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宫廷-6(1/1)

    一直有些紧张的奥斯本终于放松了许多。既然埃德里奇没提起,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谈。

    温德尔在大厅一直注意着埃德里奇。他发现埃德里奇一直没有要找自己的意思,就猜到对方并没有把他当回事,便尽可能避开了与埃德里奇的碰面,免得埃德里奇又想起了他了。

    埃德里奇也一直没想起来温德尔的事,直到酒会结束,他先行离场时,才在人群中无意发现了温德尔。

    他对此又是惊诧又懊恼,怪自己没和这位独特的说上几句。

    但温德尔和奥斯本不知道。他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放松了不少,并为此感到庆幸。

    几天后奥斯本进宫去见埃德里奇。埃德里奇在一开始见奥斯本时并没有忆起温德尔的事,但他们后来聊到了那天的宴会,埃德里奇就还是想起来了:温德尔来了,奥斯本却没告诉他。

    于是他埋怨奥斯本没有将温德尔也来了的事告诉他,让他招待不周,怠慢了温德尔。

    奥斯本知道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下埃德里奇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眼下他只好表明是自己的疏忽,下回再次参加宴会会带温德尔向国王行礼。

    奥斯本回去将此事告诉给了温德尔,以让温德尔也有个心理准备。

    温德尔对此没说太多,他只是摸了摸奥斯本的头,说明白了。

    他知道这样拖着没什么意义。他越是避,越是不见,国王就会越耿耿于怀这件事,反而半天忘不了了。

    不如早早将此事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他这么琢磨着,回了自己房间,拿出了一叠纸后,叫来了奥斯本。

    奥斯本进了温德尔的房间——这房间他已经很久没进入了,空气里带着些温德尔的玫瑰味,这里的墙、天花板、地面、床、窗、桌子、柜子都让他陌生又熟悉。

    “我知道你没什么野心,也不愿周旋于那些权贵中,所以尽可能保持中立,只忠于国王。”温德尔说着,将纸张交给了奥斯本,“眼下大多数权贵们因为王后的事达成了一致,但一致总是短暂的,等王后的家族倒后,这些家族很可能又相互撕咬起来。你才入王宫不久,对那些家族们的关系了解的不够透彻,所以我帮你整理了出来。”

    奥斯本翻看着那些纸张,感到难以置信。里面清楚的画图且描述了神职人员、宫中仆臣、各个家族里重要人物等等的关系及一些背景。

    “但你也不可完全轻信这里的内容。因为他们的关系随时会因为一些利害而产生变化,这受许多因素的影响,你要自己掂量。”

    “你从哪得到的这些?”奥斯本翻看着,里面甚至有提到二十几年前甚至更久远的事,很明显不是一朝一夕就积累下来的了。

    “小道消息罢了。”温德尔笑笑,“收好,别让任何人看到。”

    “当然了父亲不过你到底是从哪”这很明显不是什么小道消息能构成的。

    “如我所言,小道消息。”温德尔笑着耸耸肩。

    奥斯本想起了汗热病爆发前温德尔的话以及在占区时温德尔寄信的谨慎,越发觉得温德尔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简单了。他听出来了温德尔不愿告诉他真相,于是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又抱住温德尔,说:“不要涉险,父亲。”

    温德尔也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你才是,孩子。”

    一个月后,国王又因天冷在宫中举行舞会。埃德里奇这次专门叮嘱奥斯本记得带他的父亲打招呼。

    奥斯本不得不应下。

    到了舞会那天,王后没有出席宴会,她甚至没到大厅的门前站一下。

    而不少人都知道,这是因为伊尔泽再度流产了。国王表面上是让她好好休养,实际是对她仍无法生出一位继承人而失望,让她老实待在屋里不想再见她了。

    有些人唏嘘,但更多人是在唏嘘过后等着王后及她的家族倒台。伊尔泽及她的家族十分不得人心。她受宠时太过张扬跋扈,而她的家族又因为权倾朝野,那时得罪了不少人。还有些人是因为心底多少还有些可怜当年无可挑剔却被挤下后位的前王后,所以对伊尔泽及其家族就算不落井下石也会袖手旁观。

    埃德里奇在舞池与他的姐姐共舞一曲后从舞池离开,这时奥斯本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带着微笑携温德尔过来了。

    加西亚父子向国王行礼。国王见了温德尔后眼睛就有些发亮,这让奥斯本心里十分不快。

    于是国王与温德尔聊天时他都一直没眼色似地站在旁边。直到三首舞曲过后,埃德里奇邀了温德尔与他共舞。

    奥斯本对此无能为力。

    他希望温德尔能拒绝,尽管他也知道温德尔没有拒绝的理由。

    温德尔笑着应了国王的邀请。他抬了手搭在国王手上,然后被国王牵入舞池。

    奥斯本只能在一旁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否还带着得体的微笑,也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或许是憎恨,嫉妒,亦或者是麻木习惯了。

    进入舞池后,人们纷纷与自己的舞伴分开,面对面列为两队站着,在帕凡舞曲响起后才迈步向前,随着节奏共舞。

    “你平日经常参加舞会吗?”国王缓声问温德尔道。

    两人随舞曲声而踏出正确的步伐。他也不清楚是温德尔身上玫瑰的气味还是那双温和的灰蓝色眼睛,让他感到放松。他觉得自己被吸引着。

    “偶尔,你为何这样说?”温德尔笑着反问。

    “因为你看起来熟练且优雅。”

    “你的夸奖会让我自负。”

    “你完全有资本可以自负。”

    温德尔没有接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笑着注视着埃德里奇的双眼,就像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一样的自信稳重。

    埃德里奇欣赏他这样的性格,所以即使接下来他很少再和温德尔说话,他的注意力也一直没从温德尔离开。

    他们随着舞曲拉远,然后再贴近,由远突然及近时温德尔身上飘来的玫瑰味萦绕在他鼻尖前,让他有些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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