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悔恨 (彩蛋一:夫妻情趣)(2/2)

    半梦半醒之中,赵昱又想起之前医者所说的忘欢散,以及天同在此药下所经受的屈辱折磨,他虽不觉对天同存有情思,却很心疼这个隐忍又忠心的男人,思及衡王做的那些恶心事,竟忍不住想到:若自己当时在场,就能将天同带走

    然而此时七杀亲眼见到赵昱如此细致地照顾天同,竟开始觉得武王是真心善待九哥,他不知赵昱为何突然对天同这样好,但九哥身子特殊,如今又没有内力,能得一人如此护着,在他看来倒也算是苦尽甘来。

    闻医者之言,赵昱缓缓闭上了眼,即便身在地牢,他也未如此时一般痛恨自己的处境。若此时在京城中,赵昱身为武王,当今皇帝的嫡亲弟弟,要什么药材补品没有,可如今在这穷乡僻壤,他就算有黄金千两,恐怕也买不到一颗人参。

    七杀帮着武王将昏睡的天同安置到床上后,退到一旁看着武王弯腰为天同掖好被角,心中既困惑又欣慰。七日前,他在车外也听到赵昱对天同说的话,本因不相信昔日残暴不仁的武王会有所改变,只将那些话当做落难之人拉拢人心的手段。

    天同喝过水便躺回枕上,听了武王的话,仍是艰难地转过头打量四周,见房内除床边的医者外确实没有外人,终于放下心来,对武王颔首道:“是。”

    赵昱跟在七杀身后进了客房,看到房内之状不禁皱起了眉,他住了近一年地牢,倒是不会如何嫌弃,只是担心天同还病着,睡在这样的床上恐怕不会舒服。

    “那也请先生将调理的方子留下,我若能寻得方中的药材,自会按方制药。”赵昱最终无奈地道。按照原先安排,他与七杀到达藏身地后便会在那里隐居,皇帝攻下明国都城后将派人前来接他,可天同身子如此,他不想再多耽搁,到时恐怕要派七杀先回京一趟了。

    “没有,”赵昱见天同嘴唇干裂,转头示意七杀拿来桌上的水杯,之后抬高天同的头,对着他微张的嘴慢慢将水喂了进去,同时继续道,“我们现在在客栈,七杀请了医者来给你看病,不必担心,没出什么事。”

    徽镇小得可怜,七杀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将医者请到了客栈的客房中,他找的这位也是徽镇唯一的医士,虽穿着一身破旧布衣,但慈眉善目,看起来方正持重,倒颇像个悬壶济世的名医。

    那医者见赵昱这反应,连忙伸手扶他坐下,知他是真的在乎天同,也不再卖关子,继续道:“他这身子亏损得厉害,应是常食淫药所致,且那药药性十分霸道,绝非寻常春药。在下多年前曾在牧州寻得一本医书,书上提到一种药,听说服用后会令人淫欲大发,非与多人交欢不能解,且其间服药人神智尽失,事后数日才可恢复,是以书上称此药为为忘欢散,不知足下可曾见过?”

    忘欢散,听到这三个字,赵昱本就苍白的脸倏地变为惨白。他当然见过这在宫廷中流传的秘药,曾经京中武王府的库房里就有几瓶。常人服用此药后必须连续数次交欢,否则便会欲火攻心而亡,他因不喜与他人共享,才未在府中人身上用过此药,但衡王百无禁忌,听说常邀衡国官员一起淫乐

    “先生,如何?”赵昱见医者一脸凝重,不禁心中一沉,脸上现出焦急神色。

    “先生说天同身子亏损得厉害,请问可有补救之法?”天同睡着后,赵昱的脸再次冷了下来,他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生气,但看着天同病中难受的模样,心中对衡王依旧怨恨至极。

    天同烧成这样都是小事,赵昱真不敢猜测医者未出口的大事是什么,想到这人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便将孤老而终,他脑袋一晕,差点就这么倒下。

    医者目睹赵昱盛怒之中的气势,便知此人身份非同一般,后又闻天同唤他主人,更是证实了先前猜测。医者以为赵昱有办法寻到那些名贵药材,欣然写下方子交于他,之后便领七杀一同离去,回医馆为天同抓药。

    “醒了?”赵昱听到天同的呼唤,脸上的狠厉立即转变为温柔。他倾身凑过去,摸了一下天同额上的布巾,感觉仍是凉的,便只将其翻了个面敷回原处。

    “我要杀了他!”

    赵昱知天同如此只是谨慎,倒没怪他质疑自己,只是在天同确认后,毫不在意地当着医者和七杀的面低身亲了亲他的唇。

    若说对天同做出非人之事的衡王十恶不赦,那赵昱自己也是罪大恶极,就算是五马分尸恐怕也不能抵过他所犯下的罪孽。因为如果不是他当初强占天同,如果不是他玩弄天同之后心生厌倦,如果不是他将天同送与衡王,天同应还只是一名不为外人所知的暗卫,又怎会遭受那么多凌辱折磨。

    医者轻轻摇了摇头:“他这身子只能用补品慢慢养着,要说调理的方子我这里也有一二,只是方中所需药材名贵稀少,徽镇这小地方恐怕是买不到。”

    “是。”七杀收回目光,低头应道,得令后当即转身走出客房。

    赵昱在七杀离开后便将洗好的布巾覆回天同额上,因已累极就靠坐在床边闭眼假寐,见医者来了,他立即站起来让出位置,以便医者为天同诊脉。不过赵昱并未走远,仍旧守在床边,那副在意的姿态绝非寻常友人所有,是以那医者为天同把过脉后,直接将头转向了他。

    七杀与医者走后,赵昱又转头面向天同。大怒之后他已筋疲力尽,但又不想离开天同去隔壁客房歇息,只是伏在床边静静看着天同的睡容,不多时便双微闭昏昏欲睡。

    原来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他武王赵昱,他又有何资格说要除掉衡王,最该死的人明明是他自己。

    赵昱一想到衡王在天同身上用过忘欢散,顿时怒不可遏,他想象着天同被男人们围着奸污的画面,不禁攥紧双拳,眼中迸发的如刀剑一般锋利的杀气。

    许是在睡梦中感应到赵昱的情绪,天同眉头狠狠一皱,紧接着眼睫轻颤,挣扎着摆脱了睡梦的纠缠,他此时神志尚不清楚,连眼睛都未睁开,却从唇间缓缓吐出两字:“主人”

    但无论赵昱如何心疼天同,此时也只是一名逃犯而不再是一呼百应的武王,他无法在这偏僻之地为天同寻一床松软厚实的锦被,只能令七杀将马车上的茵褥和薄被取来,尽量让这硬邦邦的木床舒适一些。

    便是最后这个念头,令赵昱突然转醒,他倏地坐了起来,慌张看向天同,心中被难言的悔恨填满。

    “如此也可。”

    天同努力睁开眼睛,咳嗦两声后看着武王问道:“主人可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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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徽镇地处明国西南,原是边疆重镇,后在赵昱曾祖父时因疆土扩张而遭废置,如今不仅规模极小,人口也十分稀少。赵昱三人入住的便是镇中唯一一间客栈,这客栈年久失修,看起来破败不堪,且客房布置得也很是简陋,除一套粗劣的桌椅外,仅有一狭窄的木板床,床上只铺着一层布单,连褥子都没有一条。

    医者打量着赵昱神态,悠悠道:“这发热倒是小事,吃两服药便可痊愈”

    天同病得迷迷糊糊,并未发觉武王之举有何不妥,他在武王的哄劝中顺从地合上眼,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赵昱察觉到落在他和天同身上的目光,知道七杀是关心天同,所以也没动怒,一边用小二送来的凉水浣濯为天同敷额的布巾,一边吩咐道:“去罢,七杀,请个医者来。”

    “听话,再睡一会儿,若有事我会唤你。”赵昱起身,用指节抚着天同脸颊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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