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叁 入手 -我的血对他有用？(2/2)
叶妄舔了舔嘴唇，抬起手指尖缓慢地划过道长的脖颈，“我的血对他有用？”
朔青言笑晏晏地拢住斗篷，劳神在在道，“自然没用。”
将将开口，手便被握入一双过高温度的手心中，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手，却不料貌若好女的青年气力如此之大，被死死箍住。
戒备地目光从叶妄面上扫过，他看着顾怀兮蹙起眉峰的样子心头微颤，他握着顾怀兮的手臂将人扶起，轻轻叹口气，“是在下佻薄了，今日藏剑山庄拜访纯阳宫，行过论剑峰时，开路地师弟们看到有异样，循迹而至却没想到是道长昏迷在谷底。”
叶妄将他手抬出泉内，朔青半跪搭脉，所触肌肤一片冷寒，脉象虚弱凝滞，血气皆亏。
“嗯。”顾怀兮在心里过了遍这个名字，无声之叶，妄十，倒也合理。
旭日东升，晨光透过窗纸渗入室内洇在叶妄身上，他将倒好的水杯递到顾怀兮唇边：“道长喝点水润润嗓子。”
殷乌色的血瞬间顺着他的口唇流出。
仿佛身体里流动的都是冰碴般，顾怀兮骤然冷寒浸湿了全身，猝不及防地陷入半昏迷。
朔青摇了摇头，“他应没少食用此物，金灵莲虽是天材地宝，但终究乃外物，顾道长为心法有异，即便食用也聊胜于无而已。但我仍会先配些温补的药请他服下，也中和他几分苦寒之症”
“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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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之容，眉眼谦柔。
叶妄怕他拉扯到伤口，扶着顾怀兮的脖颈把人拽回。
顾怀兮明显看到眼前的人眼瞳眯起，极近地距离使得他的凤眼少了容面的柔和，显得冷冽深鸷，却不料突然，青年收了压制在脖颈处的手，眼眸眯起，眉眼弯弯地笑出声：“道长从醒来便一直在试探我。”
他忍了忍，终于忍住想把人推开的手，他扬起脖颈尽量拉开和叶妄的距离，眉头骤然绞紧。
“是。”
叶妄面带几分歉意，眼睑微垂，真假掺半，却被他说出了十成十得真意，看得顾怀兮心里一紧。
“妄公子”
“朔青，”叶妄顿了顿，稍加解释：“就是那日来寻我的男子，他医术精湛，替你把过脉后发现道长心法有异，在下幼年曾与玄虚道长有过一面之缘，您这心法与玄虚道长有几分相似，所以妄才私加揣测，望道长莫怪。”
叶妄见他“柔弱”地陷在榻里，眉眼软了下来，“在下不过是想报道长搭救之恩，如果道长欲离纯阳，在下或许可助道长一臂之力。”
叶妄放下杯子，转回身替顾怀兮掖好被角，坐到了他的身边，“你心法出了问题。”
朔青闻言挑起眉，重新将手搭在顾怀兮脉上，顿了片刻，又复而续号。
“嗯。”顾怀兮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毫无波澜，他心法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不过是严重了些而已。
叶妄见他格外平静，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淡样子，玩心大起，轻轻蹭到他身边，将尖削的脸搭在顾怀兮肩头，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道长你凉凉的。”
“你是谁。”
道长平淡无波，叶妄在心里盘算，顾怀兮或是没听过自己。
说到这，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叶妄一眼，“或许”他突然笑出声，“你喂点血给他试试？”,
顾怀兮见他浅浅笑起来，心中万般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不自然地垂下眼别开他带笑的视线。
叶妄不敢突然松手，也不敢继续拉着他，只得继续僵持：“我其实不叫妄十。”
叶妄突然与他拉开了距离，炽热得火源离开使得他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全身冰凉。
“我还以为道长已经猜出我是谁了。”
顾怀兮就着他的手饮下，缓解了嗓中干涩：“我们在随竹居。”
“如何？”
“嗯。”叶妄把人往水里拢了拢，温泉氤氲，但怀里的人宛如一块玄冰一般，抱得怀里一片寒凉，“金灵莲绝世罕见，他服下可有效用？”
顾怀兮全身一震，骤然向床内靠去，叶妄怀中一轻，笑意却刹时染到眼中，“听说纯阳宫温泉一绝，道长与我一同去泡浴解乏吧？”
“非常不好。”朔青收了手，拿绢布擦净水渍，匆忙赶来的侍从替他披上隔风的斗篷，叶妄等他穿戴完毕，挥手驱人退下，“他并未运行功法，将将要运功被我止住了。
闻言，顾怀兮终于正眼看向叶妄。
强烈的寒意从丹田蔓延到脊椎，流遍奇经八脉，他正要运功压制这股寒意，却不料被叶妄一掌打断。
“怀兮道长”青年低唤出声，一双凤眸深深锁在他身上，顾怀兮别开他的眼神，却不料这人竟凑近了低压在他身侧。
叶妄慌忙把鞋脱下，将顾怀兮身上裹着的大氅扒了，抱着人浸入温泉中，安置好顾怀兮后，将身上的浸湿了的衣服脱下，只着中衣扶抱着他泡在温泉里。
温泉在居所东方向阳之处，一片雪竹围绕之中。淡淡的硫黄之气氤氲在空中，雪压下竹子寒爽之气。
朔青收了手，看见叶妄把人搂在怀里的样子忍不住眉尾抽了抽，“顾道长心境坚韧，内力深厚，我有猜测，但不可确定，稍后书信与万花谷请教一二，你且问问顾道长，以往寒症发作之时他如何压制？”
“他又运行了功法？”朔青人未到声先至，行迹匆忙连阻隔风雪的大氅也未穿着。
“我叫叶妄。”
“嗯。”顾怀兮淡淡应了一声，藏剑山庄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叫妄十，“我知道了，可以放手了吗？”
“多谢好意，不劳烦。”顾怀兮作势要起身，却不料全身酸软，周身多处被包扎，乍然失力跌入榻内。
叶妄牵起唇角扯了个弧度，他轻轻划过顾怀兮的下颌，将手指按在他的唇上，眸光仿佛沉在深不见底的沼泽里：“不，当然有。”
“嘶——”顾怀兮全身肌肉绷紧，和叶妄别着劲儿，却不料突然拉扯到伤口。
叶妄忙替他擦掉唇边的血，这人在他手下的肌肤一片冰凉：“道长，你的功法不能再练了。”
叶妄将人用大氅裹住，拦腰抱起，三步并作两步急速向温泉行去，同时吩咐道：“去温泉，请朔公子。”
“如今的纯阳，只怕道长离开随竹居，不出一炷香，玄虚观主便会收到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