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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来干啥？”花匠问唐一明。
“没啥，少爷出去了，我来这头溜溜。”唐一明拿起铲子随花匠一起移植花苗。
花匠在梁家干了五年，对真相不甚了解，只知道唐一明跟梁家少爷有那么不太体面的一腿，起初老头很不适应，后来跟唐一明接触过几次，发现这小子人还是不错的，话说的少但干活很利索。
看多了唐一明被少爷刻薄得灰头土脸，老头心里很是同情，以他个人的推测，跟男的谈恋爱必然比跟姑娘爽快，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今日唐一明干活比从前还勤快，说明其心情必然不咋样。
最后老头忍不住问唐一明这么憋屈的在粱时手底下活着有意思么。
唐一明也实话实说不知道。
由于唐一明太坦诚，反而让话题没法继续进行下去，老头只好半开玩笑的说唐一明园艺技术越发精湛，真是徒弟饿死师傅，还说唐一明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当个园艺师了。
唐一明听了心里更苦了，喃喃道让老头放心，他绝对不会干这一行。
“我说你就不能有点儿幽默感？”花匠很无奈，他下意识的左右瞅瞅，实际上温室里只有他俩，从怀里掏出酒壶递给唐一明道，“来，天冷了，整点儿不？”
“少爷不让我喝。”唐一明继续演绎死心眼。
“你家少爷出去几天？”
“呃，三天。”
“那你还装个什么劲！？赶紧整一口！”
于是唐一明就喝了，热辣的感觉还不错。
老头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跟唐一明拉家常：“说你如果不伺候人，你想干点儿啥？”
唐一明想了想说：“想当个花匠，跟大哥你一样种花种草挺好。”
老头撇嘴。
唐一明连忙说：“真的很好，这跟我现在做的事儿是一样的——种下种子，慢慢培养，然后结果。”
老头猛灌了一口，舒坦道：“那是你们富人爱的事，我可不好那口，我就说你，现在这么追屁股后头有啥意思，两枪相悦才干的爽。”
唐一明万没想到老头幽了一默，虽然对方明显跟自己想的是两条路，但也随口继续聊下去：“其实我挺喜欢花，有很多可塑性，可以继续盛开、也可以枯萎，全凭自己的意愿。”
老头以为唐一明为情所困，茫然不知出路在哪，便鼓励道：“其实你也可以选择自己的道儿。”
唐一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老爷对我有恩，少爷也对我很好，我没啥可选的。”
爷俩之后一直无话，只是默默你一口我一口把老白干儿喝了个精光。
酒醉之后唐一明情绪极好，飘飘悠悠的就回了房间，本打算上床倒头一觉，结果一眼就瞅着少爷坐在那儿，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唐一明心说坏了，保不齐又得起什么幺蛾子，但此时的他已经醉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少爷你怎么还没睡？”他一不留神咧开嘴笑开了，“呃，我记得您不是跟陈途玩儿去了嘛。”
“他临时有事，改期了。”
“哦哦，那挺好”唐一明继续痴笑道，他两步三晃着靠了过来，大喇喇坐在地上。
“陈途的狗你搞定了？”粱时问。
“嗯，就等着他领走了。”唐一明两眼翻腾着醉，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握住粱时的手，搁在嘴边亲个没完。
“你做的很好，这单结束后，你就放个假，也休息休息吧。”粱时忽然开头道。
握着的手忽然收紧了，唐一明瞪着眼大声道：“你想赶我走？然后跟内姓陈的在一起！？”
“不是。”
“嗯，我知道也不是，”唐一明放松下来，继续抓着粱时的手，“我也知道，你根本不喜欢他，你只是想玩玩，就跟往常一样少爷你随便玩，我一点都不生气只要你别来真的”
“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粱时似乎也忘了主奴之间的规矩。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怨我爹？”唐一明忽然道，他见粱时没回音便迫不及待的继续喋喋不休，“我知道，开头是我错了，我不该趁你那什么的时候强上我、我希望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十几年了。”
粱时忽然怒不可遏的给了唐一明一脚，他正要再来一脚，谁知唐一明更是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自己的脚脖子，力度还挺大，拽的粱时一个趔趄，差点跌进大地母亲的怀抱。
很明显唐一明怀抱的速度更胜一筹，他紧紧箍住粱时不撒手，无论如何，今天他必须要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梁子！我前些年一直在替我爹还债，后来你好了，我就开始替自己还债，都快十年了，你你怎么着也该消气了吧！？”
“我不怨你。”
“真的？！”唐一明眼睛一亮。
粱时冷笑道：“你只是我爸养的一条狗，我爸死了，你继续伺候我也没什么不对。”
这话说的太绝，打击也太大，让唐一明憋了半天也回不过神，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粱时邪恶的笑容又他妈的实在太真实。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喜欢我！！”唐一明恶狠狠的抓住粱时衣领，大声喝道，“如果你他妈没想法为什么不赶我走！？如果你他妈不喜欢我如果、呃，你早他妈找别人去了！犯得着跟我这么一直折腾下去吗！？！？”
“是啊，所以我今儿个想通了，何必这么一直互相折腾呢。”
“我告诉你吧，你根本没想通，”唐一明觉得眼眶子很热，“你和我，叫两情相悦知道么，只是一开始就走偏了，所以变成现在这样。”
“你可以走了。”粱时躲开唐一明的逼视。
唐一明不肯死心，或者说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死心：“你真的这么想？想我只是你的一条狗？”
“对，所以你可以走了。”
好吧，唐一明想，想着想着，他笑嘻嘻解开扣子脱了个精光，露出一身饱满的筋肉，爬到粱时的桌子，恭恭敬敬取出狗链和项圈，叼着又爬了回来。
东西搁在主人脚边，唐一明低声说：“主人，您很久没有溜贱狗了。贱狗不需要放假，如果主人觉得贱狗做事还可以，那就赏贱狗遛弯吧。”
粱时一边给唐一明系链子一边羞道：“越来越有规矩了，之前还没这么贱，现在竟然主动要求遛弯了。”
唐一明就规规矩矩垂着头，摊平手方便少爷踩，他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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