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 第一章(2/2)
因此牛郎便颤颤巍巍地问:“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而且这仙女的个头儿也忒高了一点,自己这身量不算矮了,然而她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真将她取回家里去,今后屋子里莫不是要添个母夜叉么?虽然女子的气力总归不如男子,可是她这宽肩细腰大高个儿的模样儿也让自己有些发憷。
牛郎见他开始绑人,心中愈加慌了,这人莫非是要杀人劫财么?一想到从前听人传说过的荒山野岭无名尸首,牛郎便恐惧起来,生怕自己也落得那般结局,于是扯起喉咙便大叫起来:“救命,救命啊!”
白鹭豹打了个绳结,将这捆扎好的猪仔翻转过来,笑着说:“还真是不顾一切了,其实你若是不叫了人来还好,若是真将人引了来,绝没有你的好果子吃,那人也拦不得我。”
牛郎听了“妈呀”一声就叫了出来,这白鹭豹他也是见过的,山间时有此物,很凶悍的,虽然轻易不能伤人,然而面前这一位乃是修成了精的猛鸟,那爪子若是亮出来,岂不是要把自己的皮肉都抓下来么?
牛郎趴在那里兀自不住挣扎,两手乱抓乱打,却见那妖精不知从哪里撤出一条麻绳,拧过他两条胳膊将那绳索一圈圈绕拢在肩膀胳臂上,着实捆绑得结实,便如同官兵绑缚江洋大盗亡命之徒一般。
牛郎登时有点怕了,自己这是钓上来一个什么怪物?从古到今就没听说有女人长那个玩意儿的,若是这仙女与凡女不同,都是带那个的,那么这个仙女自己还愿意要吗?长了那个东西,还能生孩子吗?生出来的孩子不会也和她一样,不男不女的吧,那岂不是成了怪胎!
牛郎大瞪着两只铜铃大的眼睛,过了片刻才听明白了,原来不是用木杠子往里面杵,自己竟然是被这妖精强暴了!牛郎心里一翻,非常机灵地想到,纵然是妖精,那阴茎长度也有限,总不能无穷无尽生长起来,因此自己这条性命应该是保住了,然而得了命之后又要脸,眼看着这男身的妖怪伏在自己身上,面对着面强奸自己,让自己把他那张脸子看了个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再没个忘记的,自己今天出来本以为找到了老婆,哪知道竟然遇上这样一个邪魔,早知道便不该招惹他!
眼见对方一步步进逼过来,牛郎心头的色念打灭了一些,脑子清醒了一点,一下子想到三公公从前不仅仅给自己讲过温顺持家的仙女,还说过吸人精血的狐狸精,那些妖怪摄了男子到她的巢窠里去,男人只当是自己走了桃花运,可以恣意欢乐,哪知道三月两月便被那妖精熬煎得软了腰身,回家后大病一场,花了许多钱才总算医好了,自己穷得只有这一条身子,那间烂草房刮风下雨的时候都要担忧会不会倒下来,哪有钱去看病?若是被这狐狸精看中,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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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人伏在自己身上咯咯笑着说:“如今才想到要拾衣不昧完璧归赵么?可惜已经晚了,如今我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仁得仁’。”
这时那妖精伸出一只白玉一般的手掌掩在他的嘴上,牛郎的惨叫声登时便憋了回去,妖怪的说话声也听得清楚了:“你叫得怎的恁般惨?宛如厉鬼一样,虽是你头一回开肛,我那阳物上却也抹了膏油,哪就疼成这样?”
牛郎一听他这声音,亲娘哎更不对了,这美女的嗓子怎的恁么粗?虽然也是清润好听,跟喝了冰糖梨水似的,不是那般如同起刺儿的粗木棍一样划人的耳朵,然而这毕竟不是女人的声音啊,难道是这仙女这两天正赶上伤风,所以便是这样的鬼动静儿?而且这话头儿也不对啊,女人,哪怕她是仙女,听到男人要她回家跟自己过日子,第一个反应不是应该要么扭捏害羞要么惊慌失措吗?怎么这一位倒好像正撞在心坎儿上一样?看她那意思,这一回还不知谁吃亏,莫非这婆娘如此凶恶,要打压老公么?
那白鹭豹乐得前仰后合,捏着他的脸,道:“真没想到,你虽然没读过书,却着实是个妙人,只怕我这一番乐趣还不止此。”
那精怪微微一笑,道:“我乃是白鹭豹,学名大鵟的便是,从前未曾得道时常以蛇鼠为食,如今得志了,便想吃个人来玩玩儿。”
牛郎又咽了一下口水,这一回他可不是馋的,而是有些怕了,着实犹豫不决,虽然是这样一个怪人,然而自己想老婆已经很久了,只要这人还能用,自己也将她带回去吧,只要她别反杀汉子便成。
然后那妖怪便开扒牛郎的衣服。
牛郎眼睛都红了,愤怒地说:“我已经把衣服还给你,你还要怎的?就算拿了我这一身衣服去,上面满是补丁,也值不得几个钱。这两件衣服对你是不算什么,然而‘破家值万贯’,你劫了它去,我就没有衣服穿,难道要我这大半年都赤条条地?何苦把人逼到绝路上!”
然而下一刻他便只觉得背上一重,那妖精从后面压住了自己,这白鹭豹的身体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斤重,反正牛郎是觉得仿佛一座山压了下来一般,他两腿打颤很快支持不住,一下子就嘴啃泥栽倒在地上。
那妖怪将捂着他嘴的手放开了,牛郎张开大嘴,又哭叫起来,两只沾满了黄泥巴的脚在空中乱蹬着,这时那白鹭豹侧过头来冲着草丛里诡异地一笑,一个原本悄不言声伏在那里的男子登时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只觉得头皮都炸了起来,再不敢偷看,也不敢施救,慢慢地一寸寸往后退,退出一段距离之后终于撒开丫子跑回了村中。
牛郎吓得哇哇直叫,奋起抡锄头的力气便想将这精怪掀翻,自己好落荒而逃,哪知那人不愧是妖怪,力气当真极大,牛郎那一把子好力气本来在村中也是数得着的了,如今脸红脖子粗却半点挣动不得,眼看着下面的裤子便顺着大腿出溜了下去,再一转眼,上身的破烂衣衫也给卸了去,转瞬间自己便赤条条被人压在草丛里。
这时那仙女笑眯眯地开口了:“真行啊,没想到我洗个澡也能有这样的奇遇,往日都是我掳了人回洞府享用,今儿有自投罗网的了,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简直倒霉催的。不过我从前虽然掳掠那书生公子的时候多,这一回你这样黑脚杆两脚泥的村汉倒也勾起了我的兴头儿,我鲜鱼细肉吃腻了,便嚼一嚼你这糟腌的萝卜,倒是也换换口味。”
然后牛郎便感觉有个硬邦邦的木棍一样的东西插进了自己屁股里,牛郎登时惨嚎起来,这人是要拿刀枪捅死自己么?那乃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练金钟罩都练不到的软肋,如今这邪神将根木棒子捅了进去,莫非是要从自己喉咙里戳出来么?自己又不曾杀官造反,为什么要受这样的酷刑?从前自己只当最可怕的刑罚是千刀万剐,如今才晓得这样如同铁棍串烧鸭的法子也要让人吓破了胆。
他登时将那团羽衣冲着那白鹭豹一丢,说了一声:“这衣服还给你,我不耍了!”然后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