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犬 【番外】(1/3)

    这一年的冬末,在寒冷的空气围绕下,我指挥着搬家公司把我的家俱搬下货车,抬进了一所白色的欧式二层房子里。

    这所房子新建没多久,我几乎可以闻见油漆的新鲜气味。窗户、门、电线、壁纸一切就像刚铺砌好的一样。

    我走进房间,看见客厅的墙壁上有硬物砸出的痕迹。伸手试了试,并不算深。

    记的当时看房时,带我看房的地产经纪,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擦着冷汗说道:「这这样撞伤只要刷个漆就看不出来了」

    我注视着他,问道:「那死在这屋子里的人鬼魂如果回来找我怎麽办?你们负责解决吗?」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喉咙里只有空气翻搅的闷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被我看得几乎转身跑掉前,我转移了视线,离开了这所房子。

    真是无趣的男人。

    不管他怎麽想我的,我最终签下了这里。为期两年的租契,价格相当便宜,大概是因为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单凶杀案和疑凶失踪的事件吧。

    这让那些担心房子一直空置的人松了一大口气。

    小区没有大型商店,幸好还有一家小店,最重要的是有泡面出售以满足我足不出户的心愿,在我提出要买下整家店所有口味的泡面後,店主一名老头以和地产经纪同样的表情看着我。

    搬了十几趟後,我成功地用这些泡面填满了我空洞的新厨房。

    前任屋主不知道是两个怎麽样的人,竟然把床放在窗口下。

    因为屋主一死一失踪,原来的家俱竟然原封不动地保存了下来,扫走灰尘後,渡过一个乾燥的冬天的家俱们就像新的一样,随时都可以使用。

    讨厌麻烦的天性使然,我没再挪用它们,就照着前任屋主精心布置的格局使用了下来。

    床头的窗口悬挂着米白色的窗帘,下摆有些褐色的痕迹,床上没有被单,在我找到它们的时候,它们正在洗衣房里,上面的褐色已变淡了许多,看来曾经被处理过。

    我除了自己这个人,没带来任何一件之前用过的家俱和大型生活用品,这里面当然包括了被单这种东西。

    反正前屋主的被单已经乾了,想必失踪的幸存者也不会对我说什麽,便自然地取过原本的被单铺在床上了。

    在拥有了足够的泡面後,我已经没有什麽不满足的了,给搬家公司付了小费,就一边听着汽车远去的声音一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从早上到夜晚这段时间里,耳边除了风声就只有鸟鸣,连公车的声音都传不到这里。

    小区的住户有统一的停车场,各自有自己的编号以供停车,所以不会出现停错车位或霸占过多车位的情况出现。

    早上路过时,还特意看了看,左边的邻居据说是个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的一家五口,右边的邻居的车位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留下的停泊痕迹像是轮胎黑印、刮痕这种东西。

    再过去的地方,就像是曾经有过一辆车停过,但却没有看见车子的踪影,不知道是还没有回来还是不再驾车了。

    我原本期望着新屋的车位上还有上一任屋主留下的车子,却被告知已经被政府收走了。

    看来他们不愿意处理一屋子家俱,倒是对车子的下场很有热情。

    风从直对着书房的卧室窗口倒灌进来,我抖擞了一下,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腿,跨出书房去关睡房那面大窗。

    一边不耐烦地绑住一直飞舞的窗帘,一边无意识地打量着右邻的房子。

    并非砖砌,而是深灰色的石墙,屋子大概是早一批建起的了,带着抹古老的韵味。

    前园没有像再过去一家那样把空间完完全全的填得像个热带树林,或特意种些花草树木,甚至连杂草都没有处理过。

    看上去就是任由随风飘来的种子野草肆意生长发芽的态度。

    面对这片的墙,两层建筑共有四个窗口,全是推不开的整面玻璃封口,里屋的布置靠纯黑色的窗帘遮掩着,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正这麽想着,突然发现面对自己窗口的窗帘好像动了一动

    定睛看去,的确发现有一边的窗帘往外拉开了些许。

    「是邻居吗」喃喃说道,不由得眯起眼睛努力看清那边的动静。

    窗帘又拉开了小许,一只白皙的手掌伸出,紧贴在玻璃上,在黑色的背景上显示出惊心动魄的雪白。

    心脏呯地加速跳动,被吓到的成份不多,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和惊艳。

    手掌往後缩去,拉住一边的窗帘後,手的主人在微小的夹缝里露出了身影。

    竟然是一个男人。

    男人的脸虽然清秀却能看出本质的坚韧,眼神有些恍惚地朝自己看来,看见自己的时候,他绽放了一抹足可称得上妖艳的笑容。

    半长的发好像有些湿,缠绕在锁骨上,又不像刚洗完澡,更像是对,刚做完剧烈运动出汗的感觉。

    从纤细的脖子到胸膛全是未乾滑落的汗珠不,他根本不是半裸,而是全裸吧?半落地窗刚好停止在盆骨处,没有看见裤子的影子

    就在鼻子感到有些暖热发痒的时候,男人的笑意更繁盛像园里的野草般同样肆无忌惮地壮大了。

    微向前倾,他的脸贴上玻璃,目光迷乱又专注地看向这边,往四周散发着一种不祥的美感。

    嘴唇好像动了动,是在笑吧?还是在说话?

    另一只手抓住了他骨节突出的右手手腕,男人半转过身子,跟那人说了什麽,又笑着最後回头一看,便被拉着消失在重新闭合的厚重窗帘後了。

    看来,我的右邻真是有趣的人啊。

    抱着这样的感叹,我止住鼻子缓缓流出的鲜血後,一边煮泡面,一边把收藏的某些见不得光的影片声效开到最大当背景乐。

    一直到几乎天亮才睡下,睡下後,心底藤蔓般的妄想开始爬行。]

    不知道为什麽,在好奇着邻居的种种时,总也觉得头顶窗口的对面依稀传来谁的目光

    我的隐居大计,就这样因为新居入伙的第一个夜晚被毁了。

    从那晚後,无论听音乐还是睡一觉都静不下心来工作,不知不觉地,字里行间都是那晚妖治诡秘的画面。

    到底是窝在蜗居工作打酱油过日子,还是出门走到隔壁十米开外的新邻居家拜访呢?

    如果真去了,应该怎麽开口?难道真要问「上次你们家站在窗口跟我打招呼的全裸男人是谁?」吗?

    也许真的可行呢。

    揉了几下下巴,我苦恼地发现自己的思维又朝「出门」的方向拐去了。

    在发现自己对邻居的探索心态比起对工作的热诚更高一层的时候,我非常乾脆地网购了一台望远镜,专门放在床头柜上,一有空就往对面盯上一会。

    可惜不如我所愿的是,连续几天,再没有任何动静,两片纯黑的窗帘就像死了一样,毫无生气地垂在那里,遮挡了一切意图不轨的视线。

    从望远镜中狭小的视线范围里,只能看见窗帘之间不甚密合的细小缝隙中,浓郁深沉的黑色布满了整个空间,没有尽头地延伸着。

    「啧。」

    不爽地把望远镜扔到床上,我再一次问自己:难道真要出门?

    不知不觉间养成了习惯,无意识地再次抓起望远镜看过去,窗帘仍然没有打开等等,玻璃上好像有什麽

    调较了一下焦距,布满玻璃窗上的雾气中,被画出了空白的地方就更清晰了。

    那像是谁画出来的箭头,指的方向是在下面?

    往下移过镜头,并没有发现什麽,焦躁地四下扫移,终於在那所房子的前园发现了一个人。

    是那晚赤裸的男人。

    他笑着看着自己,半倚在分隔两家的围栏上朝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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