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因果(5/5)

    “系统，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入道的必要，这么多年来，你虽然也接受我为了苟延残喘所下的杀手，但是却忽略了人本身的欲求对人的影响。

    “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想太多，我只是觉得，既然我有这样的谋断，却没有实力去反抗诸如臧天和这样的人，那为什么我在谋求反抗魔教的过程里获得了意外的实力，却不想着继续把那些实力握在手里？”

    系统不懂，便让顾谦九直言。

    顾谦九道，杀了臧天和，颠覆烈火教，是系统给的要求，那如果能杀了臧天和，夺取烈火教，是不是也算是对烈火教的一种颠覆？水至清则无鱼，顾谦九不认为烈火教消失后天下便能太平，一旦想到这里，顾谦九便开始了更深沉的一步步谋划。

    魔教的银钱买卖他要管，臧天和他要杀，魔教教主的位子他也要。

    得益于系统给他的上乘功法和他极高的武学天赋，顾谦九在二十五岁时便自认难有敌手了，也只有臧天和等人还以为他只懂得一些普通武功。

    后来那顾管事死去，顾谦九便成为专门负责银钱买卖的主管事，期间每年他所辖的店铺能给烈火教带来大笔收益，也有人眼红想把他撺掇下去，但顾谦九怎么会没有准备，往年里同大笔买卖收入交到臧天和手上的还有事无巨细书写成册的账本，那些人每每以为从顾谦九手下抢到了肥缺，却过不了多久就发现自己拿不出那么多的利钱给臧天和，甚至也交不出被盘剥过的详细账目。到最后，位子还是会回到顾谦九手上，直至最后再也无人可撼动。

    顾谦九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当臧天和不断开始倚重他后，他依旧没有透露他的野心，臧天和笑说他钻进了钱眼里，顾谦九就笑笑。臧天和只以为顾谦九只是在怀恨自己始终没有给过他教中上乘的武功秘籍，以至于让他只能在银钱上打转，由此而更高兴当初自己将这人调教出来，既可供他拿捏，又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系统在知道顾谦九的想法后消失了半个月，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开始间歇性地提出些必须完成的任务，都无非是些救死扶伤的内容，顾谦九倒不介意去做，但还是出于万一地问如果不做会怎么样，系统说，会撤掉所有的书。

    顾谦九说，都是自己看过的书，撤了也无妨吧，系统便道：

    “撤掉你看过的书本记忆，包括但不限于武功功法。”

    顾谦九的脸色骤寒，那是系统第一次说出除了夺舍顾谦九身体外的威胁。

    “呵呵，你还有这个能力吗？”

    系统：“宿主但行好事，便无需问这样的问题了。”

    “你既然能抽掉那些书本记忆，是不是意味着也能抽取掉我关于你的记忆？”

    “是的。”

    “这样啊——”彼时的顾谦九长吟一声，饮掉手中的茶，幽幽道，“我会尽快把承诺做到的。”杀臧天和，覆烈火教。

    之后的几年，顾谦九便一直不断笼络烈火教教中的势力。在他的想法中，烈火教可以覆灭，但烈火教的势力并非就一定也要消失。

    眼见着计划一步步收拢，臧天和被慢性毒药侵蚀，顾谦九正要走下最后一步棋的时候，燕登楼出现了，那传闻中朔野老人的唯一弟子横空出世，杀了臧天和。

    一时间江湖人都称其神兵天降使魔教气焰因之顿萎，而顾谦九也认为这人真是自己的天魁贵人。

    臧天和的死让烈火教教中一时群龙无首，不少人心思浮动，想要借此上位，但顾谦九哪会让他们有机会，不持寸铁，以一敌六，手刃了对面以陈桐为首皆身怀不俗之技的烈火教各堂主。

    “因材而用，能者居之。”烈火教大殿上，顾谦九丢开陈桐的尸体转过身，看向一时寒蝉若禁的各堂手下道，“烈火教以武立教，谁技高一筹就由谁来当这个教主，陈堂主这话顾某是十分认可的，所以我们公平竞争，艺高者得，诸位只要愿意一试，顾某便接受挑战。”

    顾谦九当然可以在这最乱的时候看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毕竟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实力，他就是所有人中最没有威胁的存在，而且其他人都会图着他赚取银钱的本事而优待他。但是考虑到要让手下心服口服，从而保证之后对烈火教的调动做到如指臂使，就没有什么是比绝对的武力更让他中意的方法了。

    就这样，顾谦九在烈火教一阵自相鱼肉的内斗中顺利坐上了教主的位置，紧接着就整顿各方，提拔新堂主，另拟教旨，一改烈火教的跋扈作风。烈火教慢慢成了江湖人眼中因教主意外死去而被一朝颠覆，日渐没落的存在。而事实是，烈火教一直慢慢在看不见的地方铺张着势力，甚至和顾谦九明面上的各个商号形成了信息上的互通有无，建立了江湖上有名的情报组织——雁阁。

    再之后，系统便很少过问顾谦九了，也不再给顾谦九那些世外书。有时候顾谦九唤不出系统也会感到恍惚，仿佛对方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在担心我的势力会膨胀我的野心吗？”就像当年顾母对他的聪慧所存在的担忧一样。

    “还好。”系统对此只这么简单地作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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