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Home,sweet home?(1/3)

    梓城,梓城,因为是大明朝的京都,所以又叫做梓京,或梓京城。它位于大明疆域偏东北的腹地,而青岩距其只有四五天的车程,在这个使用畜力的年代,已是近得不能再近了。想起春快马赶来只用了三天时间,这端木佳音当时可以说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真不知道怎么找了一年都没有找到。

    马车晃得厉害,对于依赖四平八稳现代交通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再看靖湘老大和春,坐得是比现代交通还四平八稳。传说中的四五天是假的吧,我感觉我在这车上是一坐万年,熬死我了。我最不服气的是,我本来不用这么受罪的,这马车这么豪华,内有厚实舒适的软垫,可是我这屁股压根儿就没法儿落实我的期望——有一砣屎供在那些软垫上,真是糟蹋东西。我就不明白了,端木靖湘还是长子,怎么这么没有绅士风度呢?我坚决收回对他的第一印象。看着他悠闲惬意无比贵妃似的斜躺在那块儿风水宝地上我心头就直窜阴火。想象着他以这副美好姿势顶它一砣屎在头上,我就哈哈一下子爆笑出来,由于深受日本热血少年漫画影响,笑容那叫一个狰狞张扬。

    心情舒畅许多,在窗栏上敲击着节奏,开唱公益广告曲:“我是一只苍蝇,在你的陋习里生长,把病菌传到四面又八方。我其实不易躲藏,只是你视而不见,只要你大意我就越来越嚣张。漫天飞舞的垃圾,让我自由呼吸,到最后落下的将会是你的泪滴。只要你现在努力,改掉你的陋习,我飞来飞去也不再有什么意义。到那个时候,我就只能哭泣,眼睁睁跟着肮脏的同伴消失在空气里,健康在你手里,耶~~”

    “噗!”帘外传来某人没掌住的一声笑,是周星星那家伙,我听见他笑自己又再一次笑了出来,一看骚人靖湘,一张俊脸已经成了青脸,那风骚姿势也摆得不那么潇洒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春说道:“这次回去后给他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吧,毕竟年纪还小……”

    郁闷!这端木佳音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啊,跟我差这么多吗,怎么人人都认为我有神经病!除了精神病的代言人我就没有其他存在感了吗?!

    本来路况就不好,又下起雨来了,绵绵细雨,星星不会挨淋吧,马车有外延出去的篷子。我趴在窗子上看雨,连走了神都不知道。我想起《死神》中的一句自白:如果我能够像这连接天空和大地的雨一样,连接人们的心……

    “江淮梅雨,六至七月,八月伏旱,此时为华北至东北的雨季,也是农历的六月,这里应该是用农历吧……”我不自觉地自言自语,感觉春拍了拍我,眼神疑问而担忧,端木靖湘也是一副“又怎么了”的不耐烦表情。

    我没有理会,复又把头搁在搭在窗沿的手臂上,几缕柔软的头发滑下肩膀,风在轻轻吹动,我有点想闭上眼睛又有点不想,几粒细腻的雨滴飘落在微颤的睫毛上。

    “六月的雨……六月啊……”

    轻启唇,真切唱。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

    你冷漠的表情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就是无情的你

    伴随着点点滴滴痛击我心里

    哦~我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却为何把我丢弃在风雨里

    哦~我不忍心也不想背叛你

    惟有默默等你回心转意

    我没有放弃也不会离你而去

    哪怕要分开我依然等你

    我全心全意等你的消息

    终会有一天你会相信我

    我爱你

    一场雨想念你

    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你走后什么都

    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一场雨想念你

    我爱你我爱你……”

    我不知道是为了谁,为了什么唱着这首歌,只知道心中有什么迅速地脱离身体,脱离理智,冲进那温柔的雨中。我的眼睛想透过朦胧的雨帘看到更远的地方。我从怀中拿出笛子,流利地吹着这首歌的过渡旋律,和着沙沙的雨声,跟着某种呼之欲出的东西,我喉间的词句再度响起。

    “我没有放弃也不会离你而去

    哪怕要分开我依然等你

    我全心全意等你的消息

    终会有一天你会相信我

    我爱你

    一场雨想念你

    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你走后什么都

    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一场雨想念你

    我爱你我爱你……”

    歌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安静,和细细的雨声。我倚在窗边,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久,才感到车厢里似乎太过安静了,唉,不管了。好累,好乏……什么都不要想了吧,明天,明天再想……

    就这样,我活生生地在硬邦邦颠簸簸的马车中睡去了。睡得昏沉,睡得难受,睡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海枯石烂,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醒来不知今夕是何年。

    “我们要进梓京了……”春喂了我一些凉水,我稍微清醒了。她又帮我整理衣襟,小心竖起发髻,也不知道好不好看,瞧春这上下打点的阵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齐整过。

    车外越来越喧闹,想必是进城了吧,我撩起窗帘,远远看见一个白色的巨型建筑,圆圆的。

    “那是什么?”发问。

    “天和坛,”春答道,“是大明祭坛,每年皇家都要在此完成祭天礼祀,皇帝会在其间咏唱祷文。此坛可容几千人观礼,即便如此,场面也相当肃穆丝毫不显喧闹,只有皇帝的声音全场可闻。”

    有点像北京天坛的功用啊,肯定也是利用声音反射原理什么的物理学知识来建造的。可惜我学文科的,不大懂其中详细。

    “只作此用途吗?”我又问。

    “不尽然,有时国宴也在此举行,为了观赏礼乐歌舞之类。”

    “就好像看演唱会一样?”

    “嗯?什么?”

    “呵呵,有趣,有趣……”演唱会啊演唱会……

    窗外景物变化,首都就是首都啊,不仅是集市物产更热闹丰富,连百姓的精神面貌都较别处不同些。

    “大少爷,小少爷,我们到了。”春提醒道。靖湘骚人略一点头,率先下车去了。我在车子里呆坐了几秒钟,沉一口气,然后打起帘子。有一双手伸到眼前:周星星已跳下车,正要扶我下去。他今天收拾一新,也是竖起发髻,白净的脸更显清秀俊俏,看我一副脑子没在运转的呆样,他居然微不可察地弯了嘴角,弯了眼角,我一看更呆了。如果说一端木靖湘搁现代是名模型世界先生,他周星星就是新生代偶像剧最佳男主角一名,没差!

    “咳……”不知是谁闹腾了一声,我终于回魂了,握住星星的手下了车。站直了,抬眼一望前方:起码二十级的阶梯上,朱红色大门洞开,门上方巨大的黑色牌匾上有力地写着几个金色大字,居然是我也看得懂的隶书:“敕造定国府”,可是我没搞懂,这端木家居然这么不好惹的派头,还有,我到底算不算文盲啊,难道还有选择性文盲的说法?

    端木靖湘被小厮簇拥着走在前方,春扶着我随其后。接近大门,发现那里竟立着一男一女。春身子一顿,在我耳边说:“这两位就是现官拜礼部尚书的端木卿与其夫人。”

    哟,行啊,这端木家是祖坟修得太好还是怎的,一家人是文卿武将全齐了。

    终于走到他们跟前,春先向其躬身行礼:“见过二老爷和夫人。”我注意到,这位卿夫人很有慈祥温柔的气质,让我感到很熟悉,不仅是气质,连眉眼也颇熟悉。确切地说,是相似,和什么人很相似……我脑中一下浮现出曾经闪回的画面中,那个红衣女人的面容……呵,不愧是兄弟,对女人的喜好都相似。

    “佳音终于回来了……”她牵过我的双手,理了理我的前襟,不知道是不是对我衣服的颜色感兴趣,她看着红色的丝绸怔愣了一两秒,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端木卿。而他正一脸欣慰地对着我连连点头,这位老帅哥,咳,按照春之前介绍的,端木卿今年应该三十九岁了,却丝毫不显现代中年男人的发福相,他身材修长,背脊笔直,面相清俊柔和,和他们口中的端木佳音完全一个类型,一看就是一典型的温文尔雅的资产阶级。但据说这个男人文武双全,十五年前曾随他大哥出征武阳,在松原之战中大放光芒,这一点又是佳音不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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