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不过林小舟,”他把毛巾递给一旁的侍从,挥退他,坐到床边:“话又说回来,你这到底干得了什么?看你平时行事,似乎有些常人所不能及的头脑和知识,但平日里却又做不了什么实事,连个普通人还不如。百无一用是书生,书生尚能写一手好字呢。”
我忍着心里的难受听他说道:“做人一世,总不能一无是处。那日派你去挖城墙是我气昏了头,胡闹所致。你连普通士兵应该掌握的基本能力都没有,万一出了岔子,我……”
接下来一阵静默无语,他吹熄了灯,说道:“好了,睡吧。日后做事记得刻苦一些,可别偷懒了。”
他走去他的床榻,我听见他放下床帐的??声,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我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呢。
切,你们古人到了现代,又能干什么。
翻来覆去,想想还是难受。我不信,我学到的知识,竟然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么?
睡梦里都在想我到底能干什么,迷迷糊糊间,外面天有些亮了。吓,这戈壁的日照时间也太长了。
我悄悄地起床洗漱,准备一会儿服侍御苏起身。既然没什么用,伺候人总行了吧?
戈壁这一带,水源很少,好不容易找到的水,多很浑浊,隐隐带了点土渣子味道。我熬着洗漱后,就打了水伺候御苏洗漱。
御苏起床总是很早,我放下水,服侍他起身,听见他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当不了好兵,还当不了好侍从嘛。”
“怎么突然乖了不少。”他笑得颇为暧昧,拿起桌上我准备好的青盐薄荷水漱口。
他喝了一口,突然吐了出来:“……,林小舟,这是什么?”
“漱口用的青盐薄荷水啊。”
“怎么是这个味道……”他看了看杯里的水,突然像看见什么腌?物一样摔了杯子:“林小舟,你居然敢给我喝这个!”
我唬了一跳,赶紧找帕子给他擦手:“水怎么了?”
他摆摆手:“你先给我找干净的水漱口,快。”
我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他皱着眉头漱了漱口,下巴指指那满地的残骸:“这水是浊水,你居然没过滤就给我用?”
我呆呆地看着那满地的碎片。我居然不知道要把水提前过滤一遍给他用,他几时喝过这种浊水,自然恼怒了。
“罢,今天也多亏了你,我算是尝到了普通人喝的水的味道。帮我把衣服穿好。”他摇摇头,指指外面挂的衣服。
可是……这古代的衣服,我搞了半天也没搞懂到底该怎么穿。我平时穿的都是最普通的衣服,系好衣带,绑好裤带,外面再用缠腰布随便一围,就糊弄过去了。可是御苏这些衣服穿起来讲究,绕是我琢磨了半天,还是弄得手忙脚乱。
“唉,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御苏冰着张俊脸,接过我手里镶玉的腰带,自己扣好。
我空着手站在一旁,恨自己没用到了这种地步。
我弄不懂他们这种衣服的样式,也不会梳他们这种发髻。
御苏指了指旁边的檀木柜:“帮我梳一下头发吧。”
“这个……”我为难起来。我来到这里,连自己的头发都梳不好,怎么敢给御苏打理头发?我的头发也就罢了,一团烂草而已;他的可是……一头乌丝啊。若是毁在我的手里,他定要掐死我了。
“怎么,不是说要当个好侍从么?”他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兴致又高了起来:“我可是很想让你给我梳头发呢。”
我想起那个又吵又打闹得鸡犬不宁的长夜,御苏侧卧在软榻上,哮喘刚刚平静下来,脸色犹自微红,半支着头,那姿态直让人喷了鼻血去。
认命地过去拿了梳子,站到御苏身后,帮他细细理起长发。他高我一头,我还要仰起头来。
细细地梳理着,不经意间四目相对,腰突然被他牢牢箍住,唇上结结实实接了他一通吻。我手一抖,梳子卡在他的长发间。
“哎……”他低吟了一声。我梳痛他了。
气氛暧昧得有些难耐,还有些难堪。心里却超乎想象的开心。手一直在抖,又梳痛了他好几次。最后梳得提心吊胆,他握住我的手,制止了我,唤进来一个侍从,为他把头发束起来,打理好。一个侍从进来,把先前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我走出了屋子,看着外面的院落,心里空空的。我大概只适合斟茶倒水,打扫卫生。
“小舟,你现在伤还没见好,先安心养伤,急着做事做什么。”御苏走了出来,把我拉进了屋子里。
我被他拉着手,头一次有种想抽出手的感觉。我什么都做不好,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隐隐地想抽出手,御苏侧过头,看看我,清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怎么了,也不知道你这到底想了些什么。”
我摇摇头,试探着问道:“那,总让我做点不耗体力的活吧?不如我来做账好了。”
抄文书我是肯定做不来的,做账的话……我的数学好歹也是奥数全国二等奖不是。
“做账?”他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接着开玩笑地讽刺了两句:“可不要把军队的军费都做没了。”
“才不会!记数算数,我最精通!”好歹我高考数学一百四十多分啊。
“我敢信你么?”他凉凉地抛来一句话,似是带了些愉悦的心情。
这一问,我也有点犹豫了。经历了这些天的事,我也有点怀疑,万一我真的做不好……
“怎么又这幅表情?看得人怪心疼的。行了,你想做账就去财务处领账簿吧,我便信你这一遭。”他又淡淡地笑开了,哄孩子似的安慰我。
我咧开嘴,乐了。段子诲在他身边做文职,为他拟制诏令,我也不差,我可以做财务呀。看你们哪儿敢看不起我。我正笑着,听他问道:“你该怎么感谢我?”
我不解他的意思,用眼神询问他。
他用手点了点我的嘴唇。我再笨再不理解古代人的思维,也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了,便朝他侧脸吻去。
呀……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比他矮。可是,我总不能踮起脚来吻他吧?这成什么了。
于是这个吻烙在了他的下巴左侧。
他轻笑了出来:“真没见过你这么要面子的。好了,去吧。”
军营就像一口做大锅饭的锅,里面什么杂碎都有。势力分成几派,有楚傲卿的势力,也就是太子党;有御苏的势力,在军队里也就是大头;有忠君派,也就是高举皇帝的旗帜,认真贯彻皇帝的方阵的势力……从高层到底层皆是如此。就像大学的班级生活一样,人们鱼龙混杂地掺入其中,哪一个势力都得罪不得。
军政财务处也是如此。早先御苏聪睿有决断,牢牢地抓住财权,派了自己的亲信做财务处的老大。如今把我调来,怕也是有这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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