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喜(1/1)

    一顿饭吃得两人心满意足。晚些时候水碧芊又来了一趟收走用剩的碗碟,那玉景奴的壳就被留下作装饰用了。壳上施了法术,流出的酒膏仿佛源源不绝,滴一些在水里便是淡雅芬芳的淡酒,倒不失为一种好饮料。只是水碧芊显然被吓坏了,头也不敢抬地收拾好就走,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船上婢女。秦濯有些感慨,叹道:“她又何必如此?”

    明释望了门外一眼,道:“她道心不正,耽溺世俗,疏于问道,恰有此劫。”

    “你是说,她怕你是因为道心不正?何解?”

    “……你听他们说过,我之道乃邪仙道。”明释似乎不是很想细说此事,可他思量几秒,又很快下定了决心,握住秦濯的手道:“我曾经与你说过道心,道心乃大道本心,求道者唯有知道自身之道方能窥见大道真容。然而有正则有负,有寻觅道心的人,便也有……动摇道心者。”

    这套理论秦濯也并非没有听过——在小说中听过。他立即反应过来,迅速道:“与入魔有关?”

    明释讶异道:“你如何得知?”

    “唔……我之后再与你细说,你先说完。”秦濯亲亲他安慰道,明释揉了他一把,展露笑颜:“你猜得不错。自大道上坠落,与道心背道而驰者,修士便称之入魔,将这等人贬为魔修提防以对。道心不正者许多,入魔之人尚算稀少,可就是这一小撮人,便足够修士惊惧,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入魔者。”

    “因为魔修残暴吗?”

    说到这个明释也不由得叹口气。“入魔者,与原本道心相左,性情大变祸害一方不说,更重要的是,魔修者再也无法攀登仙藉,一生苦痛,死后更是魂飞魄散,连鬼修也做不成。”

    “啊。”虽然也是意料中事,可细细想象一番之后——这不就是既要闹事,闹完自己还没好果子吃的典范吗?对一辈子修真求道的修士来说,这种白费心机的结果更是难以接受吧。

    “而我之邪仙道,祟百邪而正道,却正是易于坠落的一种真道。”

    什么?秦濯脑中一嗡,抓住明释衣领急道:“你是说,你比其他人更易成魔?何以?”

    未料明释笑了起来,他将秦濯往床上一搂才道:“其他修士拔邪去恶方能稳固道心,我偏偏反其道而行,确是更易成魔,然我道心已立,到了如今分神境地,反倒是其他修士更易被我带动,道境不进反退,这也是他们惊我惧我,恨不得世界没有我这个人的原因之一。”

    “这、这种事……”

    明释见他一脸懵懂,心里既觉得情人可爱,自己却又有些忐忑。不由得低语道:“故而我说,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惊我惧我,恨不得我离你远远的……小濯,如今你方入道,尚未明白大厦将倾的恐惧。正因如此,我两还能相守,可是早晚有一天,有一天你会……”

    “瞎说。”秦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想,皱起眉头,猛地扯住明释脸颊,叱问:“你娘亲可有离你而去?你父亲可有惧你之意?我两虽然相识不过两年,但是既然决定了喜欢你,往后我们便是亲人,即便这份情谊不在,只要我们不曾伤害彼此,我便不会离你而去。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一介凡人,被莫名其妙掳入宗门,如果不是你,我哪会修炼入道?就算真有一天被你动摇道心,也是我自己基础不好,与你何干?”

    “小濯……”

    明释还没说什么,秦濯又瞪了他一眼,说:“若是像你说的,邪仙道分神后便不易入魔那我就放心许多,但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还没回答我白狐的事儿呢,还有我梦里那只吐金珠的黑狐,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这…这这……”明释难得这么一副支吾其词的模样,秦濯心里好笑,面上还装得气鼓鼓的,就等着听这狐狸如何狡辩——他算是摸熟明释性子了,这位相貌唬人的兽主大人总是仗着无人质疑硬扛,实际上耳朵软心也软,并非蛮不讲理的狐狸。

    大约是真逃不过这个话题了,明释深深看他一眼,一点金星从他额前窜出,眨眼便有犬只大小,果然是那只白狐。秦濯看见便是一喜,伸手去摸,白狐也很识趣,主动上前被他抱了个满怀。只不过凭着他和白狐的熟悉,仅仅几分钟后他便察觉出了区别——往常明释与白狐两者谁也不爱理谁,甚至行为相左,较起劲来简直就像兄弟置气。可如今白狐已经没有了那种与明释间相违之意,当他两一起看着秦濯时,秦濯看见的,分明都是一种神情,一种心思。

    他忽然便明白了当初灵素所说的——白狐即是明释,明释却不承认的原因。原来不过是,他两者各取一半,也各自缺失了一半,才导致明释与白狐明明心意相同,却表现出了赫然不同的性格。一旦明白这点,如今再看,他就从明释身上看出了白狐的影子,那种率真坦诚的天性软化了明释原本的尖锐冷漠,宛如山岩中硬生生钻出一株嫩叶,带来了一丝柔和生机。

    “……原来如此。”他搂了搂白狐,又牵住明释,按捺住心中尚未习惯的别扭说:“你的病已经好了,我要为你高兴才是。”

    “非也,”未想明释摇摇头,神气冷淡下来,道:“分神虽是已回神府,但神府未愈并不牢固。待我两回到兽王宗后,我恐怕要花些时间重铸神府,到时候只能让分神陪你了。”

    秦濯还真没听他说过这件事。“重铸神府”,这听上去便很要命。他连忙说:“不用不用,既然伤病未愈,你还是先治病要紧。”

    见状明释笑了,捏捏他的耳朵语气暧昧道:“倒是不必,分神也是可以侍候得你好好的。”

    “啊……”秦濯瞬间面红耳赤,不敢看臂弯处的狐狸。慌乱之中竟然急中生智,想到了两个疑点:“那……那什么,说来你这个病是天生的吗?何以如此严重?我之前似乎见过一只黑狐,那个……也是你的分神吗?与神府受损之疾是否有牵连?”

    空气陷入沉默,秦濯许久没有等到回应,仰头望向明释,却见他满面为难之色。顿时心里一阵好笑,心想这人怎么这般小孩子气,嘴里连忙道:“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不是非得知道不可啊,要是哪天你想说了我也会好好听你说的。”

    “非也,我不过是……罢了,此事说来话长,早晚有机会……”明释的声音渐渐听不见,却见又是一道黑影从他眉间神府窜出,刚出现便往秦濯身上跳去,将他整个人推倒床上。秦濯这次真真切切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一条舌头堵住了嘴。定晴一瞧,这压在自己身上的四足野兽,岂不就是那只黑狐吗?

    “……正因如此,我本不想说与你知。”属于御祟兽主的声音幽幽传来,他起身将帐纱从帘钩上卸下,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另一侧白狐已经欺身而上,两爪刨开秦濯胸口衣服,仿佛猎食般一头埋在他的胸腹间,用鼻子和舌来回探究那些随着喘息上下起伏的细皮嫩肉。

    黑狐眯起眼,明明只是比起白狐改了个颜色,眼中却盛满淫邪暴戾,作风也大有不同。它并不顾秦濯受不受的了,那兽类的长舌便已探到了喉头,不理秦濯反呕的不适往喉咙深处而去,同时四爪踩住秦濯两手,还未有太大动作,胯下便已露出血红兽根,吊着饱满的囊袋往秦濯身上扭动。在秦濯眼中,它这副样子与白狐优雅自如的动作形成相当大的对比,然而当它们一左一右“分食”自己时,那感觉却又出奇地和谐一致。

    “太不象话了。”明释瞧着黑狐那副模样摇头叹道。他解开外袍,露出均称结实的胸膛时秦濯还在傻眼,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明释显然准备“持枪上马”了,然而谁能告诉他,他刚才还因为白狐分神回府略有不舍,现在又猛地多出一只黑狐……莫非以后,他除了明释,还要兼顾喂饱两只精分一般的狐狸吗?!

    心中百般思索本应混乱无措,偏偏这种一闪而过的想法不该久留的想法却让他身体瞬间热了起来。两狐飞快地发现了他半勃的阳物,未等白狐反应,黑狐早已强硬地挤进两腿之间,隔着薄薄一层裤子胡乱戳刺那柔软之处。它这般行径自然是不得其门入的,白狐悠哉悠哉玩弄着秦濯胸前乳粒,冷眼瞧着黑狐莽撞,过得片刻黑狐才总算止住攻势,收起堵住秦濯嘴巴的舌头,改而用尖牙去撕咬那条该死的裤子。

    秦濯终于被放开,接连喘了好几口气,哑着嗓子半撑起身看身上两只肆无忌惮的狐狸。他刚起来明释就坐到了他身后,托起他的头让他枕到自己腿上。

    “这……这是……”秦濯伸手求救般拉住明释,紧张地看着在自己腿间利牙森白的黑狐。明释安抚地伏身亲了亲他,说道:“那是邪念,是分神的影子,然而它也是我一部份。我怕你畏惧我,不止因为我之道心乃是邪仙道,还因为它。小濯,纵管我午时还为着你答应我的求欢而心生窃喜,也可以将它关回神府,可是终有一日你还是会看见它的丑恶,到时……”他咬住秦濯耳朵轻轻啜吻,那黑狐终于将几乎被撕裂的裤子扯了下去,长舌舔入秦濯腿间阴密处,只一下,就能从穴口舔到阳物尖儿上。

    “我已无法再放开你了,秦濯,若你心生悔恨,那便恨吧,只要这颗心都装着我,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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