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十）(2/3)

    魏镜湖松了口气，环顾四周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他记得他卧室的窗户是完好的。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歪头看着怔住的魏镜湖，神经兮兮厉笑起来：“啊，我儿子可真有出息。”

    白薇不可置信低头，这才发现手里拿着的根本就是打印店一块一份的彩印件。她后退两步，被脚下的东西绊到摔倒在地，“你防着我……你早就有这个心思……”

    行，可真是煞费苦心。

    她站起身扬长而去。

    电话响了几声，魏镜湖压低声音急促道：“救救我！”

    门被白薇狠狠砸动，发出一声比一声巨大的响动，椅子剧烈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们会打你，骂你……会赞美你，宠爱你……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魏镜湖一边想着，一边盯着白薇。他面色平静，但背对她的手慢慢转动，努力让绳索松开一些。

    因为卧室门被悄然打开，白薇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站在门口死寂无声。

    到底是男女力量有别，再加上白薇长年病弱，很快就被魏镜湖扔到一边。魏镜湖没打算对白薇下狠手，只是趁此机会摆脱她跑到楼下想离家。

    可当他按上大门的那一刻，魏镜湖就知道白薇这回来真的。他一边躲着白薇一边抓紧环顾一圈，最后硬生生气笑了

    “镜湖，妈妈不准你这么干！”

    聂屿还搞明白，魏镜湖就没声音了。

    白薇嘶吼尖叫冲了下来。

    “什么？”

    “等等！”电话这边的聂屿暗道不妙，想也没想冲出向魏镜湖家。

    于是他声色柔软，但斩钉截铁说：“除非你杀了我，不然你永远别想我臣服，你信吗？”

    如果他再睡得沉一点，白薇想干什么？

    事情做得很变态，但关键时候救命。魏镜湖蠕动了好久，总算是静悄悄把小刀弄出来，然后一点点切割绳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白薇崩溃地抱头蹲下，不敢看魏镜湖，只盯着那一小块地面反反复复呢喃：“你要去好远的地方，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有多厌倦我，你绝不会回头……可妈妈追不上你，你要走了……”

    他妈为了不让他跑路，竟然把一楼所有门窗的锁和插销都弄坏了，这下谁也别想出去。

    但白薇听不进去，她一味沉浸在幻想的灰色未来里愈发溃败，似乎魏镜湖一旦去了大学就会彻底抛弃她。她抬头对魏镜湖大吼道：“骗人骗人骗人！你不能出去！不能离开我！外面、外面都是人，他们会伤害你！”

    魏镜湖充耳不闻，一脚狠狠把卧室门踹上，阻隔白薇惊怒的视线。

    魏镜湖从那一耳光的眩晕中缓过来，扭头吐了一口发酸的唾沫，冷眼看着她发疯。白薇被他这种看闹梁小丑似的目光刺激到，阴沉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态度。”

    魏镜湖顿了顿，“我只是去上大学，学校放假我会回来，不会丢下你的，你冷静点。”

    魏镜湖毫不犹豫重回楼上。

    他记得就在这附近……

    白薇尖叫一声，蓦地打了魏镜湖一巴掌。“你胡说！你就是想摆脱我，我都知道！”她森森低笑，“做梦！”

    他挣扎起来，努力朝床缝处探伸——那晚后以防万一他一直在家里隐蔽的地方藏有刀片，自己枕头下和床缝里更是藏了两寸长的小刀。

    白薇知道这次儿子不可能再对她有任何妥协，她瘫坐在地上，半晌冷笑起来，“行啊，那你就这样一直呆着吧，反正你哪儿都甭想去。”

    魏镜湖嘴唇颤抖，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白薇，你疯了？！”

    白薇见到他的举动，很快就明白魏镜湖想干什么。她不敢相信儿子真的要这么干，“魏镜湖，你敢！”

    卧室门锁被白薇一早弄坏了，他把椅子拖过来顶住，但以白薇的攻势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这种床单制成的绳子很容易割裂，很快他就挣脱开来，去桌边拿手机悄悄给聂屿打了个电话。

    “！”

    水杯被猛然砸裂在墙上，白薇扑了上去。魏镜湖躲开呼啸而来的水杯，却被白薇撞倒在地，通话也由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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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薇越撕越快，纷纷扬扬的纸片伴随着她的尖利的叫笑落下。

    “滚出来！魏镜湖，出来！”

    “你逼我的。”他说。

    “我对不起你……你就要走了……我不能跟着你……”

    “来我家帮……”

    糟了！魏镜湖瞳孔一缩。

    身体向后伸展，魏镜湖靠在床头，对白薇柔柔一笑，宛如阴冷的毒蛇，“你尽管撕，”他说，“我这里还有好多复印件，够你撕个痛快。”

    还好，白薇紧张到忘记把手机没收了。

    魏镜湖心里发酸，知道白薇不光在对他说这些话。但这次事关他未来的一切希望，绝不能服软。如果不用强硬的态度打碎白薇幻想，那他就永无宁日。

    魏镜湖的目光层层漫上怜悯的悲凉，像月光下的凉河。

    初中毕业那次，一天半夜他突然惊醒，却发现白薇站在他床前，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他不动声色，虽然最后解决了搬家的事，但那晚挥之不去的阴影却给魏镜湖留下深刻印象。

    说着抓起通知书狠狠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