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动乱-9(1/1)
【人名回顾:◇海恩斯·贝恩—枢密院委员,对温德尔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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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本盯着海恩斯的背影,在海恩斯没入了宾客中才转回了头,看着温德尔,唇角细微的弧度已只剩凉意了。他说:“父亲,我们谈谈。”
温德尔只好跟着奥斯本出了宴会大厅,下了楼,出了门。奥斯本到了无人的花园才停下,转身面对温德尔直接质问:“怎么回事。”
“我刚说了,我碰巧遇到了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我们就聊了两句而已。”
“现场那么多人你难道每个都要去打招呼?”
“又不是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温德尔皱了眉。奥斯本的这种态度让他感到匪夷所思,他完全不能理解奥斯本的不快是从何而来。
奥斯本挪开了视线,长呼了气,然后再次看向温德尔:“好。那你们在聊什么。”他虽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但依然是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聊豪泽动乱的事。”温德尔冷静无畏地直视着奥斯本的眼睛回答。
奥斯本本来信了,刚稍微放松了些许,挪了视线,长舒了气,接着却又觉得不对,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紧盯着温德尔,发怒质问:“聊动乱的事能让你这么开心?!”
“我哪儿看起来开心了?”他难以理解地盯着奥斯本,这样的奥斯本让他感到陌生:“你怎么了?我们只是聊了两句而已,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对我撒谎!”奥斯本难以容忍地怒喝道。
是的,温德尔撒谎了。
但他仅仅是因为感谢海恩斯上次的帮忙,所以言语之间自然带了客气和感谢的笑意。他没做任何出格之事,只是聊了会儿而已。
他撒谎只是不想让奥斯本听完他的陈述后更生气了,但眼下他也没有再解释的机会了——奥斯本已经大怒,若再知道他给海恩斯写了信、而且是为了让人解除他队长一职,那更会怒不可遏了。
于是温德尔仍旧坚持道:“我没有!我们之后只聊了些琐事!”
“琐事!什么琐事?!琐事有什么好高兴的?!”奥斯本已不再思考,他只是反驳,因为他坚信温德尔骗了他,两人聊了些“暗地示好”的话题。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高兴?难道你和别人聊天会板着脸吗?!”温德尔觉得他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奥斯本无言以对。他觉得温德尔说得有理,却也仍无法相信温德尔和海恩斯聊天是出于巧合。眼下他问不出来更多,为了避免争执声过大引来了其他人,便索性不再同温德尔讲话,转身就一人离开了。
温德尔没随奥斯本一起离开,他觉得奥斯本完全是莫名其妙。他不明白奥斯本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因为奥斯本从小到大都一直是善解人意的孩子。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难受,觉得父子关系不如往日了。
奥斯本回到大厅门前时情绪已稍微平复了很多,他不由开始思考自己刚才那样对温德尔是否真的有些过分了,但接着他又觉得,那为什么温德尔要骗自己?
于是他又回到了刚才思路的怪圈中——两人定是在聊些“亲密话题”所以温德尔不愿告诉自己。
温德尔还在花园中深呼吸缓和情绪,一想到奥斯本刚才那副态度他实在是又气又难受。但没多久,就有脚步声停在了背后不远处。温德尔心中一紧,生怕旁人听见了他们父子刚才的争执,于是立刻理好了情绪去看来者是谁,结果转了身却发现是海恩斯。那个高大的正手脚无措地站在不远处,担心地望着他。
他不得不勉强提了提唇角:“贝恩先生。”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担心你。”海恩斯说着,见温德尔对自己没发一丝脾气也没一丝责怪,这才敢走近了。
他之前见奥斯本情绪不对,就担心温德尔会受责难——尽管他也不明白奥斯本身为儿子温德尔身为父亲为什么奥斯本反而敢责备于温德尔——但总之他因此悄悄跟了出来,躲在远处,结果就听见这对父子的争执。
听起来温德尔似乎对他没什么意见,反而是奥斯本,极不愿温德尔接近他。
海恩斯谨慎担忧的模样让温德尔不由自主地笑了。他说:“没事他只是误会了,一会儿会好的。”
虽这样说着,其实温德尔也不知道之后奥斯本会不会想通。
他觉得奥斯本的脾气现在有时会变得古怪,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你为何不告诉他实情。”海恩斯有些奇怪,“你也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让我帮忙不是吗?”
温德尔笑着摇了摇头:“不不,我不能告诉他,他会更生气的。”
海恩斯站在离温德尔一米多的距离便不敢再近了,怕温德尔反感。但他又不想留温德尔一人在此伤神或苦恼,便不知所措地在那呆呆站了几秒,然后有些紧张道:“我看你情绪不太好,不如在花园这儿陪你转转怎么样?”
温德尔倒没想太多,只觉得海恩斯有趣且贴心,便应道:“如果你不介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话。”
“不不不!当然不介意!”海恩斯立刻坚定地表态,接着便又迈了步,离温德尔近些了。
两人便在花园散起步来。
奥斯本在大厅又与其他人交谈了许久才终于又惦记起温德尔来。他在大厅中来回扫视搜索了个遍也没见温德尔,这才真正觉得自己刚才过分了,惹怒了温德尔,于是站到了窗边看看温德尔是否还在室外逗留。
结果就看见海恩斯和温德尔正有说有笑在楼下鸟语花香的花园中散步。两人并肩走着,看起来相处得十分和睦。
奥斯本一瞬间气得脑袋都懵了,瞪大了眼盯着楼下的两人,连愤怒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完全露出。
他在窗边瞪着楼下的温德尔和海恩斯,懵了快十秒,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干些什么,就连他回过神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了愤怒,他甚至感到了惧怕。
他在担心温德尔真的对海恩斯有意、有想与海恩斯成家的念头,自己该怎么办。
他们说笑着,离得很近——其实也不近,只是三四十厘米的距离,但他却觉得自己无法插入。
他就像个局外人。
这让他感到害怕。
他想现在就做出一些冲动又暴力的事来,但他此时却连到温德尔眼前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自己在温德尔心中已被海恩斯比了下去。
他看着楼下海恩斯高魁的身躯,那一刻才突然意识到,海恩斯是。
他是。
这就像是判决般让他颤栗且绝望,他甚至忍不住开始想,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注定就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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