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什么?!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二十军棍,那还能活命吗?
真是不争气,这才挨了第五板子,就撑不住了……
红脸老大臣站在一边,御苏边用毯子轻轻覆住我的伤口,边忍不住责怨道:“怎么下手这么重,看人都成什么样了。”
才两棍,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只是,当财务处的人将一把大大的算盘放在我面前时,我大脑空白了三秒。
“于、于大人,有话好好说,您冷静一下,我再好好看看。”我想办法安抚住了他,想拿起他卷在手里几乎要捏碎的一本账簿。
我都是把他们的“壹贰?肆伍陆柒”改成阿拉伯数字,然后图方便用方程或者函数的方法来做,难道……做错了么?
我忘了他们没有计算机,用的是算盘。老子小学二年级学过两个星期的珠算,早还给老师了。那时电脑都普及了,没有电脑也有计算器,谁还噼里啪啦地打算盘。
那个老大臣不住地行礼请罪:“属下不知轻重,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
我捏着账簿的手在微微发抖。我没有做错,只不过是用函数解析式做出了不太精确的预测值。可是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啊呀!”下一刻,我疼得叫了出来,御苏的手抚上我的后臀,火辣辣夹杂着刀割的疼痛,我的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好像又来了一行人,气氛为之有些变化。
他气恨地瞪着我,那一刻我真的见到他的白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你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错误吗?真要报错了,这可是人头落地的事啊!来人,来人!”他气得喘息声都变粗:“把林小舟拿下去,给我重责二十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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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棍重重地打下来。“呀!……操你……爷爷的……”
“楚大人……”四周突然齐刷刷单膝跪下给来人行礼,除了身边这个不知该怎么挪动我才能让我不痛苦的御苏。
“你还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么?好歹也是我的人,怎么着也得顾虑着我的面子。罢了,看在你也是一片诚心的份上,今日就不治你罪了。”
“……我阿波罗……你全家……”
作了两天的帐,虽然进程很慢,但还算顺利。御苏偶尔会来视察一下,这样我才能在势力分化得乌烟瘴气的财务处里面不被欺负。
真的很疼啊……你们这群瓜士兵,搬运的时候不知道轻点吗,又不是第一次干抬战友这种事!
什么声音……“啊!”下身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惨叫出来。
军务处罚好像是要归楚傲卿管的,只是打军棍这种事还用不着惊动他吧。难道说他接到上报,财务处有个士兵挨了二十军棍光荣惨死?
一双微凉的手缠上我的身体,比划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妥,又换了个抱法,轻轻托住我,要往那担架上移去。
“好好,不动,”他一边安抚着我,一边对那两个人说:“下去吧,我来就行。”
他就是御苏任命的亲信,总揽军队账务的老大。
那么清丽脱俗的脸,灵秀的眼睛里水雾蒙蒙。
“喂喂,老头子,你等等,你急什么……啊啊啊!……操你爷爷的,疼死老子了!你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老子的屁股要开花了!
我趴在地上固执地不肯配合他,想要说话,却一丝气力都没有,只有把手指深深地抠进土壤里。
他白皙皙的手瞬间被我掐出了印子。
我对着桌子上的大算盘,和一桌子写着“壹贰?肆伍陆柒”的账簿默默流泪。
红脸老大臣歇息过了,又怒气冲冲地吼起来:“林小舟,你别以为你是容嘉殿下荐过来的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这做了些什么混蛋帐?!看你算得乱七八糟的,你是想我们大军还没等回朝廷就饿死在这蛮荒之地吗?!”
“林小舟,你这里的帐是怎么做的!”军队里总理财务的红脸老大臣气急败坏地冲进大堂,扯着我的衣领就吼了起来。
那声音如清泉般,给人的心里带来了无尽的希望,只想追随着那个声音而去。
“小舟,小舟,你撑住,我看看你的伤,”说话的人见我醒了,凑到我耳边安抚病人。我被那声音引导着,朦朦胧胧看见御苏微皱着眉头的脸。
屁股火烧火燎,我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不过,总比真的按军法处置咔嚓了要好。
写那堆??嗦嗦的字,你累不死,我也累死了。
“全都做错了,开支整整多算了一倍!”他把账簿“啪”地甩在我身上:“要不是我每本账都要核对一遍,你这开支漏出去,我们可怎么活!”
普通人吃十板子就够受的了,我虽然是士兵,但也只是个不及格的混混士兵,伤口一层叠着一层的,要是再吃二十板子,真的不用活了,真的见马克思和毛爷爷去了!
“哈呀呀……疼……”口里艰难地挤出这个字眼。御苏和那两个侍从要搬动我的身子,我无力抗拒,只有死死地掐住御苏的手:“不动,不。”
“于大人,您可要考虑清楚了,别到后来才发现打错了人!”当下情势虽急,我却冷静下来,朝他施压。
两个人走上来拖住我,把我架在长凳上。我想从长凳上爬下去找御苏求救,却被另外两个人牢牢地摁住。这挣扎间,那军棍就朝我招呼了下来。
用毛笔写阿拉伯数字并进行验算,那感觉……咳,别提有多别扭了,我是花了一上午才学会了拿毛笔,写的毛笔字又大又丑,浪费的纸也多。我正趴在桌子上,拿着毛笔,用财务处的人称之为“密语”的阿拉伯数字算数,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自从来了这个地方,浑身上下就没剩处好皮肉。
“很疼吗?忍一忍……好好,不看了不看了,这就好了。你们两个过来,跟我一起,把他小心着点抬上担架。”
他愣了一下,我这话语气刚硬,他下意识地有些动摇。趁他动摇的机会,我又加紧了压迫:“您要是打错了人,后果也要自己担着吧?”
“啊!……日你全家……”
“还有做账不许用密语来做!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你写字能死了吗?!”
不,不要动我,我不要挪动,只要稍稍动作,整个背部尾椎以下就跟被生生死裂开一样。
这话说出口,他犹豫了一会儿。然而犹豫没多久,他又勃然大怒:“小兔崽子,你算了一摊子烂账,我看在殿下的面子上,又看你勤奋,不按军法砍了你是你的万幸,你还怕挨打?来人,给我重重地打!”
迷迷糊糊的煎熬中,终于听见了一个救赎般的声音。
“嗯……我太阳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