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流产(2/3)
然后在不变的嗡鸣和偶尔的颠簸中,南格第一次坐车的新奇感慢慢被代替,时间观念逐渐流失,但他知道席冶和川戍都在,便寻了个角落,安心地睡去。
“凤凰又是什么?”
他握着南格的手再次叮嘱,假如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相信席队,他一定会保护好你。
“把我们席队和川队都借走了,你可得早点还回来!”他们笑着调侃。
席冶和川戍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车队后方有几个聚在一起的alpha,从一个小时前就叫嚷着让所有人给他们让道,把前后左右凡是看得见的人都挨个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就连检查队都没饶过,但却谁也不敢招惹。
仅一天之隔,没料外面会变得这么严。
席冶叹了口气,掖了掖廿一那侧的被角,双臂揽着腰将人嵌进胸膛中。
半人高的白茅地里,偶尔飞出一群群鸟雀,抖着翅膀呼啦啦奔向天际,带起一片鹅绒似的白毛。
席冶侧躺下来把廿一揉进怀里,温热的掌心贴上廿一冰凉的胃部:“我给你揉揉?”
调查队的人闻声齐齐向窗外望去。
“老哥,这么长队,我们急着出城呢。”席冶找了个行人,掏了掏兜,摸出个橙子递过去,就像过去递烟一样熟练。
“嘿!我卸完货了!走不走!”冷藏车司机忽然在办公楼外面大声喊。
十多分钟后,车厢晃动了一下。
南格用力瞪向席冶,胜利的席冶轻飘飘地瞪回去。
南格想说廿一别乌鸦嘴,来叫他出发的人就到了。
假如明天不会来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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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人一眼发现了体型略丰满的侯淘并判定他是所长,上前伸出手:“您好。”
突然,敞开的大门里进来了一队头戴黑色大沿帽,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人,各个腋下紧夹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他们皱着眉头,眼神空洞,有着同样的身高体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连衣摆甩动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宛若一排量贩生产的行进机器。
这么冷的三九天里,十几分钟才查完一辆车,队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蠕动。
“……这是凤凰。”廿一给他把项链放衣服里藏好。
然后车厢关闭,黑暗在砰的一声中降临。周围寒冷瞬间侵袭,南格赶忙把席冶准备的防护用品穿戴上。
开工第一周,西四青有很多东西要忙,要重新安排教学,要接新的订单,要准备迎接少保所升进来的小朋友,所以到了真正要出发的时候,送行的人并不多。
“穿上这个。”廿一脱下自己的棉袄递过去。
廿一跟南格去宿舍拿行李,到了没有旁人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项链给南格戴上。
席冶他们不敢在这时轻举妄动,找了一间会议室招待剩下的调查员,静观其变。
川戍拉着司机到一旁攀谈套近乎,席冶立刻带着南格钻进冷藏车车厢——现在里面只有一堆空箱子,残温在零度徘徊。
在接近区界检查点约五百米处,席冶他们不得不停下车,成为了长长待检队伍的一员。
车子向西四和北四的交界驶去,沿途席冶发现巡逻翻了一倍。大概因为alpha失踪案和omega恶性生/殖腔损毁案同时发生,让区里提起了警惕,这一路他们被拦下核对了两次身份。
南格接了过来,突然见席冶把廿一拽出了他的视线。
侯淘脸上立刻化出官方笑容:“您好,请问您们是?”
他正奇怪着,穿好衣服探着身子往外张望,又见廿一气息不稳地回来了,脸颊通红面含春色,那樱桃似的薄唇上泛着晶莹的水光。
所有人神经一紧。
侯淘沉思片刻,将人引向办公室,没一会儿,乜兰竟然也被叫了进去。
第一次肌肤相亲的欣喜化不开浓浓的离愁。
“干嘛去?”他们这司机是个大嗓门。
南格用力点头,在箱子上寻到个舒适的位置。
席冶锲而不舍地追着廿一薄薄的肚子啃咬,把人逗得笑个不停,快掉下床沿才停下。他气喘吁吁地钻出来,又同廿一交换了一个很长很温柔的吻。
老哥把缩着的脖子从领子里拔出来,打量了席冶一眼,收下橘子。
廿一立刻放弃解释:“是一种鸟。”
调查队的人移回视线——这不属他们的调查范围。
那舌头绕着小巧的肚脐打转,又忽而钻入,上下挑逗,惹得廿一向旁边躲去。
廿一把风纪扣重新系好,拽了拽席冶的袖子让他收敛一点,跟南格挥手,小声地说:“一路平安。”
廿一把南格抱进怀里拍了拍:“如果回不来也别怕,在原地等我,我会去找你。”
那个司机摘下破了洞的手套塞进兜里,用袖套擦了擦满头的汗,叉着腰,挥着手当扇子使:“我还得把空箱子还厂里呢!”
“干嘛,怎么给我东西。”嘴上这样说着,南格还是开心地摸着石头上雕刻的图案:“这石头好细腻,上面是什么鸟?”
冷藏车司机等不及跑去前面看情况,扫兴而归:“等吧,没俩小时动不了。凡是大一点的箱子都要打开,猴年马月也查不完。”
“调查队,最近在调查西区集中发生的多起omega生殖腔损毁案件,请您配合。”那人掀开风衣的一角,向侯淘隐蔽地展示了一个证件。
区界是一条由高压线和石灰墙组成黑色长龙,前后左右一览无余,仅在中间设一个三米多的关卡,由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和盘查。
夕阳西下,太阳越来越低,跟初升的月亮慢慢交换着领地。
只是没一会儿,手臂上便湿了一片。
西四和北四连在一起,此进彼出,对出去的人和车两侧都不管,只严查进区,生怕最后责任落到自己身上。
“走!马上!”席冶朗声回道,笑着说了声失陪,大大方方走出了办公室。
像他们这种油票被限额的人,都舍不得在车里开暖风,只能在外面跺脚取暖:“说是怕藏人,一辆一辆查呢,大冷天折腾人玩儿。”
“放水!”席冶头也不回地喊。
终于还有十辆车轮到他们,席冶跟川戍交换了个眼神,向车队末尾快步走去。
翌日,冷藏车驶入保护所,在厂房加班加点赶工的学生们沸腾起来聚集在门口看,一方面是为极少吃到的海鲜而兴奋,一方面是要跟南格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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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让别人发现你,不然只能走着去了。”席冶威胁他。
南格撇嘴:那可不一定,我们可是情敌呢。可廿一实在严肃得南格有些紧张,便好好应了,金黄的头发闪闪发光:“别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廿一翻了个身面对席冶,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还拱了一下。
被子底下,席冶滚烫的脸贴着他的小腹。忽而,一个湿热的东西舔了上去,廿一轻哼出声,难以自控地挺了挺腰,将自己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