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更清晰的原貌(1/2)
楚颜是一个人去医院拆线的。
也是独自接受视力下降的现实。
拆线的过程有一些刺痛,远不如现实的惨烈。
降至0.3的左眼视力,由于是外伤导致的损伤,没有矫正的可能,之后几个月还需要良好护理,才能避免进一步损害视力的并发症。
他谢了医生,随后戴上墨镜和帽子,拄着手杖从VIP客人专用的电梯离开。
可他没有为了隐私叫车回去。
叫车干什么呢?
他并不想赶快回到让他压抑的别墅里,也不需要一个能观赏风景坐着默默哭泣的地方,因为并发症的危险,他并没有放肆流泪的权利。
还不如一个人在市中心的车水马龙往遥远的终点走,消耗可以悲伤的体力和时间。
小腹持续的抽痛着,它是可怕性爱的产物,只要是前一天那处隐秘的缺口被强制撬开,次日他就很难正常走路。
这种疼痛在现在,于他,却是需要的。
他不至于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这一件事上。
他走的很慢,走了很久,直到走不动了。
精疲力尽的时候,他正好停在路边一个出租车等候区内休息,接着有人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被动的往前,被动的排队,随着前面的脚步缓慢往前。
轮到他时,司机师傅好心肠的下车帮他打开门。
“谢谢师傅,我不是盲人。”
老天大约为了嘲笑他,上车时,两眼的视力差导致了判物不准,他侧身重重擦上了门沿,师傅吓了一跳,他抱歉的笑了笑,躬身坐了进去。
他报了文霆别墅的地址。
但没多久,他就后悔上车了,车内太安静,而他只能一动不动的坐着,那种强忍住的情绪慢慢从咽喉处涌了上来。
他是否还不够努力?
走到如今,他拼劲了全力,还不够努力?所谓全力只是他的幻觉吗?
他快坏掉了,任何意义上的他,都快坏掉了。
‘你不了解野兽,如何与野兽战斗。’
他的脑中又出现了那句话。
从口袋里抽出手机,他凭着记忆摁下了一串号码。
他其实不信这有什么用,野兽终归是野兽。
号码持有人也是野兽中的一头。
他只是无法安静的一个人待着,也不愿从对他保持善意的人们那里索取安慰。
因为他不想让仰望他依靠他的人失望,因为他连真话都说不出。
他想,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假的人了。
看着那串号码,他摁下了拨出键。
楚颜在古梁给的地址下了车。
这是一个离墓园很近的别墅区,距离城际高速公路也不远,既安静也吵闹。
建筑有一些年头了,但似乎有不少栋空置。
这个地方可算微妙,对国人而言,主宅可以搜到墓园的wifi,怎么都会觉得不吉利,即使百无禁忌,高速建的这么近晚上也很吵。
大概因为入住率的问题,别墅的管理很松散,载楚颜的车几乎没遇上任何阻拦就驶了进去。
核对了门牌号,楚颜才去摁了门铃。
确实和他想的有差距,他以为古梁那种浮夸的人,不会住在这么朴素疏于管理的地方。
直到自动门打开,他进入其中,确认自己对古梁的预估还是正确的。
楚颜再眼拙,也能感觉到花园内所有修剪整齐的花花草草,室内所有的装潢和摆设大多很昂贵。
“好久不见,”古梁身着浅蓝色的套装,品味依然,他笑的亲切,从大厅桌上的冷水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不过我知道你会来见我的。”
楚颜又出现了那种视错觉,拇指戳在了玻璃杯的中央,他顺势擦了过去,握住了杯子,随手放在桌上。
“古先生,你说的了解野兽,以及与野兽战斗,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楚颜,”他看了一眼桌上递给楚颜的那杯水,“你的主人,是文霆吧?”
楚颜微微抬起头,看着古梁。
“你哥哥动单丹东的动作太大了,察觉的不止我一个,他一个和娱乐圈不沾边的人,是为谁伸长了手,简直不言而喻,”古梁笑着将给楚颜的那杯水喝下了,“我喜欢自愿,不会下药的。”
楚颜紧紧闭着嘴,不置可否。
“看你的样子,过的不太好啊……视力也出问题了?”他走近楚颜,伸出手拿下了他的墨镜,“他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不说我就走了,”楚颜从他手里抽掉墨镜。
“我愿意说啊,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邀请你先参观一下这里,”古梁用他滑腻的手握住了楚颜的手,“欢迎来我的游乐场。”
他走到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背面,掀开底下的地毯,拎起地面的拉环将一块不到两平米的木板掀了起来,空隙里一条阶梯往下,里面光线较暗,但确定无疑是有灯光的,还有一些,似有似无的奇怪动静。
古梁先走了下去,楚颜犹豫了几秒,也跟着下去了。
跟着他走过地下的走廊转角,局促的通道前又出现了更狭窄的楼梯,在那个楼梯口,像人又像野兽发出的几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大约是房间构造所致,传上来的声响叠加回声,轰轰隆隆,让他想起希腊神话里佩里俄斯的酷刑——黄铜公牛。
“我扶你,”古梁向他伸出手。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即使下一刻他张开长满獠牙的嘴,楚颜也不会觉得意外。
“谢谢,我可以自己走。”
在古梁从楼梯口消失后,他把手杖收起,放入口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
逐渐清晰的声音首先侵蚀了楚颜的神经,随后是更具冲击性的恐怖画面。
楚颜看到了地狱的镜像。
一个空旷的房间,也是一个关满了囚犯的刑场,也许更是某人的享乐之地。
面容姣好但神情呆滞赤身裸体的年轻男女被锁在各自的位置上,他无法相信从他们咽喉发出的声音来自尚存理性的人。
繁琐而可怕的性刑具加诸于人体,仿佛活着的人是没有生命的花瓶,用于表达语言吃饭与排泄的器官只是被当做洞口填塞装饰。
惊喘,欲求不满的呻吟,夹杂情欲的痛呼,糅合在一起,即使楚颜捂住耳朵也会钻入脑中。
在那些恐怕已经不能称为人的年轻人中,年纪最小的,似乎还是孩子。
也唯独那个蒙住眼锁住身体的孩子,在低低难耐的哭泣。
古梁掏出阳物,对身旁被皮带和空心硅胶崩开嘴唇的男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那被金属棍和皮带束缚住腿的男人几乎迫不及待的向他爬来,将他的阴茎含了进去,摇动头部模拟着抽插,那动作太过用力并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以致旁观者都能看到龟头深深捅进喉咙之后撑开喉头的诡谲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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