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3/3)

    楚晗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哭红的鼻尖,应声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陆知微丝毫不肯放松,仰着头问道:“什么时候,几天后?”

    楚晗被逼问的无处可退,无奈的答应:“十日后,我将她召至含凉殿。”

    事实上,次日,陆氏便被绑进了宫里。新帝处置陆家之时,本不打算放过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妇人,杀了也就杀了,免得留下麻烦。从前东宫的秦姑姑同陆氏交好,替她求情,且搬出了陆知微来。楚晗想了想,也就将人囚了起来。

    她对新帝破口大骂,用尽了污言秽语。楚晗关了她两天,不进水米,她就彻底脱了力,只能用恨恨的目光看着新帝。

    新帝命人扶着她,去陆知微常待的凉亭附近坐着。楚晗劝陆知微丢了琴,转而学了瑟,宫中的老师不错,陆知微奏的依旧不好听,可也没那么难听了。

    陆氏听了这熟悉的糟糕乐声,大为惊讶。

    楚晗走过去,乐声停住了,他附身贴着陆知微说笑,又极为亲昵的吻了吻青年的面颊。陆知微因着有人在,往外闪避。陆氏看着青年的侧脸,怔怔的流下泪来。

    等到陆知微离开,楚晗走过来,背光处他的神色有些瘆人,他微笑着问道:“三姑姑知道要说什么了。”

    陆氏抬头仰望,面上泪痕未干,她瞪了楚晗一眼,被身侧的内侍踢倒在地,不得不恭谦的答道:“民妇知道。”新帝将陆氏留在宫中,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几日。

    等到了见面那天,陆知微早早就醒了,他少见的活泼,催促宫婢替他换衣服,折腾了大半天。

    及至二人见面,陆氏搂着他,又是欢喜又是难过。她告诉陆知微,远在西北的陆家人虽过的艰苦,可总不至于没命。陆知微惊讶极了。他一直以为陆家人除了陆氏都死了,很是恍了会儿神。

    陆氏抚着他的长发,陆知微养了几日,面色还算好看。她悬着的心放下了,问道:“陛下待你好吗?”

    陆知微垂着头不回答。陆氏看着陆知微无神的双瞳,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说道:“若是陛下待你不错,就不要辜负他。”

    陆知微猛的抬头,很是不可置信。陆氏咬咬牙,将内侍教的话抛开,劝了好一大通。新帝的意思十分露骨,陆知微一个瞎子同他犟,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陆知微听的迷迷糊糊,陆氏走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

    新帝在勤政殿听的内侍通报,心下感慨这位陆氏倒是十分上道。

    夜色渐浓,新帝回了寝宫。

    陆知微正坐在被褥间等他,他沐浴不久,发尾有几分濡湿,寝衣沾了水,紧紧的贴着他的身躯。楚晗加快脚步,走过去抱住他,去蹭他的面颊,轻声说道:“怎么样,高兴了?”

    陆知微点点头,难得主动的搂住新帝,笑着答道:“嗯,小姑姑的声音中气很足。”

    楚晗挑眉,他将青年放倒,温言道:“那,也让我高兴高兴?”

    陆知微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笑了起来,手捧着楚晗的面庞,颔首道:“好啊。”

    新帝去解他寝衣的系带,系带系的紧过了头,执拗的同新帝作对。陆知微听得楚晗轻“啧”一声,便笑着去摸龙袍的领扣。那领扣十分好解,陆知微把龙袍扯开,顺着脖颈探进去,在楚晗的肩头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疤痕。

    他凑过去,亲了亲那处,小声问道:“这是新伤?”

    楚晗总算是解开了系带,将陆知微的衣物远远丢开。他斟酌了一会儿,答道:“我们陆大人要从南宫门出宫走远,还要管我的死活么。”楚晗这话半真半假,他那次确实受了伤,不过不在肩头,只是手腕处有几处擦伤,早就好的疤痕全无了。

    陆知微信以为真,反复摩挲那处,又凑上前抚慰似的亲吻新帝的面颊。楚晗受的心安理得,手抚着青年的背部。

    陆知微一面吻他,一面将新帝的腰带也解开,缀玉镶金的东西重的很,落在地上发出闷响。青年的吻好似蜻蜓点水,毫不解渴,反倒教火愈烧愈热。楚晗索性自己脱了外袍,衔住了对方的唇。

    他们肌肤相贴,彼此热切的拥吻。银丝黏连,落在陆知微的身体上,楚晗的手划过青年的每一寸皮肤,所到之处涌起淫靡的热潮。

    乳尖仿佛饱满熟透的石榴籽,柔腻的肌肤是盏中凝乳的白,只是其间横七竖八的伤痕破坏了这份艳色,生生腾出几分带刺蔷薇的锐意来。

    楚晗品吮着陆知微的身体,细嫩的花瓣连同它的刺都被融成蜜液,散发着甜腻的气味。新帝同他十指相扣,好像他会逃走似的扣的极紧。

    陆知微仰躺在膨松的被褥中,青丝铺在软枕上,几缕浸了汗液的发丝贴着他的脸。他的身躯被楚晗吻遍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口中细细的呻吟。

    楚晗哄他喝了些水,将他的腰垫高,将硬而发烫的性器缓慢的插入臀缝。楚晗按住青年的腰窝,缓慢的肏弄。后穴早已被开拓的湿润,软红的腔道含着分身,稠密的、白又透明的水液从交合处流出。

    陆知微被顶弄的耸动不止,手中空了。他茫然的伸手想要触碰楚晗,低低的唤道:“陛下,陛下?”

    楚晗亲了亲他的手掌心,将他拉起,跨坐在身前。这个姿势太深,青年无甚防备的出了精,将楚晗的小腹渍的一片濡湿。

    陆知微坐在新帝腿上,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抚摸,也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记得,记得陛下从前,可是孱弱的很。”他说的是楚晗刚被立为太子的时候,几乎月月生病。中宫担忧极了,请了镇北将军教他武功;又为他选了活泼过头的伴读。

    楚晗托着他的臀将人抱起。性器从后穴中拔出,发出“啵”的一声。新帝将手伸出帘幔动了动,继而又搂着他,说道:“那个时候大哥过世没多久。我可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天太子的位置就没了。”

    他想起陆知微小时候的样子,不免发出笑声,吻了吻青年汗津津的肩背,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调皮的很,父皇案前的糕点都敢抢,是不是。”陆知微幼时贪嘴,看见粉糯的糕点便移不开眼。东宫的糕点师傅对他的口味称得上是了如指掌。

    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再之后,皇子相争,座上的帝王冷眼相看。楚晗作为太子,不能孱弱。陆知微作为太子伴读,也出错不得。楚晗陷入回忆中,有些失神。

    陆知微轻声道:“等过几日,我要将武功捡起来。上回制个宫女都好生费劲。”

    楚晗回了神,点点他的额头。陆知微红着脸蹭了过来,柔声道:“陛下,陛下让陈老将军教教我,好不好。”

    楚晗想起陆知微那日的哭诉来,他拨弄着青年的湿发,答道:“嗯,都答应你。”总要给他找些事做,免得又胡思乱想。

    陆知微欢喜极了,凑过去亲吻楚晗,反复的说道:“说好了,绝不反悔。”

    楚晗将陆知微抱紧,说道:“等天气再好些,带你去江南,省的整日呆在宫里。”

    陆知微轻笑出声,道:“陛下不是晕船么?”

    楚晗拧了一把他的腰窝肉,笑道:“这个倒是记得清楚。等到了船上我就躺着,让我们陆大人自己动。”陆知微面色发烫,直往楚晗的怀里缩。

    两人耳鬓厮磨,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内侍回禀,两人才起身,裹了衣物去偏殿的浴池。

    池内雾气氤氲。楚晗牵着陆知微,让他倚靠着自己坐下,暖水没过他的胸膛。水面浮着装有梅酒的托盘,楚晗取了一杯给他,说:“是甜的,尝尝看。”

    托盘的杯盏精致小巧,陆知微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喝完了,他伸手还要去拿,被楚晗捉了回来,斥道:“你那点酒量,尝尝就好。”

    陆知微没满足,转头去问楚晗:“陛下不喝?”

    楚晗揽着他的肩,闭目答道:“甜腻腻的,有什么喝头。”楚晗口味清淡,过甜过咸都不大喜欢。

    陆知微轻轻转身,用身子贴着楚晗,自喉头向上抚摸至唇。楚晗喜他主动,也不阻拦。陆知微模仿着新帝的法子去吻对方,伸出舌舔弄楚晗的口腔,清甜的味道扩散弥漫。片刻后,他放开新帝,得意的说:“不甜了吧。”

    楚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中柔情千万,他揉揉青年的发,温言道:“嗯,不甜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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