种样子後，还能平淡地和一名偷窥他的陌生人谈话家常?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问。
「牠是我的守护神。」
说罢他径直去扭他面前的门，却一点也不费劲地打开了。
他看上去倒不像穷到没房子住的人啊。
林先生的窗口的确直对着自己卧房的窗，但是我看到的却是，挡在他窗口前的桌子。那一晚明明是直接站在窗前的，有必要为了看外面而把桌子挪开吗?如果说不是这面窗，又有哪一面可以以同样角度面对我的房间?
他神情比起那晚要理智得多，又多了些冷漠和傲气。
短短的几步，我已经开始担心等我到了门口後他已经不在了的场面。
「男的就不可以吗?」
几乎是反射性地，我扔下了望远镜，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下跑去。
像是蹲着的犬类形象，兽的眼睛直对着门口，从我这个方向就像是瞪着我一样。
但林先生只是显得习以为常般，淡淡说道：「散步去了，一会就该回来了。」
我原以为林先生也会惊慌，毕竟那是他心爱的东西。
「」
这是开玩笑吗?我应该笑几声吗?
他回过头看我，没有责备，只是缓缓告知我一个事实：「这里所有的门都锁住了。」
「情杀?!」
明明已经是初春，室外都渐渐回暖了，这里还像是停留在冬天。
在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附意林先生的笑话时，我们已经到了大门口。
好吧，情杀就情杀，既然林先生认为是情杀，那麽这个结局也挺有趣的。
「林林先生?」
这时我才有空看清楚他穿的是什麽衣服。
「好冷」
林先生走上去，抚上它的头，神情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怎麽不见了?」
墙上有门，似乎连着隔壁的房间，在我进去的时候，那扇门刚好合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你怎麽办?虽然我家只有泡面，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一起来」
没有不必要的间隔，打通了房间的一楼看上去非常宽敞，要说唯一存在的东西，除了窗帘和门就只有大厅中央的石雕了。
林先生随意回道：「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