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走廊上 小唯屈服于欲望 选择了秦巍(下)(3/8)

    门刚被推开一道缝隙,他就嗅到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气味。

    下一秒,青年目眦欲裂。

    洁白的床单上,少女侧身躺着,双眼紧闭,面目苍白,了无生气。

    在她腰臀以下,猩红的血液一圈圈漾开,鲜血几乎将半个床都浸透了。

    秦巍扑过去,却又猛然收回了手,站在床边。

    他不敢碰她。

    少女身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过于苍白,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她就会化作光点,直接消失。

    那根由他亲手塞进去的巨大假阳具,还在她身子里嗡嗡肆虐着。

    仿佛在大声嘲笑着在场唯一能听见的人——

    看吧,你亲手害死她了。

    你亲手害死她了。

    你、亲手、害死的她。

    颤抖的手探到少女鼻间,感受到那微弱的一缕呼吸后,青年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一把扯出那只假阳具,抓过被子将少女裹起来,抱着她飞速跑到车上。

    一边往山下开车,一边打给120,要他们马上出车来接。

    挂掉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划了好几下,才准确地按到结束通话的按钮。

    *

    “怎么失血这么久才送来,你真的是患者家属吗?”

    ……

    “我们只能尽力,患者失血太多,又没有及时送医,部分脑组织和身体器官都已经损伤,我们当然会尽力,但是……”

    ……

    “血库里的血已经用完了,打电话去问问三院还有没有血包。”

    ……

    “病人排异反应严重,这是病危通知书,您签一下。”

    ……

    “患者血液成分里药物成分太多太杂,我们需要了解她过去几年的用药史,请您把了解的情况都告诉我们。”

    ……

    听面前的青年一项一项说完这女孩身上曾被用过的药物,主治医师陷入了沉默。

    “就在最近,我还给她用了BH-351,血液注射过一次,后来又分三次由吸收系统渗入身体,每次用量0.3ml。”

    青年面无表情叙述着,对每一条药物的来源、使用,都事无巨细说得冷静又条理分明。

    甚至说得过于清晰了,让人觉得他仿佛是在借此发泄着什么,惩罚着什么。

    “你知道,那是烈性催乳药,会让人深深上瘾,从此都要当个未孕产乳的——”

    他唇线抿紧,在纠结着该用什么词汇,直到这时,他脸上才现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正要张嘴说出某个词汇时,主治医师打断了他:

    “——她有孕的。”

    青年唇角一紧,面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有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

    主治医师观察着青年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慢慢地,一字一句缓缓告诉他:

    “你不知道吗?两个月左右。”

    “以病人的身体条件,她不可能给这个生命提供足够的养料,换句话说,这个孩子一定会流掉。”

    “但本可以以更温和的方式,而不是被生生撬开子宫——”

    后面的话太残忍,医生没有再说下去。

    他看到青年眼眶红了,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传达的意思。

    怪不得她会哭,她会那样恐惧地哀求自己,她说秦巍,求你不要这样,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而他……他那时,做了什么?

    他亲手将那样凶残的东西捣进去,一下一下狠狠研磨,亲手撬开她本不应被侵犯的地方……

    青年一拳重重砸向墙壁。

    走廊上的人纷纷侧目,青年又是一拳,指节直接渗出血来。

    他像是不知道痛,一拳接着一拳,最后他撕心裂肺喊叫了一声,然后颓然靠在墙上,脸色灰败。

    主治医师始终在旁边看着,冷眼看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阻拦那些自残的举动。

    急救过程中,他在那名女孩身上诊断出的所有细节,都让他无法同情眼前这个正在悔恨的男人。

    相比起那女孩承受过的痛苦来说,他这点悔恨,还远远不足以让人同情。

    又过了好久,那名青年才抬起头来,喉头滚动,好半天才嘶哑问出口: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转到监护病房观察,但是……”

    医生眼神深邃,看着面前的青年,斟酌着该怎样告诉他。

    “医院方面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但是恢复的情况还很难说,因为……病人没有求生的意愿,你知道,这是最难的。”

    “‘没有求生的意愿’……这是什么意思?”青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像是这句话的判断出乎他的预料。

    很意外吗?医生心里冷哼一声。

    “就是字面意思,病人没有活下去的意愿,至于原因,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医生终于转达完了现阶段所有的信息,也不理会身后呆怔的青年,往病房走去。

    ——她没有活下去的意愿。

    一个刻意被他忽略的细节,终于在这个时候浮现在脑海。

    她赤身裸体躺在血泊中的时候,口中死死咬着床单的一角。

    咬得那样紧,以至于他要抱她起来的时候,拽了几下,甚至都没有把布料从她口中扯出来。

    那时他着急,直接把床单撕扯开,这才把她抱了出来。

    可实际上……她是可以大声呼叫求救的。

    那间惩罚室并不隔音,从前她实在受不住、而他又不在房间时,她也会大声哭叫着向他求救。

    然而那一晚,她始终没有。

    她被他撬开身体,被他捆在床上折磨,她流了那样多的血,她疼,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可她死死咬着床单,不肯出声,不肯向他求救。

    现在,医生来告诉他,“病人没有活下去的意愿”——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存了死去的愿望。

    秦巍失魂落魄走到时唯病房门口,小护士警惕地盯着他,犹豫要不要让他进去。

    而青年却自动在病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望着病床上,躺在一堆冰冷的器械中间,苍白纤细、毫无生机的少女,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并不是在图书馆,用枪口瞄准她的那次。

    事实上,接到爷爷要杀了她的指令后,他先去调查了她的资料。

    小姑娘资料没有任何机密,从小到大,她留下的所有生活轨迹,都能轻易被找到。

    他看过她父亲还没欠债时、她还在读贵族女校的样子——

    十来岁的小少女长发飘飘,穿着浅色长裙,对着镜头笑得明媚灿烂。

    还有她在合唱团领唱的视频,即使在一群教养良好的女孩子中,她也是最显眼、最端正、气质最恬静的那个。

    合唱比赛的镜头每每扫到她,都会引起观众席一阵小小的惊叹声。

    而那时,她也会含羞又坦然地望向镜头,从容不迫领唱所有歌声。

    ——那双澄澈幼嫩的眼眸,彼时还未曾沾染过情欲。

    她不会时时受到惊吓、经常噙满泪水,也还从未学过用那样哀羞又无助的眼神、流露出隐忍情欲的媚态“勾引”男人。

    她有一双世界上最干净的眼睛。

    即使是后来,她父亲欠债,沉迷赌博,家道中落,她也从来没有自暴自弃过。

    在所有她能留下的影像资料里,她总是那样温软含羞、盈盈浅笑,并未因生活的困苦而放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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