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结 第四章(上)(1/1)
两人一番纠缠,不知彼此索求了多少回。言非离到后来破罐子破摔,索性迎了上去。
这番滋味可比上一次不知销魂了多少倍。两人都做得酣畅淋漓,痛快异常。言非离的分身在后穴快感的刺激下,竟自己达到了高潮。
云雨过后,言非离瘫在地上,睁着酸涩的双眼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北堂傲仍停留在他体内,人却已酣然入睡。
言非离将绑着双手的皮鞭用嘴慢慢解开,好在北堂傲只是粗鲁地一系,皮鞭又较粗,并不适合束缚,很快就解开了。
慢慢移动身体,言非离想要抽出来,谁知自己那里却将他的东西吸得死紧。
原来自己竟真是个贱货!
言非离遮住眼,感觉有苦涩的液体从眸中落下,却哽咽不能出声。他早知道在北堂傲身下自己会有反应,今夜更是浪得彻底。原来自己竟真的这么贱,这么没有廉耻!
他咬咬牙,伸手扶住北堂傲的那里,放松了身体,终于抽了出来。
后穴一阵空虚,但言非离的心里更空虚。
他茫茫然地整理好衣物,看看外面天色,竟已是半夜。猛然想起凌青和喜梅,他们二人没有一个进来过,不由心底一惊!
随即他又自嘲地苦笑一下,自己在男人身下承欢,连孩子都生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僵硬地爬起身来,回头看着仍躺在地上的北堂傲,昏暗的内室中,朦胧地月光映出他肌如白雪般的俊美脸庞。言非离愣愣地盯了半晌。沉睡中的北堂傲失了平素的冷漠和凌厉,面容柔和起来,还带着一丝稚气,好像仍是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一般。
言非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叹息一声,回身到床上取过一床棉被,轻轻给北堂傲盖上,然后自己一步步蹒跚地离开。
在他离开后,躺在地上的北堂傲,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言非离给他盖上丝被时,他已醒了过来。傍晚的时候,东方曦揣着言非离的请战书,抱了一坛上好的龙涎,晃晃悠悠地转到沉梅院,明明见他正忙碌着大婚之事,却非要凑热闹,拉着他喝酒。北堂傲一向不好饮酒,但对大哥的邀请是推不掉的,只好陪着。
酒过三巡,东方曦问道:“言非离请缨简境战场的事你许了吗?”
“什么?”北堂傲一愣,放下了酒杯。
“原来你不知道。看起来是言将军先斩后奏了。”东方曦掏出那个折子递给他,“你自己看。”
北堂傲翻了一下,不禁沉下脸色。
简国灭亡后,暂时在四天门的统管下,没有立新国,隶属天门的事务,以简境称呼。年前西南的滇国见简国这块肥肉这么多年来没人吞了去,他们又是个不理中原事务的野蛮民族,便想将简境抢去,立在他们国土下。这等挑衅到四天门头上的事情,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只是南方水患,南天门的大批人手都调了去,滇国又是个国力强盛的大国,一时应付起来还真颇为吃力。所以今日言非离主动请缨,无疑是及时雨一般。
照北堂傲的脾气,从来只顾自己就好,这又不是北门的事,该当南宫和西门操心,何必拿他自己的人去管。现下言非离自作主张,还把他这个门主放在心上么?
北堂傲攥着折子,皱起眉头,心下不悦。
东方曦却好像没看出来,道:“言将军怎么会这么做?”
北堂傲淡淡瞥了东方曦一眼,没有回答。
“你北门的事我不管。”东方曦不以为意,好心情似的道:“只是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天门门主和自己的随身武将一定要搞好关系,融洽相处。便如夫妻一般,不能有隔夜仇,不然哪天这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那滋味可是谁也受不了。”
北堂傲听他话里有话,想起前几年西门的事,倒真生出一份警戒。想了想,摇摇头道:“非离不会背叛我。”
东方曦道:“我没说他背叛你。言将军性情稳重,对你忠心不二,现在却这么做,定是事出有因了。”说着突然笑了笑。
他这人最是风流,一贯在风月场所作乐,什么事没见过?早几年前便看出言非离对北堂傲的感情,只是知道北堂傲不重情色,不好男风,且言非离也没有表白的意思,便一直在旁当看热闹了。只是近来觉得两人不对,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浮游居里,看起来大家各司其职,各管其事,其实都是息息相关,处处知晓。年后言非离在沉梅院里久跪不起,又大病一场,在沉梅院住了多天,东方曦还以为他们那层窗户纸终于挑破了呢。谁知这个北堂傲,竟然还毫不知情,让东方曦不禁感叹他的迟钝。
本来这件事也轮不到他管,可是想起今天早上花香艳和言非离站在一起,二人不知何时变得相熟,花香艳居然介意他在言非离面前唤他“小花花”。以前在众人面前唤了他这么久,他都没说什么,今日竟然介意起来,让东方曦心下不爽,便来北堂傲这里多管闲事一把。
“我说谦之,这么多年来你就没察觉什么吗?”东方曦的眼神一闪一闪地盯着北堂傲,等着看他的反应。
北堂傲心下一凛,道:“察觉什么?”
“唉!你怎么会这么失策”东方曦故意拉长了声音,半开玩笑似的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对他这么无情,他才伤心的想远远避开你。”
北堂傲嗤笑一声,道:“避开我?说得好像”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他本就是个聪明剔透的人,一点就通。许多事情只要明白了第一层,顺理成章地一层层剥落下去,就会见到埋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北堂傲将八年来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个透。虽然言非离隐瞒得小心翼翼,可是心中有个人,无论如何谨慎都会泄露出蛛丝马迹。以前北堂傲从不放在心上的小事,现在追忆起来,都能看出言非离的心意。尤其是孩子的事。他一个大男人被自己强暴,竟然还有了孩子,若是不想要,总有办法把一个小小的胎儿解决掉。可是他非但没有,还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
自己真是蠢,在知道孩子的事时,就应该怀疑言非离的心意了。
北堂傲想了又想,思了又思,越想越是惊疑,手中的酒杯不停地倒满又清空,不知不觉竟然喝完了整坛的龙涎。转眼看见桌子上言非离的请战折子,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堵着,终于按耐不住,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拿起那个折子转身就走,竟然没有理会一旁的东方曦。
此时北堂傲揉了揉还有些宿醉的额头,看着满屋的狼藉,到处还充斥着刚才情欲过后的气息,不由有些心烦。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瞥了一眼那个还扔在地上的请战折,走出了房间。
春天的初月,像一弯银刀,闪耀着淡淡的光芒。院子里的大树下,言非离披了一件淡青色的风衣,裹着刚刚简单清洗过的身体,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弯月。
他的身材高而不壮,肌理分明,体态匀称,确是学武的好材料,只是北堂傲在刚刚和他的纠缠中,已经感觉到他身体受损,功力不如从前。
北堂傲的脚步无声,却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言非离震动了一下,知道他来了,却没有回头。
北堂傲主动开口,问道:“非离,那日我曾问过你,今日我再问你一遍,你恨我吗?”
“不恨。”言非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我只恨我自己,管不住这颗心,断不了这孽情!”
北堂傲长睫颤动了一下,道:“今天的事,我欠你一个交待。”
言非离微微偏过头,树阴下露出半张模糊的侧脸。
“门主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犯贱。”
“非离,那是我喝醉了,说的胡话。”北堂傲皱了皱眉。
“虽是胡话,也是实话。”言非离苦笑一下,转过身来,直面北堂傲,看着他的双眼道:“门主,既然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还不放我走吗?”
北堂傲也有点搞不懂自己。他刚才虽是酒后乱性,却是七分的酒醉,三分的清醒,对发生过的事还是记得的。现在醒过来,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一向对情欲看的不重,又大婚在即,马上就要娶得佳人美眷,怎么会再次对言非离做出这种事?他并不认为自己喜欢言非离,毕竟言非离再好,也是个男人。
北堂傲不好男风,自觉还是喜欢女子的。那难道真是酒后乱性不成?可是此时听言非离语气清淡地说要离开,为何他心里又冒出火来?
想到此处,他不由脱口而出:“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言非离好像一愣,笼在月色的阴影里,神情看不真切。他沉默了好半晌,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道:“门主,你是什么意思?”
北堂傲说了那句话,自己也是惊了一跳,那口气好像分明是不想让他走一般。
难道我酒醉还没醒吗?北堂傲心下暗恼!默然了半晌,才勉强心平气和下来,道:“你既然一定要离开,去了外面也好。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说着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言非离呆呆地看着北堂傲离开的背影,突然双腿一软,向后靠倒在树上。
果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
听到北堂傲那句隐含怨气的质问,言非离虽明知是因为请战之事先斩后奏,折了他的门主威严,让他恼羞成怒的话,却还是禁不住心里一喜,冒出些微的希望。可是早就知道了,这事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今晚发生的事,也是北堂傲酒后乱性的结果。若不是酒醉,他佳人在怀,马上就要成亲,组成一个和美的家庭了,怎会喜欢来抱自己?想必现在他心里正懊恼得很吧?
言非离抬起头,遥望星空中的月亮。
这天上的明月,自己是永远也够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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