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女(2/2)
多亏了那把伞的缘故,他才不算狼狈的来到慕濂房中。
两人推来推去,美少女见他不收,只将伞往他怀中用力一塞,转身跑了。
一旁的雪瑛行完礼目送他迈出房门才起身对裴氏道:“侧王妃一定是见王爷来了夫人房中才找借口把王爷引去了,夫人,你怎么不告知王爷身体已经适合受孕的事,好将王爷留住呢?”
裴氏见他在虽然在宫中领了罚,心情倒似没受影响,便开口道:“妾身有王爷庇护,定当调理好身子尽管理王府之职。只是王爷须得自己照顾自个,今日皇上责罚之事,今后便避了罢。”
他私下逮到高公公问王爷怎么不上朝怎么不进宫办公务呢,成天搁家里待着不是旷工吗?
厨房送上来一碗冰镇雪梨羹,裴氏接过递给他,缓缓地将杖罚伎子一事回了。慕濂喝着梨羹道:“昨日外宅的伎子也是奉我的命令行事,王妃不必忧虑过多。虽然外宅的伎子同府里的伎子都是王府的门面,不过王妃有心管理,就替本王想个办法省点银子吧。”
原来她是外宅的伎子,只见她脸上笑容仿佛把下了三日雨的阴天给照亮了。明朗抓抓头,嘿嘿笑道:“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其实也没有帮到你什么。伞还是你撑着吧,女孩子淋湿了容易生病。”
裴氏瞥了她一眼道:“你道王爷属狗呢,闻着腥味就去了?侧王妃父亲尚在大狱,他一时心急想见王爷也是有的。好了,把安神汤药呈上来吧,我喝了好歇息。”
她朝望着门外眯了眯眼:“倒是这个奴才,不知受了侧王妃什么好处,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长安京一连下了三天的雨, 明朗连续和王八萧慕濂面对面地守了三天。
慕濂用力地为画上的猛虎添上眼睛,哼道:“雨下到这个阵仗,他让你去你就去,你是他的门客还是我的门客?”
美少女哼哼一笑:“公子,你不记得奴婢了?那天在角门奴婢们被杖罚,幸有公子出言相救,奴婢一直没找到机会谢谢公子。”她把伞送到明朗手中又道:“方才见公子从这里出去冒雨出去,奴婢就想着在这儿待着能不能等到你,亲口向你说句谢谢。”
裴氏回道:“妾身必然追随夫君,近期会减少同其他王妃还有命妇们会面,避免起不必要的争端。”
裴氏听了,伸出手抚在他的手臂上:“以前妾身便听兄长谈起过王爷追随先帝击退北夷之事。”
高公公正在让小太监为他扎脚上的湿疹,那银针扎在疹子上又痛又爽,他的表情随着银针的上下挥动变得一会儿狰狞一会儿舒爽,嘴里嘶嘶作响。
明朗心中想着刚才的少女,随口扯到:“高公公叫奴才过去训了会儿话。”
裴氏笑道:“妾身跟夫君想到一处去了,自会尽力想出周全的法子为夫君分忧。”
王八萧慕濂正伏在案上作画,见明朗一身水地进来,皱眉道:“越来越没规矩,到哪儿去了这么半天?”
明朗愣了愣,一时没明白慕濂为啥不高兴。是他不该因为高公公就跑出去淋雨呢,还是因为他出去淋雨只为着高公公传唤呢?
明朗见她陌生却秀丽的面容,雪白的肌肤,窈窕的身段,只觉得一颗男人心在胸膛里小猪乱撞,不有自主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想在美少女面前维持整洁的形象。
他疑惑地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经过这儿?”
留下明朗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朝后院走去。
裴氏端坐着手绢掩口笑道:“多亏王爷记挂着打发太医署给妾身调理身子,他们的倒也跑得殷勤。”
慕濂手指转动着青玉扳指,缓缓的道:“即使昨日之事不被皇上责罚,今后也有其他事被挑刺,况且本王自立府以来出阁之事也不止此一桩,这两年是收敛了。”他挥退了揉腿的小太监,缓缓地对裴氏道:“如今朝廷和北夷开战,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皇兄却闭我七日早朝,分明是将我排斥在朝廷中心势力之外。”
那少女朝他福了一礼道:“请公子安。公子,雨下得愈发的大了,请撑着这把伞出去吧。”
慕濂点点头:“我知道你向来是懂事的,若想透气,就去宫里陪母妃聊聊天吧,只是不必提起我在紫宸殿罚跪一事,免她忧心。”
见他发愣,慕濂用笔朝外点了点:“愣着干嘛?下去换了干爽衣服再进来伺候。”
明朗看着外面雨势道:“我不是怕布鞋湿了才穿得木屐嘛。放心吧,那些衣服早就没穿了。”
“太医署拿朝廷俸禄,平日替王亲请脉清疫本就是职责所在。倒是少俭时时提起,很是牵挂你这个妹妹,我要是不殷勤着,怕是他要把大夫和药材连人带物送到府上来了。”慕濂笑道。
他心中想着,高公公怎么跟老妈子一般唠叨了,假男人就是假男人。
裴氏一一应了,又吩咐雪瑛将方才大内送来的闲厩库清单呈上给慕濂检阅。他翻看着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慕濂哼道:“皇兄打一巴掌再塞一块甜瓜的功夫做得真好。”
二人正说着,慕濂的贴身小厮突然来报:“不好了王爷,侧王妃被划伤手臂,流了好多血,请你过去看看。”
他对明朗说:“问那么多干什么,好好当你的差。”爽了一阵打量着明朗趿木屐的光脚又说:“别老是赤脚踩水,老了同我一样得湿疹!还有,缺了衣袖的衣服别穿了。”
“说是西域进供了三只幼豹。两只分别给了十皇侄和十三皇侄,余下一只连同豹奴一并送到咱们府上来了。”
“大内只送了我们府上还是其他亲王都有?”
见雨势小些了,他也不打伞,用袖子遮着脸朝王爷房中跑去。刚跑到抄手游廊,只见一名穿红衣的少女捧着把油纸伞一脸喜色地迎上来。
他回握住她的手腕,笑了笑:“如今这形势,便顺了皇兄的意,日后再图起势便是。”
慕濂皱眉道:“侧王妃怎会如此不小心?我去看看。”说着按了按裴氏的手,起身大步地往东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