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放过你了(2/2)

    他不服上诉,可二审依然维持原判。

    “从桥上的探头录像可以看清,有四辆贵公司的物流车,前后包围了和他相撞的另一辆车,有意控制了那辆车的车速,为了让韦广明与他在桥上相遇,也方便对方认出目标车辆。”

    数不清的夜晚,古梁拿出那片陶瓷片,但是都没有划下去。

    出乎他的意料,也出乎谢昀风的意料,辩护律师明显的消极应对,古梁猥亵儿童的罪名成立,他被判处五年监禁。

    九点熄灯睡觉了,管教一声令下,所有人乖乖上床,谁也不想受惩罚。

    只有他的笑仍是那种滑腻腻叫人不安的笑容。

    看守所的伙食很糟糕,生活更乏味。

    他笑出了眼泪,笑到整张脸发红。

    他可以等的,四年结束,亲手把送他进来的楚颜拖进地狱……不过,那意味着,他还要被男人捅屁眼,他还要在这里待满一千五百天。

    他根本睡不着,在这个又冷又臭又吵的地方。毫无睡意的他在黑暗里坐起来,摸到枕头旁的眼镜,他在黑暗里打开眼镜,在右眼镜框的内部按压轻推,镜框被打开了,他将镜框往手心里拍了拍,有一个和镜框嵌合完美的中空型陶瓷片掉落在掌心,陶瓷片非常薄,四面都是锋刃,他拈着陶瓷片,放在自己的颈部。

    第二天,他们很早就被叫了起来,吃饭后安排了工作,在那里,管教只会检查每个人的工作是否完成,不是管的很严,囚犯间能够互相交流,有些人似乎有家人打点过,认识几个管教,也知道一些事,古梁性侵男童的罪名很快在看守所流传起来。

    “那之后没多久,你就拿到了死者名下公司的物流订单,就算是巧合也没有这么巧吧?”

    卸开有些松动的暗格,取出陶瓷片。

    在犯人之间默认的等级关系中,强奸犯是最低等的。

    半夜里,古梁从下铺坐起,摸到枕边的眼镜。

    他穿着囚服,脸色蜡黄,瘦的眼窝陷了下去,挂着瘾君子一样的黑眼圈,额头上有擦伤,嘴角也有浅浅的青紫,目光空洞,像一个真正的囚犯。

    古梁笑的更神经质了:“谢警官想要我帮忙?我也不能白帮吧。”

    “原来是他,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没人来救我,怪不得警察会动我。”

    “许愿池是什么?”谢昀风捏紧了桌下的手掌,“‘他的身体’又是什么意思?交易吗?”

    这一晚,陶瓷刀片终于品尝到了血。

    “是楚颜与你签的合同?”

    他笑的岔了气,谢昀风只是冷静的等待他缓过来。

    他对着黑暗无声的说:小楚颜,算我放过你了。

    他到底没有取保候审,但他撑到了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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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公司刚拿到了续签合同,双方的战略合作发布会这两天还上了新闻,”谢昀风望着脸孔狰狞的古梁。

    “我想问一件三年多前的案子,就是韦广明坠江的那件案子,”他看着对方的面孔,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蛛丝马迹,“你一定记得。”

    “谢警官,那不是你该知道的地方……至于楚颜,他是我唤醒的怪物,只要我能出去,我会亲手毁了这份意外的杰作。”

    古梁闭上了嘴。

    谢昀风皱着眉头:“古梁,我只想要事实,韦广明的案子已经结了,不会加你的罪。”

    古梁抬起眼睛,轻蔑的看向谢昀风,在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弟。

    他记起了,他曾对他说过,监狱那种肮脏绝望的地方,他就算死也不会接受一天的惩罚。那个人应该是期待自己进看守所的第一天就死了,他却熬了整整一年。

    天很冷,他畏寒一样佝偻着背脊,缩着身体。

    “楚颜涉案了吗?”

    古梁突然怪异的哈哈大笑。

    古梁当庭咒骂着挣扎着,两个法警差一点按不住他。

    回到狱舍,室友对古梁说,下午他被叫去问话后,大个子没找到他很生气,要他洗干净屁股,明天做工时主动去见他。

    “……我带他去许愿池了,但房间只有许愿的人才能进去,第一个愿望当然是为了他的话剧,第二个愿望……大概就是清除掉知晓一切内幕的我……可是,”古梁一边咳嗽,一边皱着眉答非所问的喃喃,“不过是一个漂亮的小明星,他的身体值得那么多吗?”

    二审后一个月后,也是古梁被抓之后的一年,谢昀风在监狱见到古梁,他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精致的叫人恶心的贵公子。

    监狱里的狱舍会按照犯罪类型大致将犯人划分,他的房间多为偷盗经济犯,大个子是个暴力犯,只有劳改时才会遇到,但管理再严格,终归有狱警管不到或不想管的时候。

    陶瓷片在颈部动脉旁放了一会儿,然后他重新躺了下去,将硬实的棉被紧紧裹紧。

    古梁睡在最里面的位置,靠近厕所,味道熏人,他本来站的没那么靠边,但他脱了衣服就显示出长期不运动苍白孱弱的身体,被中间的人硬生生挤到了边上。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警官,怎么有空来看我了?”他一边说一边吸着鼻涕。

    “我们这样的家族不会因为轻易放弃成员的,家族受不了声名受损的,他们本应该全力掩盖,”古梁拉了拉椅子,靠近了桌子,像蛇一样的探出头,“我就他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救我出去!”

    狱警呵斥他不要大声讲话,古梁却像没有听到,瞪着前方的眼睛充满了仇恨。

    “你的家族没有声名受损,这一年,没有媒体报道过你的新闻。”

    不多久,临铺的人打起了呼噜,古梁转身背对着他,捂住耳朵。

    古梁发红的眼睛眯了起来:“不不不,就算他们花钱压了下去,楚颜也不会和他们签合同的。”

    古梁夸张的笑了两声:“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巧合啦。”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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