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宫廷-7(1/1)
一曲结束,埃德里奇的眼睛还盯着温德尔,但温德尔只是对他行了礼后就离开了。
埃德里奇就也离开了舞池,从仆人那拿了杯酒小憩的同时与其他人聊天去了。
但他和别人聊天时还是时不时地有些恍神,一会儿觉得鼻子前仍萦绕着玫瑰香味,一会儿又想起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奥斯本远离了舞池,温德尔找到了他后站回到了他的身边。
奥斯本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温德尔不知道奥斯本怎么了,就想像平时在家那样摸摸奥斯本的头问情况。但当他抬起手时他又想起来国王的舞会上,而奥斯本不仅仅是他的孩子,更是奥斯本爵士,在这种场合他不应仍像对待孩子那样地对奥斯本。
“怎么了?”他低声问。
奥斯本抬眼看了看他,说:“没事。”
“你看起来情绪低落。”
奥斯本为了让温德尔放心些,于是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没事的,你刚才应该也见了,国王没有和我交流太多。”温德尔安慰。
奥斯本当然看见了,他也看见国王的视线一直黏着温德尔了。尽管在跳舞时看着对方是件很正常的事,但两人的视线交缠仍让他无法忍受。
他甚至撑了不过一分钟,或许只是半分钟,就挪开了视线。
他觉得自己窝囊又恶心。
他在将温德尔拱手让人。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那些糟糕的感觉让他抬不起头,更无法直视温德尔。
温德尔却只以为他是担心,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但这不能缓和奥斯本丝毫,他陷在那种情绪中出不来,大厅中的乐曲及欢声笑语在他耳中扭曲着,只让他感到烦躁。于是他只好对温德尔道:“我想一个人去静一下。”
“你没事吧?”温德尔有些紧张地皱了眉。他观察着奥斯本的情况,“不然去休息下?实在不行我们就先离开”
“不,没事,我去休息下就好”奥斯本坚持道。毕竟在这种场合提前离场实在有些不敬。
“我陪你。”温德尔说。
奥斯本原本是不愿麻烦温德尔的,但一想到自己离开后只剩温德尔一人在此,还不知道埃德里奇会有什么打算,于是也不再有异议。
奥斯本在温德尔的陪伴下离开了大厅,他扶着额头对一位仆人说身体不适,希望借一间房休息会儿。
仆人立刻告知了主管,主管说:“当然可以,爵士。你哪不舒服?需要医生吗?”
“不需要,只是有些头疼而已可能是喝酒太多了,也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躺一会儿就行。”奥斯本随口扯谎道。
主管点头表示明白,将他们安排到了临近的客房,并由仆人扶着奥斯本领路。
大约是知道奥斯本深受国王宠信,这间客房宽敞又豪华。温德尔和仆人将奥斯本扶到了床边坐下,之后奥斯本便让仆人出去不用再管他了。
仆人离开后,远离了舞会的奥斯本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倒躺在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将那些疲惫烦恶都呼了出来。
“你把自己逼得太累了,奥斯本。”温德尔侧身坐在床边望着他温和地低语,摸着他褐色的头发。
奥斯本想握住温德尔的手,像温德尔的情人们那样,肆无忌惮地亲吻着温德尔的指节与手背,流露出他的情感。但他没有那样做,只是告诫自己安心下来,温德尔这样抚摸他的头对他已是一种享受了。
“我并不累,父亲。”他注视着温德尔道。
“但你在大厅看起来不怎么好。而且你刚还说你昨夜没休息好”
温德尔说着,奥斯本便竖了食指抵在唇边,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眨着灰色的眸子小声道:“那只是借口罢了。”以防门外的仆人听见。
温德尔溺爱地无声笑了起,然后又摸了摸奥斯本的脑袋,因为奥斯本这样像极了小时候。
而这样的小心翼翼及这间只有他们的卧室让奥斯本觉得他们就像在幽会一样。尤其他们现在坐在有着细致花纹的床柱及床顶的大床上,仿佛随时都会发生偷情。
他心里按捺不住一些小心思,于是忍不住抱住了温德尔。他的语调却还保持着镇定,小声说着:“我想抱会儿你,父亲。”
在温德尔看来这只是奥斯本随时想撒娇罢了,于是他笑着也搂住了奥斯本:“当然,我的孩子。”
他还将奥斯本视为孩子,奥斯本却下巴抵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的玫瑰味,已经开始心猿意马了。
他想着些龌龊的事,想上温德尔。
温德尔身上的气味就像是在勾引他,而他的下体其实已经有反应了。
值得庆幸的事他们都坐在床边上,虽然抱着但下半身并没有贴在一起,所以温德尔没有察觉到分毫异常。
奥斯本头一次庆幸自己不是,不会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不然这会儿温德尔绝对能察觉到此时他下体荒诞可怕的反应。
但接着他又觉得可惜。如果他是,他想他信息素的浓度足以让温德尔在离开前就让温德尔妥协。温德尔会自己脱了衣服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张开腿用灰蓝色充满情欲的眸子渴求地望着他,期盼他立刻进入。?
他是那样渴望得到温德尔。
他想上温德尔。
奥斯本已开始在脑袋里和温德尔进行一场旖旎的性交,而温德尔却还在把奥斯本当一个小屁孩那样享受着奥斯本的“依赖”,愚钝又愉快地搂着奥斯本。
奥斯本搂了住够久后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并不是他想松手,而是这样搂下去不仅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更可能让他无法克制自己。
温德尔干净的脖颈就在他的眼下,他甚至能想象到用嘴唇去碰触那儿的感受。
他说:“我想休息一下。”低着头,看起来就像是在不好意思一样,实际上是在躲避温德尔的视线。
“当然,孩子。”温德尔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起身把床让给了他,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奥斯本上了床躺着,蜷着身背对着温德尔,以避免温德尔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闭着眼,佯装休息,想得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同时又不断地制止自己,让自己别想了。
他缓了许久,久到足够使他的身体“冷静”下来后,他才睁了眼,灰色的眼睛仅剩平静了。
他放松了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隐约能味道背后不远处温德尔好闻的气味。
他在想是再出去,继续那场舞会,还是就躲赖在这儿,以免温德尔又和埃德里奇见了面。
他不想出去,尽管他也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的拖延罢了。
他开始认真考虑该怎么办了,他无法忍受自己这种窝囊怕事的德性。
他立刻下了床,边埋头踱步边思考了起来。
在一旁的温德尔看得奇怪,问:“你在干什么?”
“思考。”
“思考什么?”
奥斯本便抬了头,看了看温德尔,然后走了过去,对温德尔低声道:“我不能让你做‘那种事’。”
奥斯本突然没头没尾地这么来了句让温德尔茫然。他望着温德尔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国王。”奥斯本盯着他提醒。
温德尔这才意识到奥斯本在说什么,他放松了些许,说:“这没事的。”
“不。”奥斯本说着,又走来走去了。
温德尔笑了起来,因为他有众多的情人,奥斯本也清楚,但奥斯本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他不知道奥斯本为何会这样,仿佛他是被逼良为娼了。
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就算是国王,对他而言也只是跟上他床的人没什么区别罢了。他不为此得得意骄傲,也不为此感到委屈勉强。
只是各有所求的享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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