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 第三章(1/2)

    第三章

    夏天的夜晚,人们忙碌了一天,这时吃过了饭也用水冲洗了一下身体,许多人便出来闲坐,农家一年四季少有闲着的时候,此时就是她们一天之中最惬意的时光了。

    草丛里,萤火虫星星点点地飞着,蟋蟀也不住地鸣叫,一派乡村田园的野趣,出来消磨时间的人三五成群在各处闲坐,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一个胡子已经白了的老头儿端着粗陶茶碗,喝着里面的叶子茶,抬眼看看村东头正在起的房子,转过头来又望望另一边低矮的小草房,舌尖和嘴唇嘬起来一使劲,用力将一片泡软了叶片吐到地上,拍了一下大腿,痛心疾首地说:“我活了七十岁了,真是活够了,做梦也想到过会有这种事啊!当真是‘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的事,哪里有奸污男人的?那柳展禽当真是‘为富不仁’,仗着有几个臭钱,得理不饶人,如今已经把人关在房里两个月了,如同逮了一只小野狼来熬着一般,硬是不给放出来透透风,牛郎那么一个大男人,生龙活虎的,哪能成天关在屋子里?不是要把人给憋死了么?更别说他关起房门背地干的那茧儿,人干不出,他干出来,整的牛郎那小子都没个人动静儿了,半夜里听着如同杀猫似的,让俺们这累了一天的人也有点怕,通睡不成个囫囵觉;况且又嘴似淮洪也一般,随问谁也辩他不过,想要退一步讲理都没个说处,还当真是个文武全才的,流氓有文化就是插翅虎啊!”

    旁边二麻子咧着嘴说:“六爷爷,罢了么,您还是见识不广,我听人家说,那县城里的富户也有玩儿男子的,而且人家还不稀罕穷人家的孩子,道是长得粗,不秀气,专爱那些落了难的公子少爷。当今天子不是好兴大狱吗?每一次株连抄家,犯人家眷都给打入贱籍,女子且不论,那些原本大户人家的男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皮肤那个细嫩,眉眼长得好,而且还知书识字,买回去调教一番便是好个床头人儿,听说比起女人来别是一番滋味,就怕他们少爷当惯了,转不过磨来”

    旁边一位大婶啐了一口,红着脸拉着小女儿就走了。

    二麻子望着她俩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等六爷爷又是两句“为富不仁”痛骂出来之后,便笑着接口道:“也不只是有钱人弄这个,冷铺里的花子见了那长得过得去的落魄男子,也着实有一番好意,安顿他们热炕上睡,与他们烧饼儿吃,这等好处当然不是白给的,虽然看不着金银财宝,对于那班花子这个也是上上签了,吃人嘴软,当然也要舍一些出去,于是晚上的时候钻进被窝便给人脱了裤子,将那大扛头子就捣了进去,一个晚上也不知要轮多少个呢,当真弄了个屁股开花。那些乞丐虽然是穷,却也没掉了鸡巴,‘食色性也’嘛,哪能当一辈子和尚,恁么清心寡欲的?吃多了几碗剩饭可不是就想这个么?又找不着女人,只好用男人凑合着,倒也是‘没鱼虾也好’,总归能沾着一点荤腥,嘿嘿嘿嘿”

    周围剩下的几个人都是男子,听他说得淫邪,不由得也都涎着脸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连六爷爷都听得愣愣怔怔的,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劲儿来,这可着实是奇闻啊,他活到这个年纪,还真没听过世上有这样的事情。

    然而过了一会儿,这老儿却又有些不高兴起来,因为二麻子后面说的那些话着实是给穷汉抹黑,将穷哥们儿与那般黑心的富家老爷一齐看待了,六爷爷虽然穷,然而却一向都是挺起胸膛做人,对着那些穿金戴银的人虽然有些不忿气,却从没低三下四过,在他看来,人穷更有志气,如同溪水里洗刷的鹅卵石一样,干干净净的,穷人就是比那些有钱人强,不会那般算计人,斤斤计较,而且穷人讲义气,不坑人,不会趁人之危,只会雪中送炭,哪知道如今听二麻子一说,那些穷掉底的兄弟居然也干这样的事,这简直是给穷人脸上抹黑,道德优越感失去了。

    这时只听那边的茅草屋中又传来男人惊恐的哀嚎:“饶命啊!爷爷放我下来吧,我再不敢了!”

    六爷爷心里一翻个儿,这怎么又开始了?而且听牛郎那孩子的求饶声,这一回好像格外厉害啊,他又做了什么事,惹起了那魔头的性子来?

    草屋里此时的画面实在刺眼,牛郎披头散发,两条胳膊被高高吊在房梁上,两只脚尖点在地上,只可惜那高度实在刁钻,让他那脚趾尖落不到实处;又粗又长的两条黑腿直直地垂着,如两条杠子一般,然而那绷紧的肌肉却半点显不出力量感,只让人觉得分外可怜,如同待宰的牛羊一般。

    柳展禽手拿皮鞭站在他面前,用鞭子头指点着他,冷笑道:“倒是好个刚烈之人,这么久都没磨平了你的性子,还敢和我耍这样的花招,你当自己真的能逃出升天是怎的?我虽不是如来佛祖,然而收拾你还绰绰有余,再没个让你翻出我的手掌心的,想来是前些时对你太宽纵了,让你错料了我的脾气,今儿定要将你炮制个稀烂!”

    牛郎听他说得狠,苦胆差点吓破了,那人又拿着鞭子,自己这一回定然要皮肉受苦,莫不是要像大堂上县太爷拷打犯人一般么?

    这粗汉抬起头来,眼睛透过盖在脸上的头发缝隙凄惨地望着那魔头,带着哭腔便哀求道:“爷爷啊,小人不是刚烈,小人肛裂了!今儿小的本不是成心,实在是鬼迷了眼睛,搅得人心里糊涂了,好像有线儿牵着一般就往外抬腿,其实不是小人本意!”

    柳展禽眯起眼睛,笑声中带着冰碴儿:“原本还当你只是愚顽罢了,不想竟也有这样的小心机,捣鬼架谎来蒙我哩,有我在这里,什么鬼敢来迷你?它不要性命了么?你若实话招认,我本也可从轻发落,如今竟敢和我耍这样花招,我若不揭了你一层牛皮下来,你后面还敢和我使你那牛心左性!”

    于是扬起鞭子照他小腹胯下便打了下来。

    柳展禽的鞭子并不粗,细细的如同柳条一般,然而打下来却着实狠辣,牛郎只觉得自己下腹部着了几鞭子之后便火辣辣的,疼痛自然是有,一阵酥麻感却也从自己尾巴骨上生了起来,如同被闪电打了一般一直窜到头顶心。柳展禽着实歹毒,那皮鞭落在自己胸腹上几下之后,便对准这奴隶的胯下直直地抽过来,牛郎给他一鞭子打在阳物上,吓得魂儿都要掉了,立刻凄厉地叫了起来,那声音当真如同地狱里正在遭受油煎刀锯的罪人一般,听得外面的人都是身上一抖。

    六爷爷哆嗦着手捻着胡子自言自语:“牛郎这娃子这是受了多大罪啊!”

    二麻子:简直不是人嗓子里喊出来的,求牛郎兄弟心理阴影面积。

    牛郎只当这凶神要将自己那物事打废了,话说若是自己真的“断根”了,生无可恋万念俱灰好死不如赖活,恐怕也就真的不想着跑了,跟着柳展禽还能有碗饱饭吃,然而自己真的不要当太监啊!

    牛郎鬼哭狼嚎了一阵,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不是他这么短时间就没力气叫喊,而是他忽然发觉,那鞭子着落在阳物上倒也不是很疼,那一点痛楚的轻重恰到好处,既让自己害怕,又将那物事刺激得开始硬起来,不断抬头,一时间连牛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个欠虐的命,被人家这样捆绑吊打都能兴奋起来,若是柳展禽发现了这个,今后用自己来取乐可不是经常便要这样折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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