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工作不可避(2/2)

    以撒有点失望:“你让我睡床,很快就会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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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看看你的戒指。”以撒要求。

    以撒还想说什么,两次张了张口,最后闭嘴了。他看起来又忧郁了起来,搞得泽维尔很烦躁,好像他做错什么了似的。

    泽维尔停了一会儿又写了一个:Xavier,是他的姓氏。

    “原来首字母是X?”过了一会儿,泽维尔听见底下传来以撒别别扭扭的声音,“我知道了。”

    “上一页不是写过了吗?”

    本来就闷闷不乐的的以撒更沉闷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犹疑地说:“……也许?”

    就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以撒注意到泽维尔无名指上戴了一只样式朴素的银戒指。

    “求你了。”

    接下来的这段话就看得泽维尔食不下咽,如鲠在喉,他感觉自己完全有被冒犯到,而且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他记得就在他刚刚任职的时候,箴言报上的文章还是“平等对待恶魔”之类云云,形势变得也太快了。泽维尔想,他搞不好是在一个错误的时机干了错误的事。

    “如果你非要知道不可,坦白说,我不是地方神,不是德高望重的人,不是牧师;没有知识,没有钱,没有权利,没做过任何贡献。我出生在太阳系-地球-欧洲-英国-伦敦东区,现在只是实习天使,不一定有戏,”泽维尔一口气说完,毫无停顿,“还有什么问题?”

    “拼得没有什么大错,以撒,我写给你看。”泽维尔用难得温柔的语气说,就像一个大哥面对比他小太多的妹妹。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以撒身后,把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犹豫了一下,没有松手,而是进一步握着以撒的手、握住笔。恶魔的手比他大上一圈,泽维尔有点吃力,但他就这样带着以撒一起,另起一行歪歪扭扭地写:Issac.

    泽维尔心烦意乱地翻完了剩下的版面,什么“为何天使普遍讨厌禽类?探讨恐怖谷效应”啦、什么“翅膀养护说明”啦……都被他随手叠成方块儿,压在杯子下面。

    “那我也不,”泽维尔说,“这太怪了,我都还不认识你。”

    还有几个彩蛋,但是我觉得全写在注释里很机车耶!有发现可以大胆砸蛋,就是你想的那样=v=

    泽维尔的表情就像打哈欠的时候吃到一只蚊子,哪怕及时吐出来了,也对万事万物充满警惕:“普通戒指而已,里面什么杂质都比银多,没什么好看的。”

    虽然心里觉得不能太过迁就恶魔,泽维尔还是让步说:“那作为交换,你给我看看你的狗牌。”

    泽维尔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都不是同一件事了,你认真点。”

    贡希利山:英国卫星地面站。

    “我的天,”泽维尔问,“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你…!”以撒下意识地捂住右侧口袋,铁质小牌子在里面躺得好好的,“不行。”

    他打算关我多久?难道他要帮我偷鸡摸狗一辈子吗?

    秒差距:天文单位。1秒差距等同于3.26光年(19兆英里)

    以撒愣愣地抬头看他,半晌才“啊”了一声,嘟囔着好像在说:“你跟我发什么火?”但紧接着又道了歉。

    《叽里咕噜科学箴言报》:随便编的,和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毫无关系。

    “你写个我看看。”

    或许因为同样在考虑这个问题,两人的视线忽然相撞。泽维尔哑然片刻,伸手用食指敲敲纸上一栏:“时间。”

    “……唉,好啦,不提这个。”泽维尔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语气软化下来,继续分神指导以撒写文件。他怀疑以撒很可能拼写有困难,或者可以说不太识字——满页的空横线只勉强凑了两三行,没几个词是写对的。

    读到这里,泽维尔忍不住抬眼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以撒,然后他在以撒疑惑的目光里继续往下读:

    伦敦东区口音:cockney,性感指数倒数的口音,很土,但可爱。

    “……双方均保持警惕的合作固然可取,然而有些天使擅自与恶魔交好,则不被认为是明智之举,沿用上文的比喻,交际恶魔就仿佛与偷猎者同床共枕,这无疑是引狼入室。此外……”

    “嘿,我听你好像有一点伦敦东区的口音,”过了一会儿,以撒问,“你是什么来头?”

    气氛一时凝滞。

    “我刚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水平,”泽维尔略有局促,“呃,这没什么关系,以后我可以教你。”

    “没门儿。”

    然后他把餐具和盘子都推到旁边,将文件袋请上桌来,从中间挑出几张递给以撒,两个人立即面对面地忙碌起来。泽维尔总要停下笔来搓搓手,呵一口气,才能继续写下去;以撒的体温很高,没有这种困扰,却也写写停停,其间频频睨着这个天使。

    于是以撒不情不愿地在纸上写了个E,想想在后面加个s,好像不太对,划掉;又重新写了个Isac,好像不太对,划掉;他沉思了一会儿,又写了个一模一样的,感觉真的不对,但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他扔了笔,低着头一动不动,泽维尔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也知道以撒开始生闷气了。

    屋子里生了小火,仍然很冷,叩窗的雨声尤其增加了湿寒的感觉。

    可是如果不买下他,任由他被后来的那个男人带走……

    ——

    说到这个,泽维尔的笔一顿,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搭话。以撒正忙着和面前的文件大眼瞪小眼,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再说吧,我困了。”以撒轻轻地拨开泽维尔的手,推开椅子站起来,身后的尾巴垂下,一动不动,像一截多余的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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