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叁 入手 -我的血对他有用?(1/2)

    辉泛山巅,论剑峰木屋。

    新换的圈椅上铺了雪貂皮安置在简陋的木桌旁,墨驳歪在椅里,手圈在桌上的茶杯旁,旁边严持渊正襟危坐在凳子上,倒了杯热茶换给他,随手饮尽换回的凉茶。

    枯坐一夜,终于在黎明时有了消息。

    “回左使,昨夜藏剑山庄前来纯阳宫拜会。”

    “回右使,纯阳宫发现听风行踪。”

    “听风?”严持渊正要开口,墨驳却截住他的话问道:“听风许久不现,却突然出现在纯阳宫?”

    那人抬头看向严持渊,待他点头首肯才言道:“回左使,前几日在纯阳宫布防时,曾有兄弟与听风的人打了个照面,看他们留下的痕迹似是在找什么人。”

    墨驳歪靠着桌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靠向了严持渊的方向,继续问道:“藏剑山庄先前传曾传出叶妄失踪的消息?”

    “回左使,先前曾有此传闻,但本次藏剑山庄前来拜会的领队,却是藏剑庄主,叶妄。”

    墨驳眉心微皱,“庄主?”他看向严持渊,“藏剑山庄发生了何事?”

    “先前你忙着纯阳宫的事情,我便嘱咐无需打扰你。”

    墨驳眼神晃了晃,调整了下坐姿坐直了身体,看向严持渊:“叶睿时死了?”

    “没有。”严持渊余光淡淡扫了属下一眼,对温和地笑了笑,“也就这两日的消息,叶赦和叶妄因为庄主之位刀剑相向,藏剑长老力挺叶赦,叶睿时却亲点了叶妄接任藏剑庄主的位置。”

    “叶睿时大限将至了。”墨驳道手略微收紧了茶杯,指尖被高温烫得绯红。

    “是。”

    满室沉寂。

    突然,墨驳笑了:“左子听令。”

    “属下在。”

    “传吾之令,寻找少宫主的人手不变,九天据点左子即刻进发藏剑山庄。”

    严持渊看向墨驳,心里猛地沉了沉,面上却还是硬生生对他牵起了一抹笑,“右子继续寻找少宫主,都下去吧。”

    “得令。”

    诸人行礼告退。

    “持渊,”墨驳眉眼弯弯,松开了茶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难以抑制得笑意漫上他眉梢眼角,眼中却是陈凝深重地杀意,“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即便你不杀他,他也是要死的。”

    “你放心,我这就传令从此与九天分道扬镳,绝不拖累你们。”

    严持渊没有说话,心却好像浸入一片黏腻黑沉的沼泽,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持渊,”墨驳再唤了他一声,“左使令我埋在厅内的桂花树下了,还得请你取出来。少宫主的心法有异,怕是于他不好,得麻烦你带他去万花谷看看,若是”

    “别说了。”严持渊喉中一阵梗塞,沉着声压下异样,面上强带的笑意也彻底散尽。

    墨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你冷着脸的样子舒服一点,你不知刚才那硬挂上的笑把你属下吓得”

    严持渊看着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肝胆剧痛,不,也不是没心没肺的,是他满腔热血深重爱恨都给了一个人。

    一个死人。

    活人又怎么赢得过死人呢。

    “你当真要去藏剑山庄?”

    墨驳终于听出了他语气中地反对之意,于是收起那副神游在外的懒散样子,他整了整袖子,正襟危坐,面上带着疏离,他凝视严持渊片刻,终于开口道:“右使,我只你入九天时日比我短了几年,但你也当知道,十年前,杀了姐姐的人,是叶睿时。”

    严持渊嗤笑一声掩下心中的慌涩,“藏剑山庄高手如云,就算如今内斗消耗,却亦是庞然大物。我九天从众不过千余人,你左子不过三百余人,正面对抗绝非我九天之长,即便暗杀,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藏剑,取藏剑庄主性命?退万步而言,即便你成功杀了叶睿时,又如何全身而退?这无异于以卵击石,痴人说梦。”

    墨驳却点头认同,“右使言之有理,正面对抗实则不能,暗杀”说这话,他突然收了笑意,面色冷淡疏离,“我只要他死。”

    “所以你是铁心如此了。”

    “持渊。当初我年幼力孤无力为敌,如今,我已有一拼之力,即便以命换命,我也要为姐姐报仇。”

    严持渊将手收在袖中,指节已然因为用力过猛泛出白色,他略向墨驳矮了半个头的身子,放缓了声,问道:“墨驳,那我呢?”

    墨驳看着突然凑近了的俊脸,条件反射地身体后倾,一巴掌正正糊在他脸上,将那一脸的凄苦拍散,“突然做出一幅小媳妇姿态作甚。”

    夜沉如旧,风雪依然。

    纯阳山域终年如一日,冰雪封山。

    山巅观者矗立其上,风雪扯开他满头雪发,露出他神色冷淡,苍若冰雪的脸。

    “纯阳今日难得的热闹。”

    “是。”净兮眉眼低垂,只得见观主衣袍边角,他应和着玄虚的话,“今日藏剑山庄来人,却是热闹。”

    “藏剑?”玄虚微微侧过身,视线扫过身后的弟子,却再次落在了沉如水墨勾勒的峰影上:“你回去吧,夜深风寒,不必再出来了。”

    净兮心里松了口气,道了声是,连忙退下。如此寒冬沉夜,风如刮骨刀般刻在自己骨缝中,着实令人吃不消。

    几道黑影在极远处闪过,刹那便深入墨色,玄虚挂起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热闹挺好。”

    天色微明,烛泪顺着烛台滑向地上,润了一地桃红零落。

    叶妄上前将灯芯浸入蜡泪中,灭了烛火,一室暖黄沉入黎明的黑暗中。

    “山居剑意大开大合,炽热灼烧,山居剑意亲寒,无情剑诀喜暖,叶妄,若玄虚能救清虚,他便能助你,”

    叶妄撩开床幔,脑中回想起朔青的话,他俯视沉睡着的男人,面色仍旧惨白,一双剑眉铰在一起,他深吸口气压下筋脉中的灼烧之感,将床幔挂起。

    顾怀兮于黑暗中转醒。

    黎明微晓,青年眉头紧皱,半张脸沉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陡然瞥见顾怀兮凝视自己,笑意漫上叶妄的眉眼,他好似并不意外,半蹲在床边轻声道:“道长醒了?”他将手放在顾怀兮额头,过高的温度烫得道长眉心一紧,“还是那么冷。”

    顾怀兮想开口,没料到喉咙中传来一阵撕扯感,叶妄见状抱歉得笑了笑,将他扶起,“是我疏忽了,我去给你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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