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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迪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收到过郭骰的短信,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感觉这么慌张。
刚等到下课,白兰迪就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给郭骰打了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都没人接电话,白兰迪的心开始一下下摇摆不定。
出事儿了?
白兰迪打了几个都没人听,只能呆坐在座位上。
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白兰迪一看。
大叔!
“喂喂,大叔我是白兰迪,你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案子怎么样了?杨真还好么?给你找的图是不是正确的,还有需要的话我再给你找一份。”白兰迪没等那边说话,就开始说了很多。
电话那头一直没人说话,白兰迪有些吃不准的叫了一声:“大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和郭骰差不多声线的声音:“我是郭骰的爸爸,郭骰枪伤,在长桥医院......”
除了那句郭骰枪伤以外,白兰迪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枪伤。
伤。
血。
还活着么?
也要离开我了么?
白兰迪捂着嘴蹲在地上,难以抑制的喘息。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等科任老师叫起立时,白兰迪才回过神,拿着电话就往外跑。
老师刚才看白兰迪往外奔就拉着他的手臂说:“喂白兰迪你去哪儿?!”
白兰迪扭头抽出自己的手臂,平稳了几下自己的呼吸。
不能在学校给大叔惹麻烦,不能这样。
大叔一定活着的,别怕别担心。
“老师,和我一起住的人受伤了,我现在必须去医院找他。”
“什么人啊和你一起住?你父母呢?这样出来和别人住要得到他们的同意。”
白兰迪咬着唇,说:“老师,跟我住在一起的一名警察,他受了伤,枪伤。”
说完白兰迪就往外跑去。
大叔,大叔。
白兰迪坐在出租车上,咬着自己的食指指节。
只能这样的疼痛,白兰迪才能勉强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郭骰身上移开。
“师傅,能快点么?”
白兰迪扭头。
......为什么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个司机。
出租车司机看了看白兰迪苍白的脸色,说:“把安全带系好。”
白兰迪已经没办法做其他的思考,只能听话的把安全带系好。
“去医院干嘛?”
白兰迪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说:“我恋人受了枪伤。”
出租车司机看了白兰迪一眼。
没有追问,为什么一个未成年说出我恋人这样的话,也没有在意枪伤怎么回事。
只是叹口气,开始加速。
出租车像一条锦鲤一样,灵活的在一大波车子里来回转换。
心理暗示是有用的。
白兰迪放轻松。
大叔会没事。
深呼吸,别想太多。
会没事。
深呼吸,别想太多。
会没事。
......
七十四
白兰迪急得钱都忘记给了,就直奔医院。
出租车司机也没有在意,记住了打表器上的车费,然后开车走了。
按照这缘分,估计还得碰个面。
白兰迪到了医院之后给郭骰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郭伯父你好,请问......”
郭医生接着电话说:“三楼。”
接着就挂了电话。
白兰迪见电梯挤得慌,就开始往楼梯口跑,楼梯口的血迹。
一个个的血脚印,不知道为什么,白兰迪直觉这是郭骰的。
没细想,白兰迪就奔到了三楼。
杨真一行人已经到了手术室外,同行的还有队的一些队员。刚到医院时他们就因为地面的脚印和郭骰来医院所做的事情,重新对郭骰审视了一遍,这种在警校内被调动过的血性,因为郭骰,重新燃烧起来。
常捷因郭骰的嘱托,没办法立即赶到,只能一只手当做五只手用,尽快的将这个案子的烂尾给填好。
“兰兰宝贝......”杨真见白兰迪一脸失神的样子就吓得够呛,立刻将白兰迪扯在座位上坐着,“放心,没问题的。”
白兰迪好像听不到杨真的话似的,只能茫然的点头。坐了没一会儿,就焦躁的站起来走动。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白兰迪感觉那一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得可怕。
等到手术中的红灯变成绿灯时,白兰迪才把心脏放进了胸腔内。
郭骰被推了出来,眼睛微睁,手臂被缠了一圈圈的绷带。
跟郭骰长得很像的郭医生看了众人一眼说:“手术很成功,现在能回去的就给我回去。已经要到八点了,郭骰打了全麻,估计明天才能醒。明天再来吧。”
队众人跟郭医生道了谢之后,看了郭骰一眼往外走去。
队的人除了常捷以外全员到齐,却没有移动半步。
“以前不认识你们,就这么随口一说,还挺好认识队的。”郭医生轻声说道,“我是郭骰爸爸,我叫郭宇。和你们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是这种情况,走吧,先进病房。”
一行人面面相觑,进了病房。
郭爸和众人把郭骰移到病床上后,掏出手机躲在角落拨号。
“大眼?我是你郭叔,恩,你在马来西亚?我操,你去那么远吃屎啊。赶紧回来,骰子这次是枪伤。行了行了,别急。今晚上如果没发烧就算是度过危险期了。恩......行,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就算了,别耽误了你的事儿。对了,别告诉你妈和你郭妈,要她俩知道,骰子不得烦死。”
挂了电话之后,郭爸招呼着众人坐下,说:“骰子平常受你们照顾了。这小子打小脾气就硬,说了什么重话我带他们向你们道个歉。”
杨真立即说:“不不不,头他平时很照顾我们,我们都是被他一步步带上来的。”
郭爸笑笑,说:“我今晚上得回家,不能留在这儿陪骰子。不然她妈要是察觉到宝贝儿子出了什么差错,非得把我脑袋割下来泡酒。本来应该大眼守的,谁知道这臭小子竟然去马来西亚了......你们看谁能今晚上有时间陪床?”
众人一齐看向白兰迪,白兰迪惨白的脸上稍微有了些神色说:“您好郭伯父,我是白兰迪,因为工作的原因现在住在您儿子的家中。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留下来陪他......”
一辈子。
白兰迪咽下了这三个字。
郭爸没有介意白兰迪有些过于公式化的语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着众人离开。
“他半夜如果发烧了,立即按传呼,然后给我打电话。”郭爸嘱咐完这句话就走了。
白兰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颤抖着手触碰了郭骰没有受伤的另外一只手。
热的。
白兰迪把郭骰的手抬起托住,吻着上面的骨节。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了鼻尖。
“大叔......”白兰迪带着些哭腔念出这个词。
真的以为是再也见不到了。
郭骰感觉得到白兰迪的泪水顺着自己的手指缝往床单上流,但是因为麻醉,却没办法睁开眼安慰。
害怕么小孩儿?
对于倾心这样工作的我,你会放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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