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哥 第二章(1/2)

    第二章

    唐震遐在屋子里圈了一段日子,如今已经到了腊月,最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外面的园子里也是一片萧条,看着就冷,而且唐震遐除了好勇斗狠之外另有谨慎的一面,自己如今在别人的窝儿里,诸事都要小心,看木晶华那个样子是没打算让自己出门,这人身上迷雾重重,自己还是小心留意的好。

    他虽憋在房里,却也没闲着,有了点精神头儿就看这房中的布置,他乃是个精明细心之人,这时候缓过劲儿来便发现了古怪之处,这房屋的墙壁地面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非石非木,敲上去扣扣作响,声音十分清脆,偏偏却还有着木头纹理,花纹繁复,仿佛千年古树一般。不仅仅是房屋主体,便是那壁炉、桌椅床铺、澡盆马桶,也是一班材质,看上去华贵得很了。

    唐震遐暗自嘀咕,这地方着实古里古怪,莫非是铁木么?这般坚实,如同金石一般,偏偏还带了淡淡的香气,又仿佛檀香似的,这东西若是在前朝拿出去变卖,定然能换许多钱,若是新朝恐怕就要遭殃,都打作毒草,当劈柴废料了,着实糟蹋东西。

    他摸着那坚硬光滑的床头,扭头偷偷又看了看坐在一旁读书的木晶华,唐震遐在江湖之中混迹多年,知道世上本来便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别人给的哪怕是一片树叶,那都是有代价的,更何况这人乃是从生死场中将自己拖了出来,这些日子又好吃好喝地养着,在这个举国厉行节俭的时候,自己每天不是鱼就是肉,看看身上的肌肉便又鼓了起来,那些东西的来路自己就不问了,可是木晶华这是要做什么?

    唐震遐不由得想到自己家乡的人养猪,对猪那叫一个殷勤呵护,尤其是到了给猪增膘的时候,那猪吃得简直比人都好,然而这并不是因为猪的地位有多高,真正原因乃是因为要到年关之前杀猪卖钱,架子猪实在卖不出价钱去,因此才格外优待,之前这般呵护,就是为了临末那一刀,万般辛苦只为钱,然而猪赔的却是命。

    木晶华对自己这么好,不但让自己吃香喝辣,晚上两个人还睡在一张床上,仿佛生怕自己夜里出了什么事一样,他这样用心,图的是什么?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如果是从前,自己手下一班兄弟,还是能给他办些事的,然而如今那些兄弟都被自己亲手葬送了,死的死亡的亡,连自己都差点饿死,这前任袍哥头子还有什么用呢?

    唐震遐越是琢磨,心里越没底,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利用的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拿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却不知该用什么来交换,这种情况下那代价恐怕就是十分惨烈的了,弄不好连底裤都要赔进去。

    晚上,木晶华熄了灯,上床躺在唐震遐身边,唐震遐见他靠近过来,心里就一阵不自在,本能地感觉应该离这个人越远越好,可是如果当真得罪了他,自己去哪里找饭吃么?

    他可是再不想回牢子里了。然而新朝法令前所未有的严,简直是水泄不通纹风不透,若是在前朝,自己纵然得罪了官宦,好歹也能在下九流之中找个避身之处,那种龙蛇混在的地方虽然说不上多高明,然而藏个人总还是可以的,也能找碗饭吃,可是当今这世道却是“水至清则无鱼”的,根本没地儿躲藏,唐震遐知道,自己只要往外一冒头,马上就被人抓回去,纵然能够幸免,那饭桩砸下去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身份压根儿买不到吃的,仍是活活饿死的结局,那岂不是自己找死?

    因此虽然知道木晶华居心不良,他这时候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暂且忍了,以后再做打算。

    这天晚上也是合该有事,唐震遐睡到半夜,忽然“哎呦”一声惊醒,整个身子都蜷曲起来。

    木晶华登时也醒了,有些吃惊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唐震遐痛楚地说:“我的腿,抽筋儿了。”

    木晶华见他不是腹急症,这才放下心来,将手伸到他被窝儿里,摸索着问:“哪条腿?是这条么?”

    唐震遐被他摸在那正在转筋抽搐的右腿上,这时那腿已经疼得更加厉害,他如今承受疼痛的耐力减弱了很多,到这时便说不出话来,只能在枕上点着头。

    木晶华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别怕,我给你揉揉,很快就不疼了。你这回只怕还是因为之前饿得太厉害了,缺钙,明儿还该炖骨头汤给你喝才好。”

    也不知是因为知道有人在自己旁边守着,不是自己独自一人面对,因此心里踏实了,还是木晶华那手上沾了药,他的手一摸到自己腿上,唐震遐便觉得一道热流注入体内,拧起来的强直筋脉仿佛立刻就软化了,而且就像他给自己通头发的时候一样,那条筋顺着他手指的按摩方向便理顺了,不多时那抽绞着的剧烈痛楚便减缓了下来,并且渐渐消失无踪。

    疼痛退去,唐震遐终于喘过了这口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片刻之后才发现,卧槽这是什么姿势?自己在床上被这小子抱在怀里,这也就罢了,可是明明腿上已经不疼了,他却还在自己小腿摸来摸去,而且还慢慢地摸到大腿上了,他这是要做什么?

    唐震遐喘息着说:“夜很深了,刚才多有劳你,快睡了吧。”

    黑暗之中木晶华嘴角那微微一笑唐震遐虽然因为没有夜视眼而未曾看到,然而木晶华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原来这人竟一把握住自己的阴茎,那五根手指还在不住揉弄,仿佛前朝那些老太爷把玩核桃一样。

    唐震遐三教九流都见过的,这一下哪还不知道这小子是要做什么?登时暗暗叫苦,心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子也学人家玩儿男人?插得进去射得出来吗?那地方可紧得很!你有那力气吗?”

    然而表面上唐震遐还要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吸着气说:“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

    木晶华轻轻向他耳根吹了一口气,声音细腻柔软地说:“震遐,你作袍哥,经历的事情多了,近墨者黑,自己也未必守身如玉,难道不晓得吗?”

    唐震遐有一种荒唐绝顶的感觉,自己的屁股当年的确不干净,然而自己找的都是女人啊,虽然自己得势之后可着劲儿狂浪,然而自己毕竟还没那么潮流,不逛相公堂子的,也不包养男戏子。不是自己多有原则,只是这事儿也得讲究个天性,自己天生就对男人的屁股蛋子没兴趣,一想那事儿就觉得腻歪,听兄弟们讲怎么玩儿男人讲得津津有味,自己则干听着无动于衷,当真是“隔行如隔山”,本来都是血里捞饭的好兄弟,就这件事情上不能沟通,没有共同语言。

    唐震遐喘息着说:“我不插男人的。”

    木晶华咯咯笑了起来:“难道你还想插我不成?”

    听了这话,唐震遐顿时真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自己这脑子怎么就这样一根筋?还想着不肯插木晶华,结果这哥子竟然是想插自己~~可不是么,木晶华也是个男子,身上自带工具,自己说不插男人,他又怎么会为难?那当然就是他上自己了!而且看木晶华这架势,就算自己改口说肯捅男人的菊花,他也不肯让自己这么干呢。如今自己亲口招供没法子上男人,那么今后恐怕就是一直被这娃子压在身下了,这便是自己亲手将绞索套在脖子上。

    这时木晶华手上动作一边,扯着他的裤子就往下拽,唐震遐顿时便感到此时的情状简直如同婆娘剥笋皮一般,休说睡裤,连底裤都一脱到底,偏偏这龟孙找的这时候恁地可恶,自己那物件还硬着,他就不管了,只顾脱剥自己的衣服,要把自己脱得如同褪毛猪一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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