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欺凌/从天而降的宁哥哥/英雄救美自当(1/1)
木门碎裂,露出门外的陌生面孔……不,或许也不算陌生,毕竟在六年前他夺得外门比试第一进入内门后,时不时还会回来看望待他如亲弟的宁骄阳,中途对其他外门弟子不免有几面之缘。
“隋心,别来无恙啊。”来人三三俩俩涌入狭窄的陋室,嬉笑成群,“怎么,来到外门也不给咱们打个招呼?躲在屋里不出门,曾经的首席大人还真是眼高于顶,不把大家放在眼里。”
“既然是杂役,光领月俸却不做事,上哪找这么好的差事去,也就是仗着白师兄曾经的情谊,连管事都不敢说你!”
“别说,人家可不领情,还怨恨上了,啧啧,我听说有个什么白眼狼的典故,用在此处也不知合不合适。”
半年前尚且如日中天的明日之星,转眼间重重跌落凡尘,从内门首席弟子到外门杂役,地位甚至比不过刚通过入门试炼的小童,悬殊之大,不免令人唏嘘命运残酷,天道无情。
但这世上,从来不缺惯会捧高踩低、见风使舵的卑鄙小人,他们在有权有势、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面前唯唯诺诺,甘愿成为被其驱使的门下走狗,却对同出寒门却天资横溢的隋心多加挑剔,嘲笑他的孤傲与不逢迎,他们既羡慕隋心的一步登天,又嫉恨为何成功的人不是自己。
原先碍于隋心与白清之间曾一度亲近的朋友关系,外门中的某些人心中还有所顾忌,谁知隋心自己先反水,指责对他有恩的白清——什么委屈不委屈,只有实力够强、背景够深厚的人,他们的委屈才有人倾听,至于凡人,嗤,天大委屈也是你自己的错,谁愿意听你的声音。
变成废物的凡人隋心,与前途无量的掌门之子白清,如何选择站位实在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就算隋心控诉的委屈是真,在众人面前它也得变成假话!
不落井下石已经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至于公平和正义,这种东西实在太奢侈,一般人都玩不起,尤其是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他们只求明哲保身,不危及到自己。
今非昔比的隋心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并未像当年一般,傻傻地同他人争执,不敢相信为何宗门内竟无一人站在他身边。
……如果当初出门做任务的宁骄阳还在,他肯定会相信的,隋心对这点毫不怀疑,只是宁骄阳回来得太晚,彼时他已经选择下山回村。
不过就算宁骄阳在,他也不想把宁大哥拖进浑水,万一性格直率的宁骄阳冲冠一怒,直闯内门要找白清麻烦,那才是真难事。
“宗门内曾应允我有三个月的休整期,毕竟我曾身负重伤,伤还没完全好全。”面对众人明显带有恶意的冷嘲热讽,隋心平静道。
他没有兴趣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直接搬出身为外门长老的宁骄阳当作靠山:“你们皆知我与宁大哥关系匪浅,莫逆之交,来寻我麻烦,不怕受他责罚么?”
闻言,你一言我一语的奚落声顿时为之一滞,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流露出几分退缩,他们怎地忘了这一层关系!
宁骄阳何许人也?
在外门中,他威名赫赫,且不说他金丹后期的修为足以镇服外门,就谈他当年以大毅力登上九百九十九阶升仙梯的事迹,他以散修身份被仙门破格录用为外门执事,随后一路晋升为外门最核心的传功长老。
仙门的外门弟子选拔两年一次,只收十岁及以下资质上佳的孩童,内门弟子选拔四年一次,只收第一名,且年龄不可超过二十五岁,可惜宁骄阳那年二十六岁,无缘内门,只好在外门当了执事。
隋心与宁骄阳同年入外门,那年他正好十岁,山村少年,弃儿自幼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是村民们用百家饭供他长大,甚至带他前往最近的大城,参加外门选拔,测试资质。
入门以后,因为贫穷与瘦弱,年幼的隋心也总被人欺凌与嘲笑,甚至宗门每周发下来供修炼所用的灵石也常常被人抢夺,若非他有股野孩子的韧劲与不屈,加上天赋异禀,能自行吸纳聚集周围散落的灵气,效率远超常人,恐怕连炼气初期都入不了门!
某次他又被年长的师兄逼着交出灵石时,是无意路过的宁骄阳,救下了被拳打脚踢打得吐血却死死不肯松口的隋心,欺凌者被除名,隋心留在宁骄阳住处养伤。
养伤期间,两人一见如故,相处极为融洽,自此,隋心便多了个罩住自己的异姓大哥,而宁骄阳也爱私下里唤他做阿弟。
外人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渊源,但隋心与宁骄阳关系亲近,的确是众人皆知的事。
……要是离开一年多的宁长老回来,知道他们欺侮过隋心,他们还不得被护短又讲义气的宁骄阳扛重剑当场打死?!
“怕什么!”忽地,有个面生的弟子大声鼓动众人,“我们也没有想做什么,只是看不惯门中杂役不守门规,惫懒不做事,要是人人都向隋心学习,那门派内岂不尊卑无序,乱了套?就算宁长老知道,恐怕也说不得什么。”
好一个大义压人,正气凛然之语。
这等熟悉的操作,令隋心忍不住想起了白清的父亲,掌门白宏儒——当隋心从昏迷中醒来,在内门一众长老前声泪俱下逼问扭头不肯看他的白清为何要下此毒手时,白宏儒正是操着这类冠冕堂皇的口吻,笑眯眯地一锤定音,自此隋心的行为便被所有人看做是心智大乱后的失心疯,是忘恩负义之举,风言风语不断。
留他在外门当杂役,说是仙门的仁慈,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羞辱呢?
挥去杂念,隋心看向那个出头的弟子,暗中将他面容铭记在心。
之前陶梦云说有人欲对他不利,想必这就是了,上次未成,时隔两个月后才来,幕后人倒是谨慎。
“那你要如何?”隋心眉梢轻动。
“要么按照门规,你去刑堂自领刑罚;要么,你跟我们上生死擂台,门规有言,犯错者若是能连胜五局,便可赦免一般罪过……哦不好意思,忘了这是针对弟子的规矩,你是杂役,但是以隋师兄的天资,说不定能以凡人之身创造奇迹呢?”
被重新挑拨起来的众人不约而同发出刺耳的笑声,觉得最后一句很是可乐。
“真可惜。”隋心叹口气,手掌缓缓握拳,包裹住掌心术法闪动的微光,“我明明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并不想就此暴露自己经脉恢复的事实,虽然外门灵气浓度远远比不过内门浓郁,但胜在角落僻静,方便私下行事,幸好来的人不算多,四五个罢了,无论是毁尸灭迹,还是制成傀儡……都不算麻烦。
正好留下那个冒头的,搜完魂,说不能便能找到幕后者的踪迹。
“什么意思?你难不成,还在指望不知道在哪里的宁骄阳?”面生的弟子仗着人多势众,一时得意,胡吹大气,“我看他这么久没消息,说不定,中途早死在了哪个秘境里喽!”
“——你该死!”隋心骤然起身,面色阴沉。
然而就在他指尖术法即将激发的那一刹那,自天外一点寒星轰然坠落,杀机立显,气动万钧!
木屋被外放的剑气直接劈为两半,漫天碎屑,众人目瞪口呆之下,那个口出狂言的弟子眼珠子还在咕噜噜转动,他摸了摸鼻腔留下的血,随后定格在惊愕异常的表情,自中间整整齐齐裂开,左边一半,右边一半,往两旁倒下去。
地面上,一道深逾两米的的宽阔剑痕留在原地,可见来人实力之怖!
“哈哈,这么久不见,阿弟有没有想我啊?”天上,身着精悍短打的宁骄阳脚尖立在横放的黑色阔剑上,单手搂住隋心的肩膀,侧过脸笑问,语调亲昵,“莫怕,哥哥回来了,我看这宗门里的人,哪个没长眼,敢欺负我宁骄阳的弟弟!”
说到最后,他脸上虽带笑,语气却格外森冷,满身凶煞。
但面对隋心时,他的所有冷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温柔,以及歉意:“对不起,哥哥回来晚了,我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哥……”隋心垂下手,被他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是二十岁,又不是十岁,怎么宁骄阳老觉得他长不大呢?
再说加上前世年龄,他都一百多岁了……
哎,算了,前世的宁骄阳比这还要变本加厉,毕竟曾一度错过的他们俩,经历无数波折才再次重逢,要不是后来隋心非得去魔宗,而宁骄阳不得不留在海外统领新开的山门,他非得把隋心时时刻刻揣在裤腰带上,走哪跟哪,随身携带不可。
“你这次出门,突破到元婴期了?”转开话题,隋心有些讶异。
“嗯。你小子修炼得那么快,我要是再不努把力,到时候多尴尬。”宁骄阳揉了揉隋心的脑袋,忽然一怔,意识到自己戳了他的伤心事,他重重地叹口气,搂住隋心往怀里带,“阿隋,你相信宁哥哥,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埋在宁大哥厚实胸肌里的隋心:“……嗯嗯。”
他无意识抿住唇,忍不住回想起上辈子埋胸吸宁哥哥奶子的滋味,又大,又甜,触感绝妙,咕咚咕咚……
——不行!
他怎么能这么侮辱过命的好兄弟,待他如亲弟的好大哥呢!
隋心奋力摇摇头,为自己一瞬间的想法深感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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