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哀歌(2) 为你读书 (免敲彩蛋 我是谁?)(1/1)

    唐纳德能感觉到,社区里的人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不管是操弄他的还是管理他的。换而言之,他们渐渐真的把他当作一条“母狗”了。

    “好吧。谁会关心那群杂种的想法。”他对所谓的缩短服务时长也不感兴趣。再说,就算不用在社区服务,他也没法顶着个畸形的下体去约炮了。罗莎可没说这玩意儿可以退货。

    即便如此,他也变得更“听话”了,虽然这种听话更多是出于鄙视。他在以前并没有想到男人,对不起,或许是人类,是一种这么愚蠢的生物。

    原来只需要洞和几句淫话,就可以让他们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拥有了全世界,征服了全世界。这种空虚的满足感简直令人发笑,特别是当被“征服”者没有这种自觉时。

    他对于给出这种幻觉倒并不介意。毕竟,这可以有效地加快身上人的射精速度,“简捷、高效,罗莎说得多好啊。”

    就像此刻。

    “用力!操我!”他发出配合的叫声,搭配着淌着水的下身,显得很像那么回事儿。

    男人相信了这一点,“哦哦婊子操得你爽不爽?”他的手掐住了唐纳德的腰,让那块软肉渐渐因为血液不循环而改变颜色。

    唐纳德扯扯嘴角,“爽死了!啊啊从来没这么爽过。”顺便控制肌,收缩下甬道。这招会得还挺快。

    效果显而易见。精液进入尿道壶腹部,被深入体内而收缩着的阴茎逼迫着通过尿道泵出。

    男人将精液倒在他脸上,“喜欢吗?”接着丢到他脸上的是粉红色小票子,“真他妈衬你。记得想我。”

    “是的。我会想你。因为你射得够快。”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腔能够证明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鏖战。甚至他觉得自己比刚才更冷了。

    等待。静静的等待。“原来妓女们就是用这种心情站在街边。”唐纳德在从后穴往上泛的冰凉中,注视着窗外绚烂的极光,“或许我比她们还惨。至少我长得挺帅的,还给了钱。”

    想起了自己的“光辉岁月”,他忍不住给自己讲了个笑话,“该死,罗莎真该死。”更冷了。

    门又开了,带着彻骨的风雪。唐纳德想打个喷嚏。

    “好久不见了。屋里可真暖和。”黑发黑眼的男人似乎不适合皑皑白雪,但很适合黑色的大衣。他正把那件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口,“抱歉,带进来了股冷空气呢。”

    唐纳德摇摇手,“嗨!你应该还给我带来了那个婊子。”

    “是的,我没有忘记。可惜带来的有点晚了。”赫尔曼的微笑缓和了那张秀美却压抑的脸,将严肃之下的温柔与讥讽透露出来,“’人类和解’太有趣了——是打算让尤金·扎米亚京同赫胥黎和解吗?瞧,为了这张小票子,我排了两个月队呢。”

    “原来社区里有这么多男人。我居然没感觉到。”唐纳德翻了个身,瞟了眼那票子,因为他很少有闲心去仔细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你的课程搞得怎么样了?好像很受欢迎?”

    “我看你不会比我差的。听说你很擅长机械?”男人仍然站在门口,搓着手,希望尽快暖和起来,“或许人文教育并改变不了迷幻。”

    唐纳德拍拍床沿,“我没那么脆弱。”接着晃了晃脑袋,那动作和当年掀开卡利班头套时一模一样,“所以过不过万圣节都没用。”

    赫尔曼听不懂后面的话,而且知道他并没有打算让自己懂,于是走上前来,“抱歉,但只是个习惯而已。”他坐在床边,打开了书。

    这被打断了。

    “你把我当作你那些傻乎乎的女学生吗?”唐纳德探出身子,用机械臂摁住了书页,直视着那对深潭。

    男人抬起头,“不。当然不。除非我想被学校开除。”

    一个能够取悦彼此的笑话。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他嘟囔着,“相信你他妈是个教授了。见鬼的教师道德守则。”

    “虽然不对等的权力关系仍然存在。”赫尔曼学着他眨眼睛的动作,抚摸那冰凉的机器,“但在你面前,或许我才是永远处于弱势那方。是您的手在控制我,而不是相反。”

    唐纳德大笑起来,让金牙闪进黑色的宝石,“你一定没有照过镜子。”

    “那里一定被色欲填满了。”修长的手指抚上蓝色的天空,使天空被黑暗覆盖。

    “你是表演艺术的教授吗?”唐纳德抓住了那手指,把它们扯了下来。

    那稳重的声调拔高,“我的罗密欧。”他顿了顿,显然不适合这种说话模式,“我的主业是二战及苏联史。抱歉,或许让你失望了。”

    “那我肯定是送你去操蛋的古拉格的人。”他举起自己的机械臂,冲着男人做出了“射击”的手势。

    “幸好你没机会做克格勃了。”赫尔曼并不习惯拿这个开玩笑,皱了皱眉。沉重与忧愁再一次笼罩了那张脸。

    唐纳德看出了男人的不快,不过不打算在乎,“快给我讲讲居斯丁娜吧。”

    赫尔曼叹息一声,“你让我无法吻你。”

    “也没有人期待这个吻。”两人之前的空气冻结了,似乎是因为大衣上的风霜终于流泻出来。

    男人低下了头,翻动起那本书来,打碎了沉默。但坚冰仍然横亘在两人之间,让房间再次变得狭窄且寒冷。

    “萨德侯爵的名字成为了施虐症的代号,甚至成为了一个神话,而他的着作里充满了性虐与极端自由主义。我不知道该怎样评价他。老实说,我不太懂。”赫尔曼并没有深入想过自己为什么不懂,不懂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居里埃特和居斯丁娜是一对姐妹,还是小女孩,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有着幸福的家庭。但是,她们作为金融巨子的父亲破产了,忧郁而死,带走了脆弱的母亲。两人只能在修道院等待着成长。”唐纳德一直睁着他那双蓝眼睛,显得有几分刻意。

    一个多小时当然不够把整本书念完,赫尔曼将经过自己整理的部分讲出来,“姐姐是一个有计谋而且狡诈的女子,纵情放荡。妹妹居斯丁娜与她截然不同,简直是个圣处女,天真、温柔、敏感。”

    这是唐纳德今天第二次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请原谅我。但这太他妈可笑了。你觉得我像那个白痴居斯丁娜吗?”

    “倒也说不准。”男人被他耀眼的笑容迷惑了,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失望,“妹妹因为她的贞洁与美貌被不断欺骗,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强暴与虐待。姐姐凭借自己的恶德,被贵族老头包养、进入上流社会,最后成为了伯爵夫人。”

    他玩着自己的机械臂,“可真蠢。”

    赫尔曼垂了垂眼,继续讲着这个并不让人愉快的故事,“最后,萨德写道,’但愿你们像她那样坚信真正的幸福仅仅在于奉行美德本身,坚信即使我们觉得深不可测,上帝默许美德在人世间受到虐待,只是为了在天上以最令人欣喜的报酬予以补偿!’”

    “你相信吗?”唐纳德盯着那本不算厚的册子。

    “我不信教。”男人看着他的头顶,拿捏不好该有的心情了。

    “我也不信。”他把机械臂缩回了被子,“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对这个特别在意吧。”

    又一声叹息,“’恶就是恶,而且必须称之为恶’,但恶无处不在。我从美国来到这里,看到的还是一样的东西。如果所有人都对这一切沉默或赞许,人类将不断踏入同一条河流。”

    “反正。我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操蛋的好人。”他梗起脖子,骷髅头狰狞起来,“我就他妈是个好人。”

    “没有人能决定谁好谁坏,谁无用或是有用”他的话被打断了。

    “刚刚你说自己不相信上帝。”唐纳德的口气变得咄咄逼人。

    “但我相信时间。”赫尔曼用笃定的声音应对了质疑,将目光投到那双燃起了战斗火焰的眼睛里,“我还相信常识。”

    唐纳德躺了回去,火焰也慢慢熄灭,“好吧,亲爱的大教授,希望你能教会人们’常识’这种鬼东西。”

    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的确很难。但我打算从你开始。”

    “操!”他的粗口换来了一声轻笑。

    “再见,希望下次能早点到来。”男人穿上了大衣,举着帽子向唐纳德行了个礼,“或许你已经在社区服务中感受到’常识’的力量了。”

    这真是一个该死的家伙。不是吗?

    这两个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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