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千里跋涉/孕夫生活(1/1)
梁冶到了外面才知道这里何止是荒郊野岭,其实是茫茫草原,四周一望无际的绿色,竟然真的把他带到了中俄边境。愤怒烧的他失去理智,上前照着梁成浩的后背给了两拳。韩玉微不可见的侧了一下身子,劝说道:“老板省点力气吧,一会还要赶路。”
梁冶这十几天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姿势被绑在水泥地上,确实脚酸腿软赶不动路,不然他还可以让梁成浩尝尝挨踢的滋味。照他那种踢法,对方不断骨头也得断根筋,现在倒是让梁成浩捡了个便宜。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梁冶上前揪着梁成浩的头发问:“从这里怎么以最快的方法出去,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梁成浩的手下围过来,试试探探的,要动手不动手,结果中间的两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们。
梁成浩被掐的直翻白眼,艰难的说道:“我的直升飞机早就卖掉抵债了,要出去只~能~开~车。”
开车?梁冶现在更想杀人。开出这个偏远地方起码得两天,更别说回到家里。莫名的焦虑心情折磨他,好像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不愿意去想,说行动就行动,跳上旁边汽车要走。
见韩玉没有跟上来,他催促道,“快!”
韩玉却用脚替他关上车门,“老板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替你善后,带上这位也是麻烦。”
梁成浩好不容易有机会大口喘气,赶忙摆手澄清,“你们要走就走,不用拿我做人质,我保证不再找麻烦。”
梁冶一双莫测的眼,扫来扫去,任何决定都有种关乎生死的力量,最起码对梁成浩来说让他回去无异于送死。好在梁冶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同意了韩玉的决定。
越野悍马破开层层草浪,仿佛行驶在一片绿色海面上,渺小的消失在天际。
梁冶这几天辛苦跋涉不用说,值得一提的是他前脚走后脚梁成鸣就带人赶到了。梁成鸣这几天也在追查弟弟和儿子的下落,此番一举两得,总觉得他比旁人轻松些。他的模样可不是这么说的,整个人瘦了一圈,苍老了好几岁,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阴鸷的像一只秃鹫。
韩玉见他来了,顿时惊喜的告知,“梁总,少爷刚刚走,现在去追上他还来得及。”
梁成鸣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单是揪住了梁成浩的衣领,“你干的好事!”
梁成浩这一天来反复被人卡住脖子,早已经没了抵抗,软面条似的任人所为。他从小就对这个强势的哥哥由心底里惧怕,此时更像一只避猫鼠,吓得身子都缩了起来。
梁成鸣懒得教训他,回头朝保镖一招手,叫他们把梁成浩绑上飞机去。自己则在那几间平房里巡视了一圈,发现这里还有不少武器。这种非法勾当,想也知道是谁做出来的。
他自始至终不提去找梁冶,让韩玉傻了眼,刚想说什么,梁成鸣淡淡的道,“梁冶不用你管,你以后就继续看守梁成浩吧。”
韩玉那老鹰抓小鸡似的掐着梁成浩脖子的方法,实在让人看了就觉得畅快。
而另一方面,梁冶真的只能独自开车,山水迢迢的赶回家去。
无家可归的任粟则找了别的住处。
“你来投奔我?”
祁潮看着面前人,只觉得他病的不轻。自己是哪方面看起来能够让人依靠了?那他一定改。
结果任粟也迫不得已似的,轻声说:“我暂时没有地方住,等找到合适的公寓,一定马上搬走。”
祁潮狐疑的盯着他,“没有合适的地方?梁成鸣撵你走的时候不给你钱吗?他对每一任情人可都是非常大方的。你跟了他这么久,不会连个住的地方钱都不给你吧。”
那些钱是要留着宝宝出世以后用的。任粟想,现在一定要省着花,免得以后没钱了宝宝跟着他受苦。再者他住惯了梁家别墅,一时要找个又小又破的地方还真不习惯,对孕期健康也不利。他现在已经够抑郁的了,还要因为住处更难过吗?。找到祁潮是很自然的,这么多年他认识的朋友只有祁潮一个,虽然两人本也算不上朋友。
不过祁潮这人还是刀子嘴多一些,见任粟脸肿着,孜然一身,可怜巴巴的,嘴上说着不行,究竟没把他往外面赶,还把竖在墙边的一张小木板床收拾了出来。他这个出租屋干净利落,空调热水器等家具一应俱全,唯有小了一点。任粟看他每天穿的那么光鲜亮丽,发型妆容那么时尚,还以为他住着多么豪华的宅院,一看是这样普通的地方,心里倒是有几分吃惊。
祁潮盯着他暗暗打量的目光,按捺不住好奇心,“为什么分手,你还没跟我说呢。总不可能是他厌倦你了吧。”
任粟坐在狭小的单人木板床上,低头道:“为什么不可能,你也说了我这样无趣很容易招人腻烦。”
“不是吧!”祁潮夸张的叫了一声,蹲在他面前,“可他都已经准备当着全公司人的面介绍你了,这又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他也在的,中途任粟突然不见了,梁成鸣发的火至今让他胆战心惊,隔了这么久还不敢去找。现在两个人闹掰了,实在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祁潮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缠着任粟一定要他说清楚。任粟那嘴巴之紧不是随便能撬开的,怎么也不说。祁潮不睡自己的床了,跑到任粟的床上闹腾,两个细条条的身板竟然不觉得太挤。
祁潮的手掌在任粟胳膊上滑动,在他背后说道,“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跟吃了长生不老药似的,去鸭店里装个十七八岁的小牛郎准没问题。而且盘靓条顺,保证能卖个好价钱。”
任粟急得转过身体,惊恐的抓着被单问:“你要卖了我?”
祁潮笑得像个狐狸,“怎么,怕了?”
见对方意意思思,果然是要起身,祁潮一把把他按下来,“傻子,逗你的。我要真敢这么干,不用警察叔叔抓我,梁成鸣一定就把我大卸八块了。”
任粟依旧不很相信,虽然躺了回去,还是审视着祁潮的脸庞。这个人脸上没什么值得信任的成分,他内心叹气,却是低落的说道:“我跟梁先生真的没关系了。”
祁潮好奇的吹着他的脖颈,“怎么个没关系法,他抛弃你了,你不要他了?”
“是我。”
“你跟别人有了奸情!”祁潮猛地弹起来,震得床铺直晃,“好呀你个小淫妇,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还能干出这种事。”
他邪笑着,正像发现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任粟既惊讶又羞耻,喃喃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祁潮道:“说什么说,男男女女之间不就那么点事儿,好像有什么新意似的。”
他俯下身来查看任粟的脸蛋,“这巴掌打得够狠的。”
梁冶被打了一下几天才消肿,不怪任粟脸皮嫩,半边脸肿得像猪头。他侧过身体躲避祁潮的触碰,祁潮也失去了兴趣,没精打采的抚摸自己的指甲,下床穿鞋。只在走之前说了句:“有本事找你的奸夫去,别在我这里占地方。”
结果任粟真的在这里待下来了,时间之长超乎两人想象。五个月后,他的肚子都大了起来,还窝在那小房间里面。祁潮白天晚上不定期出去工作应酬,大多数时候是任粟一个人在家。他每天把小小的三间房打扫干净,洗衣服,浇花,做饭,在小楼的阳台上晒太阳让宝宝吸收营养。
因为冬天小屋里颇阴冷,每天下午他都会在外面坐着。如果路上行人稍微抬一抬头,大概就能看见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当然任粟尽力让自己不那么引人注意,他把头发留了起来,在后面扎一个低低的马尾,穿宽松毛衣,温柔缱绻。他本就长得雌雄莫辨,这一打扮彻底成了女孩。他记得和梁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梁冶叫他姐姐,他觉得这个小孩可真奇怪,小小年纪满脸严肃神情,自己却本着最大好意,笑得眉眼弯弯。
只要控制不去想梁冶,日子便没那么难过。因为认定了未来的道路,对未来有所期待便是可以走下去的。而且过了这么久,再怀有期待大概不是天真,而是脑子有坑。为了孩子将来的智商,他也要让自己做个聪明人。
祁潮对他不错。祁潮特别喜欢逛街,只要有空必定收拾一番打扮出门。他拉上任粟一起,两个人吃吃逛逛,竟然也十分有意思。任粟的肚子没出来的时候,他向朋友解释这是自己的弟弟,任粟的肚子出来以后,他向朋友解释这是自己的妹妹,搞得某些人对任粟的性别很怀疑,怀疑他是个异装癖爱好者。
任粟原来从没有每天呆在一起的朋友,相处久了发现自己以前的生活是多么可悲,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祁潮有时候发脾气赶他走,他并不生气,从银行取出一笔钱交给祁潮,当做租房费。
祁潮一看到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两人继续和谐的住在一起。
有时候生活真是奇怪,以为走到了绝路,绝路后面却也是广阔天地。如果梁冶没有出现,他可能一辈子这么生活。
梁冶到的那天,任粟正在桌边泡方便面。屋子里一股油腻香味,他艰难的坐在小凳子上,挺着大肚子扶住桌角。头发凌乱了,橡皮圈要掉不掉的挂在发尾,门开的时候,一头飘逸光亮的发丝正倾泻到了胸前,又被冷风扬起,带出一个惊诧的神情。
门口的男人高大冷峻,遮住了大半个屋子的光,遥远陌生又近在咫尺的凝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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