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奸夫/离开/真相(1/1)
“对不起。”
这三个字出来,梁成浩有一种感觉,这次他们真的完了。或者说是他完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任粟抛弃了他。多少次的渴求得不到回应,多少次的相处若即若离,他总能明白其中蕴含的意味,只是不愿意相信。
现在现实的耳光扇到脸上,脸都肿了,他再也不能当作这疼痛不存在。
“对不起什么呀?”他几乎轻柔的说,“小粟,你得把话说清楚,别这么欲言又止的吓唬我。”
见任粟往后缩,他朝他招了招手,“怎么老是在我面前战战兢兢的,我对你不好吗?”
任粟确实很怕梁成鸣,不是因为梁成鸣对他不好、打他或者吓唬他,而是因为这个人掌握他的命脉。就像现在,自己在这人面前似乎成了一颗细细的嫩芽,被他一掐就断了。
“梁先生,我对不起你。”他艰难的开口,“我们,我们分手吧!”
从没有想过这两个字会从任粟口中说出来,有一瞬间梁成鸣是难以置信的。随即他却宽容的笑了,像听到了荒诞的笑话,“小粟,你在胡说什么?”
“没有胡说。”任粟突然很伤心,他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的决定,喃喃的重复,“是真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无形的黑暗将他们包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显得异常激烈。
“你这个”
梁成鸣拽了任粟一把,有什么话要从他嘴里喷出,他忍住了,单是将任粟的手腕勒出了一圈红痕。任粟惊恐的躲避,刚要说什么,结果被梁成鸣一推,整个人倒在桌子上。柔软的台灯电线缠在他的身上,他跟桌子一起绊倒了,后脑勺撞到地面好大一声响。
任粟疼得脑袋嗡嗡嗡直震,更可怕的是阴影中梁成鸣的脸,半明半暗的,涌现着滔天的怒火,像是恨不得当场杀了他。他再怎么逃跑也成了没了翅膀的小鸟,使劲儿蹭着地面往后退。
“那个人是谁?”梁成鸣一边走近一边问道,“该不是心血来潮要提分手吧。”
正因为知道任粟没有这样的胆子,所以他才更加生气,这两个人不知道已经鬼混了多久,让这胆小鬼单枪匹马的就敢跟他提分手。
“分手了你怎么活,过了这么多年无所事事的日子,再找个人养你吗?还有人像我一样愿意做冤大头养一个废物吗?如果他不要你了,抛弃你了,你怎么生活?”
不得不说梁成鸣提到了关键点,他蹲下来,直视着任粟的眼睛,灵魂拷问一般的。任粟躲开他的视线,被逼得泪水长流。这些问题他早就想过,可是有什么办法,他已经有了那个人的孩子。
梁成鸣见他闭口不答,还下意识的按着腹部,似乎猜到了什么,更是怒发冲冠,一把伸过去将人从地上拖起来。
两人拉扯争斗,纠缠不休。梁成鸣毕竟是个强壮的男人,扭着任粟的胳膊把他提起来,摔到沙发上。
他欺身压了上去,许久没有碰过这人的身体,此时重新剥开外面那层外衣,露出里面的芳香的肌骨,他竟然少见的兴奋了起来。捏着任粟的乳头狠狠一掐,他阴沉的说:“给我出轨,戴绿帽,我养你照顾你,把你扶正,你就在背地里做出这些事!小粟你好对得起我!”
他把那电线一拽,绕过任粟的后背,将两条胳膊捆得紧紧的。雪白的肌肤泛出银鱼般的微光,映衬着两道粗黑电线,显得别有种凌虐美感。任粟消瘦的身体极力挣扎,两侧肋骨突了出来,在沙发上一弹一弹的。
“梁先生,别这样,别这样,你别绑我!”他哭道。
梁成鸣何止是要绑他,拽住电线两头狠狠一拉,他用那尖细的电丝去戳任粟的乳头,另一只手在下面掰开两条腿,恨道:“怎么,奸夫可以碰你,我不可以碰你?你要是有这么洁身自好,还给我干出这种丑事。”
乳头被扎出血了,下体也被大手侵袭,任粟偏着脸哭。
“梁先生,你别碰我。我,我是跟梁冶在一起了。”
他声音很轻,但就这么一句,梁成鸣停住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他咬牙切齿,满脸不可置信。
“是梁冶,我跟他在一起了。”任粟闭着眼睛重复,反正已经这么糟糕,不怕更糟一点。大不了,梁成鸣真的在这里掐死他,那他再也没什么好烦恼的了。
“他强迫你?”半天,梁成鸣又问。
“我自愿的。”
“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任粟刚转过来的脸又偏了回去。一个不够,梁成鸣又连续扇了他三个耳光,本来还要就此踢死他,全凭强大的理智控制。
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打骂都容易,难的是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难道喊打喊杀就能让他们做过的丑事消失吗?梁成鸣自认为不会做出这种事,也不屑于做这种事。
第二天任粟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带,他之前收拾好的箱子还在卧室角落,请求管家放他上去拿,管家说梁先生还没有起床,他想在醒来之前让你的一切痕迹消失,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到梁先生了。
梁成鸣给了他一张支票,此外再没有别的。任粟揣着一张支票离开别墅,背后是渐渐升起的红日和层叠起伏的灿烂云霞。他的身影被霞光拉的很长,斜斜的落在公路地面上,渐渐消失于光明中。
梁冶在一片光亮中醒来,炽烈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脸下枕着水泥地板,眼睛正对着墙上的小窗,他适应了一会才看清自己在一个狭小的空房子里。房子方方正正,四周全都刷着灰色水泥,一扇黑色铁门锁的死紧,显然正是为囚禁所用。
其实是两天前的事情了,那一枪正打到他旁边的车门,震得他枪支掉落,随后就被人用麻袋套住拖下了车。后面的手下被包抄围剿,他被带到不知什么地方,几天的等待竟然换来一场陷阱。而设下这个陷阱的人正是他的二叔,梁成浩。
“小冶,你说你何必跟我过不去。”梁成浩是这么跟他说的,“你看你从小到大我为难过你吗?你怎么就要找我的麻烦呢?”
他激愤起来,一脚踹翻旁边桌子,抹得光亮亮的头发也散了。梁家男人都注重体面,这么不体面的时候估计也少有。叔侄两个针锋相对,梁冶毫不畏惧直视着二叔,问他:“当初指使司机撞我爸的人是你,对吗?”
梁成浩厌烦的蹙起眉,一根烟要吸不吸的夹着,“是,是我,全都是我干的!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爸不是没死吗?”他吼叫着朝那破木桌再次开踢,烂木头经不起折腾快要散了架,被两个手下拦着才停下来。他精神不对头,意识到这个问题,梁冶不再开口,免得那神经质的脚踹到自己身上。他倒是不觉得多意外,只是一直没有证据,也确实不想把罪魁祸首往亲二叔身上想。现在一切都很明了,他可以放弃一直以来的追查,冷静的对梁成浩说:“既然那个人是你,那么我不会把你投到监狱里去,这件事情也不会告诉我爸,你可以放心的带着钱离开,永远不要回来。”
梁成浩狞笑着,“往哪里走,我无所不能的大侄子要把我赶到哪里去?”
梁冶不语,梁成浩从手下那里接过白蜡烛,举着烛火凑到梁冶面前。滚烫的蜡烛油滴到梁冶手臂,烫的他胳膊一抖,只听面前的人得意洋洋的宣布,“把我赶走之前还是让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我的贤侄。”
梁冶在这旧空房子里呆了三天,每天有人从窗户上吊饭下来给他吃。听说梁成浩现在在接触什么军火生意,跟俄罗斯商人合作,贪污的那一批批钱正是为了生意所用,怕梁成鸣不同意才出此下策。晚上喝多了,他来找梁冶哭诉,说自己从小被哥哥压制的多么厉害,长辈们全都只能看到哥哥的能力,全然看不到他的努力,所有人都把他当没用的废物。车祸那也只是太怕哥哥发现公司财务漏洞,一时昏头。反正他干过的混账事那么多,把责任推给头脑昏聩正是合理。梁冶听着,毫无同情心,只疑惑爷爷奶奶怎么生了这么个怂货蠢蛋。
现在他被蠢蛋绑得寸步难行,心里难免窝火。问过梁成浩到底准备怎么办,梁成浩的答案是马上自己就可以赚到钱了,十几亿美金赚回本了,他就把这笔钱还给梁氏公司,现在不能放他回去告状。梁冶听得嗤之以鼻,既不相信梁成浩能赚到钱,也不相信梁成浩能把钱还回去。他想那样的话自己得在这荒郊野外待到猴年马月。梁成浩当然知道他不耐烦,阴险的笑说着不会让他太寂寞,过段时间就把他带去俄罗斯,叔侄两个一起倒卖军火。
梁冶咬牙切齿的,又忍了十几天,机会来的说简单也简单。有一次梁成浩来看他,竟然还带着韩玉。梁冶的手下是一起遭埋伏的,韩玉自然也在其中。他又有点不同,因为梁成浩对他颇有好感,认为他是可用之才,为了将来商业帝国的展开,梁成浩必须时刻注意笼络人才。韩玉的才无非是作为一名保镖站在他身边会特别有安全感,梁成浩享受这种安全感,忘乎所以的,把他当自己人带进了关押梁冶的地方。
梁冶和韩玉,他们是什么人?只用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韩玉一脚分别踢开两边的人,掐着梁成浩的脖子来到梁冶身边,他那有力大手稍微一拧就能扭断梁成浩的细脖子。梁冶用藏好的木片迅速割开最后一股麻绳,撑着酸痛的脚踝,三人往屋子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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