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联欢(3/3)

    但那都不是最让席冶他们大跌眼镜的。

    这帮小孩儿还演情景剧,内容全是编排alpha。

    讲有一对夫妻,早上醒来发现互换了性别——主机没变,配件悄悄变了,有人多了点东西,有人少了东西。

    于是alpha开始被omega天天追着上床生孩子。

    “你不是总问,被你标记有多爽吗,快过来让我咬咬。”力气变大的小O用布和铁丝做的手铐把小A绑起来,手在演员裤子上摸了一下:“还说不想要,看身体多诚实。”

    小O抹了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十分入戏:“傻瓜,生孩子怎么会疼,那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

    他解开裤链:“但是你老公比较大,可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说完掏出一截细长的芹菜根。

    小A负隅顽抗:“不行,你太长,说好的爱我呢!”

    小O想了想,当机立断咔嚓把芹菜掰掉一半,然后与小A共赴生命大和谐。

    一排披着beta皮的alpha,齐刷刷斜靠在食堂墙根底下,默默看着台上的表演,表情异彩纷呈。

    “怪不得每年都不让老师参加。”席冶抱着胳膊说道。

    “他们又没怎么见过alpha,怎么知道这么多?”二队队长开了金口。

    “Omega要都像他们这样,太可怕了,都不好骗了。”川戍摸了摸下巴。

    “别的所的不这样,就让咱们赶上了。”一直沉默看戏的侯淘忽然出声:“之前这个所出过件比较有名的事情。”

    “有个omega从这毕了业之后,刚生下第一个孩子丈夫就死在前线了,他想殉情。然后,区里派人把他前夫的标记洗掉了。结果他们发现不管用,就连带着把人的记忆也洗了。”侯淘现在讲起这个故事依旧觉得沉重:“没多久,他又怀了双胞胎,作为先进典型回西四青演讲,谁知道触景生情恢复了记忆,第二天自杀了。”

    档案寥寥几行字,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一个人痛不欲生的一生。

    席冶补充道:“从那年开始,西四青就像所有人的信息素都被吓回去了,毕业率一年比一年低。”

    眼前是一年一度的放肆狂欢,而除却今天的每一天,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屠宰场的绝望。

    一排听众齐刷刷地叹息。

    忽然所有人止了声响,齐刷刷看向门口。

    “乜兰!”

    “啊啊回来啦!”

    所有人涌过去,拉着小姑娘的手嘘寒问暖,把食堂中间最好的位置让给她,还有她身边的井大夫。

    然后联欢会的气氛更热烈了。

    直到倒数第二个节目,席冶见南格拉着廿一上台,再次来了兴趣。

    那是个合唱。保护所没有乐器,人们听过的歌都是区里大喇叭放的,是个人都能哼出来。

    席冶就见廿一上了台,没站在唱歌的队伍里,而是跟另外九个人分成了两组。

    廿一在啊啊组,只用张嘴喊啊;另外一边是节奏组,负责打着拍子唱嘟嘟滴答。两拨人人工合成背景音乐,还能高低二重奏,别说,还挺好听。

    歌词是什么他没听到,席冶只看着廿一在台上乖乖喊啊的样子,在心里笑开了花,忽然特别想把这一幕拍下来永远留存……

    “教官也来一个!”

    “我们出了这么多节目!”

    “川队把胸肌给大家欣赏一下也行!”

    Omega们笑得东倒西歪,起哄的人越来越多。

    川戍红着脸忍住捂胸口的冲动:“所长!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

    “谁欺负你了!川队会飞踢我们都不会!”

    “席队胸肌比川队大,席队腹肌好看,快露出来让三队的闭嘴!”

    “才不是,我们罗队胸型最好,光大不管用!”

    “川队跟他比!我们支持你!”

    一群alpha从面面相觑到被激得相互瞪眼。

    然后就见四个队长各自挑了队里最瘦的人,让那人坐在自己背上,他们脱得只剩一件衬衣,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加油声中比赛俯卧撑。

    川戍挑了个十岁的娃娃,席冶则直接被塞给了他们队最瘦的廿一。

    比到最后,剩这俩人咬着牙红着脸,任由汗滴在地上聚成几汪明晃晃的水洼。迟迟分不出胜负,他们从双手俯卧撑,变成单手俯卧撑,最后改单手两指俯卧撑,战况僵持着,两人脸红脖子粗谁也不服输。

    他们背上的人根本坐不稳,都歪歪斜斜的,后来直接趴在各家队长身上,看着他们轻巧的动作,感觉自己宛若空气。

    廿一抱着席冶宽阔的肩膀,耳畔是男人一声接一声粗重急促的喘息。席冶的汗衫已经湿透了,牢牢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背部嶙峋起伏的肌肉,蕴含着如雄狮般蓬勃健壮的力量。

    那周身蒸腾的温度,直接扑到廿一通红的脸颊上,把他也感染得热了起来。

    心跳得很快。

    砰砰,砰砰。

    不光是廿一自己的,还有席冶的。

    他知道席冶是因为比赛。但是,又该如何解释席冶的心跳是不规律的呢?每当他在下落中猛地抱紧席冶的脖子,就能听到男人心跳骤然加快的声响。

    咚咚,咚咚。

    他们贴得那么近,近到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还都湿漉漉的,黏连在一起。

    他不得不随着席冶的动作起起伏伏,只能小心翼翼地趴在那人身上。作怪的皮带扣不断刮着席冶后腰的皮带,在那里贴着,蹭着,摩擦,越来越高的温度让两个人全身都愈发僵硬。

    他听到席冶的心跳声也大了,一直传到他心里,竟然撞得他的也乱了。

    心跳乱了,呼吸乱了,动作乱了。

    “啊……”忽然身下的人一个急速的起落,廿一吓得一只手紧忙环住席冶的胸口,手指碰到了被湿衣服摩擦得凸起的地方。

    “……不许乱摸。”席冶咬牙,忍得额角青筋爆出来,汗水如下雨般往下淌。

    廿一轻轻眨了眨眼,唇角忽而勾出一抹笑。他被所有人挡住的小臂悄悄向下移了几分……

    “啊我不行了……”扑通一声,川戍被麻雀压翻在地上,几乎累成一条死狗,周围欢笑声连成一片。

    席冶迅速趴地翻滚了半个身位,抓着小坏蛋作恶的两只爪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怎么样。舌尖抵着牙根狠狠舔了一圈,想把人嚼碎了尝透了吞进肚儿里。

    廿一藏着笑的眼睛弯成两轮明亮的弦月,闪着狡黠的熠熠光芒。

    小孩额头细密的汗水顺着鬓角滴落,滑进他敞开的领口里,若柔弱无骨的手指滑过肌肤,留下一串瘙/痒的痕迹。

    同样灼热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整个世界仿佛下了一场纷扰而又喧嚣的暴雨。

    乱了,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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