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单向屠杀(1/1)

    四十一

    时隔三年以后,燕知郁才重新见到了严故。

    那是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和三年前一样。

    他告诉严故他杀了章观肃。

    “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

    木槐的前身是一家叫MIDSUMMER的酒吧,这里面从事的活动可不如它的名字一般清新,章观肃是这间酒吧的常客,经常在这里聚众吸毒和嫖娼。

    燕知郁想了很多种让他死得痛苦的方法,最后决定用他喜欢的东西来毁灭他,好让他死得够愚蠢。

    章观肃喜欢玩SM,MIDSUMMER 里有一位专属于他的女Dom,燕知郁找到了她的家,在她出门前将她迷晕了。

    燕知郁拿上了她的钥匙,在化妆间里悉心打扮了一番——因为今晚他要充当章观肃的支配者。

    他戴着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将假长发高高束起,高领无袖的黑色皮质长裙底下是蕾丝吊带和细高跟,戴上了手套后他随手顺走了一位叫Vivi的胸牌。

    “进来。”

    燕知郁走进房间发现章观肃正闭眼仰躺在沙发上,桌子上开着一小袋白粉。

    “章少。”

    耳畔响起一个陌生低沉的女声,章观肃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晃动的视野逐渐趋于稳定,他才看清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贴身的长裙勾勒出“她”窄细的腰身,上臂裸露出的雪白肌肤在灯下泛着柔光,红艳的薄唇若有若无地勾着撩人的笑,晶亮的长耳坠更是晃得他目眩神迷。

    “你是谁?Lucy呢?”

    “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来代班了,我叫Vivi。”

    “代班?谁给她的胆子做这种决定的?”

    “是我。我听到了她和领班请假,所以主动提出想要服务您。”

    燕知郁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情意绵绵地问道:“您会喜欢我的吧?”

    一阵温柔的香风拂面而来,激发了章观肃的好奇,他想要伸手去摘“她”的面具,被燕知郁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手指抵在他的唇瓣上,柔声说道:“请保持神秘。”

    章观肃咽了咽口水,不甘心地在“她”下巴尖上摸了一把。

    章观肃习惯办事前吸一点粉放松放松,来了这么个野性美人令他此时此刻格外兴奋,又忍不住再吸了一小撮。

    “请问您的安全词是什么?”

    “没有安全词。”

    “哦,您不会害怕吗?”

    章观肃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燕知郁挑了挑眉,笑着说道:“那我保证今晚您一定会玩得很开心。”

    “把衣服脱了,上刑床。”

    Vivi进入角色的速度让章观肃很满意,他迅速脱了衣服,乖乖躺上刑床。

    燕知郁将他手腕、脚腕锁住,接着往他嘴里塞上了一枚口球,在刑具架上选了根红色的马鞭。

    鞭尾精准地甩在章观肃的乳珠上,淡粉色的乳尖一下子充血翘起,燕知郁甩出了第二鞭后,章观肃舒服得下面直接勃起了。

    他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准备享受Vivi接下来的服务,可这第三鞭却迟迟不落下。他睁开眼睛用眼神命令“她”继续动作,“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到了外面的小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满了浑浊的白色液体,不用想也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章观肃的口球被摘了下来,他甚至来不及接住嘴角要流出的口水,当即破口大骂道:“死女人,你他妈有病啊?把老子的粉全溶了?”

    “是啊。”

    章观肃怀疑自己听错了,这......

    这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这样一点点吸多慢啊,不如我帮你,怎么样?”

    章观肃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一边挣扎一边厉声质问道:“燕知郁?!”

    “是我啊。”燕知郁摘下面具,朝他微微一笑,“惊喜吗?好久不见,章大少。”

    “操你妈!你神经病啊!装女人来玩我?”

    燕知郁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不悦道:“嘴巴放干净点。我像是来玩你的样子吗?我啊,是来杀你的。”

    “杀我?你有那个胆子吗?你敢动我一下,你信不信你全家都要陪葬?”

    燕知郁转身拍手大笑了起来,“我全家?你怎么不好好想想你全家呢?”他猛得转过头来,神色一变,瞪着眼珠恶狠狠地看着章观肃,沉声威胁道:“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得万无一失些,否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们全家人都在地下团聚。”

    燕知郁把注射器藏在袜带里,抽了一管杯子里的液体,然后走到了章观肃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不停挣动的章观肃,“别挣扎了,不然我要扎好几个孔的,你多疼啊。”

    冰凉的皮质手套贴着肌肤,章观肃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只听燕知郁轻飘飘地说道:“你皮肤挺白的,血管应该不难找。”

    章观肃又骂又叫恐吓了燕知郁老半天,那人始终都无动于衷,于是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讲了一番道理,结果燕知郁甚至眼睛都没多眨一下,现在针尖还差一层皮就要插进静脉里了,他真的要怕死了。

    “哎呀哎呀,吓得都要失禁了吧。”

    章观肃死死盯着针尖看,卑微地哀求道:“燕少,我们的过节不至于要到你死我活的份上吧?是不是我弟弟又惹了什么祸?我一定让他给你们家赔罪。”

    “你弟弟那种蠢货啊,挺好的,我看我家小羽揍得挺舒服的。赎罪的话,嘴上讲又有什么意思呢?当然是要用命还啊。”

    针筒刺进静脉里的时候,章观肃竟然真的吓得断断续续地泄出了淡黄色的尿液。

    燕知郁缓慢地推动芯杆,开始自说自话道:“我啊,来之前想了很多种杀死你的办法。想把你的一只眼睛剜出来,另一只眼睛不得不盯着我用脚把它碾碎。想割下你的舌头泡酒然后再让你喝下去。又想割下你的肉,你叫一声我就多割一块,割下来的肉给野狗分食。我还想了好多好多,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但是最后我选择了这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方式,所有人只会说你蠢,说你活该。对,你就是活该。”

    章观肃沉浸在爆炸式的快感里,全身肌肉收缩痉挛了起来,翻着白眼反复摇晃脑袋,刑床都随着他的身体在震动。

    等他稍稍稳定一点后,燕知郁抽了第二管液体,还没有注射进一半章观肃就口吐白沫死了。

    燕知郁把现场处理得像是章观肃自己注射过量毒品而死,便悄然离去了。

    他没有把作案方式告诉任何人,同样的他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下面的故事。

    没有人知道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长达了六年之久。

    那一晚一共有七个人,每一个人都被他用不同的方法折磨死了。

    有两个人被他锁在车里活活烧死,一个被砍了手脚卖给泰国黑市里贩卖器官的人,一个被他送进了监狱里,牢里面他安排了一伙人将那人轮奸致死,最后一个他把那人扔进了装满食人鱼的鱼缸里,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很奇怪每杀一个人,他就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快感。

    理智告诉他,不该如此。

    他尝试过不让自己过于冷血暴力,试用性欲、工作、酒精等等去化解这些负面情绪,但是掌控别人的感觉真的很容易上瘾。

    在结束最后一次的复仇时,他想去散心,碰巧很久不见的弟弟回了家。

    他才隐约记起他们的性关系始于一场荒诞的错误,那年他的弟弟不过才16岁而已。

    他的弟弟没有怨恨让,反而好像很喜欢他。那他呢?他有点回忆不起喜欢的感觉了,过去他的内心每天都被复仇所压迫着,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所以他主动问起弟弟想不想陪他走一走,他们登上了一艘错误的游轮,碰上了一个不幸的人,踏入了一场未知的迷局。

    只剩下一片看不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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