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身体里打下的那个烙印,叫做永殇……
杨汐舞蹲身与他持平,手里还拿了个烛台,极力想看清楚他的脸。
明毓骗他,谢之唯骗他,眼前这个人又想拿相同的方式来消遣他,他实在无法忍受了,难道自己来的这个世界是个骗子横行的世界吗,难道命运把他送到这来,就是要他付出所有真情,却要遭受千般愚弄,最后落得个心力憔悴,生不如死的下场吗。
“菱歌?!”杨汐舞突然出声唤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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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要怎样,求你,求你放了我吧!”
知他闹也闹的累了,骂也骂的没了气,竟然哭出声来,无可奈何的只好服软央求起自己来,眼看也到了自己的营帐前,杨汐舞掀帘而入,一把将他掷在地毯上,回首拔起烛台上燃了一半的红烛,很快点燃了营帐里所有的熄灭了的烛火。
“别……不要……菱歌,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我是谁,你一定认得的,不会忘记的,难道你都不记得自己是因了什么被赶出乐属的吗?!”
“你,你这是?!”杨汐舞看着他肩上的吻痕,心里前后联系下,这才明白他必是受了谢之唯的欺辱,才会变得如此激动惧怕,当下小心翼翼的伸手抚触他抖个不停的肩膀。
“啊……啊?!”菱歌心里一阵怕,怎么一夜之间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认识自己了,想想谢之唯今日对他的所作所为,还好那恶棍并未得逞,自己已然羞愤难当,这个人此时使劲抱着他又是所为何来,当下不停地挣扎扭动起来,却四肢都被他点了大穴,根本就是徒劳。
“菱歌!菱歌!菱歌!”杨汐舞听他答言,便更确定了他必然是自己三年前认识的那人,当下一时兴奋,撂下手里的烛台,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啊,别碰我,把你的脏手拿开!”菱歌肩膀一动,似乎感到有人在他肩上抚触,回头却看到了肩膀上那让他触目惊心,羞辱不堪的红印,映着压霜欺雪的肌肤便更是明显,像是生了一身的毒疮般的莫名的恶心难受,当下竟然伸出自己的五根手指,下死命朝自己的身子上一把抓去,五道浓重而泛着血光的鲜丽血痕,立时赫然突显而出。
“菱歌?你真的是菱歌?!”
杨汐舞刚才被他自残的行为弄得不知所措,却没想到,一时的气急的菱歌竟然冲开了自己身上的大穴,这才让手臂活动自如,当下也来不及再次点住他的穴道,只是紧紧的攥住了他发狂的胳膊,看着他脊背上已然鲜血淋漓,却只能大声的说着话,期望唤回他的理智。
杨汐舞看他伸出舌头当下使力便要自裁,赶紧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上下牙齿无法动弹,急声解释提醒道。
“明毓,我好疼,好疼……”黑暗中的人影,留给菱歌的只有一抹浅淡的微笑,继而转身,渐渐的走远。
“你干什么,住手,快住手!”看着他一把一把毫不留情的在自己身上狠狠的又挖又抓又挠,就像是生了麻风病一般疯狂,仿佛那娇嫩的皮肤根本不是自己的,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杨汐舞赶忙出手拦挡阻止,一时照顾不到的地方竟然被他抓的连皮肉都翻卷了起来,指甲的缝隙被鲜血染得通红一片,仿佛还残留的挂着自己的肉丝,如此的触目惊心!
“我谁也不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菱歌一时放弃了所有挣扎,只是默默的摇着头,身上的斗篷脱落,露出了破碎的衣衫,雪白的膀子上,红痕点点,饶是经过人事的人,谁看了也会明白,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汐舞心里一阵寒意丛生,这张愈长愈显的美艳万分,动人心弦的脸,此时竟然是如此的凄绝,幽艳。
“你……你……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你们这里没有好人,你再这样,我就,我就咬舌自尽!”说着,便伸出了自己的舌头,放在上下牙齿之间,一脸的决绝。
“唔……汐舞……好……疼,好疼……”却不意听见了一声呻吟,这才明白他不是自尽,只是急痛攻心,不由自主。
他不信,谁也不再相信了!
这个倔强的孩子,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看着他满脸泪痕的折磨自己的样子,杨汐舞心下痛楚,想想亦可知谢之唯那个混蛋,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屈辱!
“啊,诶!”菱歌心里一时迷糊,听见有人唤他,竟然下意识的答言起来。
“你,你真的不记得吗,我是汐舞,我是杨汐舞呀,菱歌!”杨汐舞看他泪流满面,使劲的摇头的样子,心里着急,只得大声说着自己的名字,希望他快快想起自己。
“我不管,我不认得,我不要,我才不信你,你走开,不然我马上就死!”菱歌心里诧异,怎么一天不到就有两个人利用他曾经的那点子往事对他连哄带骗,他已经听够了,也已经被骗够了!
“菱歌,菱歌,别抓了,别挠了,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听话,快松手,快松开!”
“我明白,我知道,我这就找军医,找军医!”
看着他身子摇晃几下,颓然脱力,杨汐舞这才放心的松开了钳制他的双手,谁知菱歌早就心力憔悴,不堪重负,此时没了支撑,径自倒进了杨汐舞的怀里,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呵,呵呵呵,我很好笑,对不对?!”菱歌一时笑的凄苦,眼角带着的点点散碎的笑意,眉心却皱成一团,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着急的伸手揽过他的身子,扳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嘴角不断外渗的鲜血,不一会儿便染满了自己扶着他脸颊的手掌,心里着急的以为他真的咬舌自尽,顺手一把赶紧扳开了他的嘴。
明毓,我要你,你来抱抱我,好不好,好不好……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只是短短的几天,我就好悔,好悔……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挂满了晶莹的泪珠,深黑色的瞳仁中充满了难言的苦涩,随着美丽的眼睑,不停的张合着,无数晶莹的珠玉,沿着苍白消瘦的面颊无声的滚落,落进脖颈里,混着身体被抓出的一道道细细的血流,在白雪般的身体上缓缓的流淌着,绽放出无数娇美的血花,愈加精纯绝艳,哀伤的令人窒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会骗人,为什么要骗我,啊?!”菱歌的眼神一时变得迷离陌生,软软的不再同杨汐舞抓着自己的手臂对抗。
亮堂堂高烧的红烛,彻底照亮了不大的帐篷中的每个角落,包括地毯上缩在斗篷里的人的脸。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菱歌缩在斗篷里,几天之内变故丛生,刚刚又经历的那样的难堪,他简直被折磨的像只惊弓之鸟,除了脑袋晕晕的看着对方瞪着自己,一点也不放松的眼睛,根本不知所措。
杨汐舞刚刚放下的心,霎时又提了起来,“菱歌,菱歌,你怎么了,醒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