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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这是火灾出事点那里所有工作的人的资料。”杨真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郭骰的黑眼圈很严重,看得出来在家里没有好好睡觉。事实上自从白兰迪潇洒离家之后,郭骰在梦里就老是觉得自家小孩儿受人欺负。

    杨真出了办公室后对许耀说:“你发现没,咱头最近情绪不太对。”

    “哪儿不对啊?”许耀忙着打报告,敷衍的问道。

    “最近头的电话都是关的静音,以前兰兰宝贝在的时候,头的手机就算是短信也开着声音。”

    “这算哪门子的不对?头估计是累了不想听上头的人吵呗。”

    “屁话,兰兰宝贝还没来的时候,头的手机也是开的声音,生怕错过谁的电话了。”

    “那你说怎么回事?”许耀把电脑一关,扭头看杨真。

    杨真眯着眼睛坐在许耀身边说:“你觉不觉得咱头是失恋了?”

    许耀眼睛瞪大:“失恋?恋都没恋,咋失?”

    “我就这么一说,当初知道你找了女朋友的时候,我也是把手机全部关静音了,就怕听到你说介绍她给我认识,或者听到别人聊你俩。”

    许耀见杨真失落的样子,心中一疼。见局里没人,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杨真的手。

    “以后你的手机不会再有关静音的时候。”

    杨真看着许耀的脸笑,丹凤眼跟着弯起。

    两个大男人用不着说情话,只要知道对方心里有你就成。

    郭骰打开门,见许耀握着杨真的手,眼睛一缩,没说什么就走了。

    杨真倒是吓得立刻把手收回去。

    一连好几天,白兰迪都没有给郭骰打过一次电话,像是完全忘记有这么一人似的。每天按时上学放学,晚自习翘了就往警局跑,有时候跟着常捷出门做笔录,有时候赖在法医鉴证科看趣多多一边咬着三分熟牛排一边解剖尸体。但就是不往郭骰的办公室里移一步。

    郭骰则是整天呆在办公室里查资料,太晚了干脆就窝在沙发里睡一觉,胡子茬都长了出来也懒得剃,整个人早已看不出以前那副警察骨干的样儿。

    警局里人人都知道重案组有个队的队长叫郭骰,人家破案论件儿,他们破案论摞。有可能同一个案子,人家刚把线索理清楚,郭骰这边连同法律判决书都下了。所以这次的火灾案让队队员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尤其是郭骰,一面顶着上头和李珏父母的压力,一面还得忍受白兰迪不在身边。

    并不是说难过或是其他,只是莫名的觉得空落落的。

    郭骰把火灾地点的员工名单放在桌上,用指腹按着额头。

    现在下了班回到家里,打开冰箱,白兰迪喜欢的零食满满的塞在里面。

    躺在浴缸,洗漱台上两个小巧的瓷杯上沾着郭骰无聊时画的涂鸦。

    在床上休息,鼻尖再也不会萦荡白兰迪头发上的味道。

    郭骰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的短信,全是白兰迪以前发的信息。

    接着一条看,逃避已久的失落才从心底里缓缓升起。

    郭骰正看得入神,突然来了个电话,像是被人窥探到隐私一般惊起,郭骰立刻接起来有些冷意的说:“谁?”

    “骰子,是我。”

    熟悉的嗓音在电话对面响起。

    “啧,打个电话还尼玛凶巴巴的,喝点什么?”尉迟言把手上的酒单递给郭骰。

    郭骰接过,随意的瞄了几眼,随即又递了回去:“你随便点吧。”

    尉迟言开的酒吧,向来都是怎么疯怎么玩,此刻台上跳舞的浓妆艳抹的女人开始向下面的男人做些挑逗的动作,修长的腿来回磨蹭,妖娆的黑色眼线让人心里一缠。

    “好歹我还是个警察,你这么搞不怕我全部抓回去,聚众淫乱罪?”

    郭骰喝了杯酒,目光有些涣散的说。

    “有能耐你就抓啊。虽然这儿看着乱乱腾腾的,但我也是一正经商人,哪儿会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正经商人?郭骰笑着又倒了杯酒,尉迟言表面上是开了好几家科技公司的老总。实际上他赚钱的路子远不在那儿。

    说隐晦点,这小子是为启蒙青少年青春期幻想的良好导师。

    说直白点,这小子就是一倒腾片的。

    从他手上出来的片子,一个中学里的男中学生,至少得有三分之二看的是他家出的片儿。

    不过郭骰管重大案子,只要尉迟言拍片不强迫不硬逼,他也懒得搭理这茬子事儿。

    “新片儿,看不看?”尉迟言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碟片。

    郭骰翻了个白眼:“你丫脑子进屎了吧,公然向警察叔叔宣传淫秽活动?想被警察叔叔抓啊?”

    “你敢抓我么你?敢抓老子这周就蹲你妈家里,让你妈给我做主!就说你欺负我!”

    “歇菜吧你,我真的有时候怀疑你才是我妈亲生的。”

    四十六

    郭骰小时候和尉迟言是一个院子的,郭骰是孩子王,成天和一群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到处疯玩。

    偷邻居家的大西瓜,把红领巾蒙着眼到处抓人。

    尉迟言是后来搬到郭骰隔壁的,十岁左右的年纪,尉迟言妈妈是个楼凤,也就是出来卖的,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下作或者怎样,成天把自个儿孩子捯饬成花儿似的。

    尉迟言经常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三七分,牛仔短裤上缝了一些小玩意儿。尉迟言他妈在没客人的时候就拿着针线在院子里坐着缝些东西,有时候是鸳鸯,有时候是嫩柳。但是周围邻居都知道这家人是个什么货色,所以都不肯买尉迟言妈妈做的刺绣活儿。尉迟言妈妈也乐得自在,成天往尉迟言的衣服上瞎缝些小玩意儿。

    每当尉迟言妈妈对着光线刺绣时,尉迟言就会坐在小院儿门口看路边骑着车的人,一辆一辆的数。

    郭骰这堆子人,他不敢去插进去,在老家被那些孩子欺负得有些怕见生人。尉迟言小小的心灵里也被充斥着不解。为什么老家院子里的小孩儿会往他衣服里放虫子,为什么会那些看起来明明很和善的阿姨会叫自己小杂种。

    “诶!”

    尉迟言被叫的一惊,抬眼望去,一个穿着球裤的男孩子正对着自己笑。

    那人头上戴着海军帽,脖子上的红领巾取下来系在手臂,眼角弯弯的像个月牙一样。

    “一起玩么?”

    尉迟言看小男孩儿伸出的手,有些迟疑的把手伸了过去。

    刚伸过去就被小男孩儿用力的打了下手背。

    “啪——”

    白皙的手背上立刻就被打出一道红印。

    “你打我干嘛?!”尉迟言增大音量的看着男孩儿。

    “打你咋的?”

    男孩儿说完转身就跑,尉迟言见他跑了也顾不得和妈妈说一声,拔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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