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流产(1/3)

    西狞消失的第二天,旷工记录就被反馈到了区里,紧接着调查小组找到了卧床不起的芷青,几小时喋喋不休地盘问究竟西狞去了哪里?是不是叛变去了别的区?又是不是叛逃去了敌国?

    看在芷青似乎病入膏肓的份上,调查组没动用手段,只是派人驻守在房子里,跟芷青同吃同住,坐等西狞自己回来。

    ——想当年,西狞芷青的爱情在整个西区也是件轰轰烈烈的奇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于是最近,井靖每天以保护所的名义去卫生室取药,然后绕到打折区,用卫生室的名义把药交给芷青。

    保险起见,他每次都按十人份拿,防止有天他突然不在了,芷青这边断了药。

    这么绕一大圈再回西四青,井靖的最后一项工作就是向眼巴巴等着他的廿一交代情况。

    “情况还不是很乐观……他的alpha离开太久,现在只能靠药吊着。当然,也并非没有希望,关键是看这周服药的效果。”井靖安慰着廿一,看着他失魂落魄地离开,愁肠百结地叹出一口气。

    正值下工后的自由时间,廿一站在空旷的操场正中。

    沉沉的夜幕压下来,四周密不透风的红墙仿佛一双手扼住他的咽喉,将他囚禁在这一方逼仄的天空下,挣脱不开,又逃避不了……

    “那个,廿一,到我办公室来。”侯淘说完,负着手走在前面。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侯所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着,几乎他走到哪里胃就把空城计唱到哪里。这么从背后看去,终于隐约看出些少年郎的模样。

    廿一还在猜测侯淘找他有什么事,等回过神,才发现被领进了一个熟悉的房间——席冶的私人办公室。

    最近他似乎成了这里的常客。

    “谢了。”席冶向侯淘示意,然后关上了门。

    操场上的照明灯骤然开启,白炽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霎时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灰色,一切都朦胧起来。

    席冶看廿一的神情就知道芷青的情况不太好,便没有问,张开双臂温柔地将人抱住,慢慢退至床边,示意廿一坐在自己腿上。

    “看你晚饭没怎么吃,我给你留了水果。”席冶把去了皮切成块的橙子端到廿一面前,手穿过廿一的腋下,把人抱了个囫囵:“先吃点酸的,再吃个鸡蛋。”

    廿一安静地把橙子和鸡蛋一口一口吃完,似乎由于身体主人过于忧郁,胃也识时务地没再折腾。

    他任席冶像照顾孩子一样帮自己擦嘴擦手,忽然睫毛一抖,转身就撞进男人的怀里,紧紧搂着不撒手了。

    “终于开始舍不得我了?”席冶被冷不防撞到墙上,马上抱住了跪在他身上的人,笑着亲了亲廿一敏感的耳垂:“还是舍不得我每天端茶倒水地伺候你?”他摸摸廿一的腰,满意发现养出了点肉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廿一消沉地问。

    “下午。”他们要跟冷藏车一起走,方便藏人。

    席冶稍微放开廿一,将柔软的唇印在他的眉心、他颤动的眼睫、他挺巧的鼻梁,又含住他抿得紧紧的嘴唇,舌头熟练地钻进对方口中游走。

    又湿又黏的一吻完毕,廿一高高仰起脖颈配合席冶逐渐向下的吮吻。

    他盯着灰白的墙壁,不明白以前坚不可摧的自己为何突然如此害怕与席冶分别:“你什么时候回来?”

    席冶动作一顿,轻咬着廿一秀气的喉结:“你想我回来。”

    “嗯。”廿一没有阻止席冶脱他衣服的动作。

    席冶慢慢把人压到床上,用被子遮住了两人的身体。

    当他把手放到廿一的衬衣扣子上时,小孩没有反抗,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执着地等着一个答案。

    “我也不知道能什么时候回来,也许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两年。”席冶坦言,手下动作未停。

    他亲手剥去廿一的衣衫,看着这副纤细的身体一点点展露,俯身爱恋地啄吻着廿一单薄发抖的胸膛:“你会等我吗?”

    廿一沉默着,突然乳尖被叼着向上拉起,刺痛让他凄然地望向席冶,眼角绯红,高高地挺起胸膛,手指不自觉搅紧了身下的床单。

    席冶一只手就托起了他的屁股,十分轻松地将裤子也剥掉了。

    那一个“等”字被含在口中,最终却变成了毅然决然的“不等”。

    席冶饶过可怜的红豆,问道:“为什么不等?”

    “因为你坏,明明可能不回来,还要我一定等,明明那么危险,却让我成为催你送命的刽子手。”廿一倏地用小臂遮住双眼,将脸扭到另一边去,咬住下唇不让再多的声音泄出来。

    他放狠话,卸包袱,就要让席冶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乖,别哭……”席冶俯身,轻轻挪开廿一的胳膊,温柔地含去那些咸涩的眼泪。

    他承认自己自私且卑劣,即便心思被直接戳穿了也不想放手。

    他喜欢廿一,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尝到可以用“爱”这个字眼来形容的滋味。他像是一头闯进了盛夏花丛的蜜蜂,被乱花迷眼,烂醉在漫天的甜香之中,几欲忘却归路。

    他榨取着自己选中的花,迫不及待地幻想着他们以后的以后,这些幻想既让他不愿意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又给他以挑战危险的无限勇气。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带廿一离开。但事实是他连这次出境都没有十成把握,遑论下次的入与出……

    可他绝不放手,绝不。

    ——这就是我的omega。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的触碰。

    也不能允许廿一去触碰别人……

    席冶低头吻上廿一紧咬的唇,把小孩委屈的哽咽都吞进腹中:“相信我好不好?”

    “你要做爱吗?”廿一摸到了席冶赤裸的胸膛,一个凉凉的东西坠到他胸口,是那块温润水透的玉牌。

    席冶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廿一,只见廿一摸着他的护身符,带着泪的眸子望进他眼底,犹豫片刻,竟伸手环上他脖颈,将他整个拉了下来,沉沉地压在自己身上。

    席冶连忙撑住双肘怕把人压坏了,想了想,抱着人在床上翻了个身,让廿一像以前一样趴在他身上。他想到方才廿一提出的问题,心跳如雷:“可以吗?”

    这么一滚,廿一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在胃里翻涌,用手背捂住嘴悄悄压下干呕。结果这个动作被席冶发现,男人马上坐起来,拿水拿毛巾帮他顺气。

    廿一的眼角还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就着席冶的手喝了两口水把恶心压下去,一边喝,一边挑着眼睛望着男人,眸子里是水汪汪的光泽流转。

    这个角度,这个眼神,这个动作……席冶端着水杯的手颤了颤,洒出一行清水,顺着廿一的唇角流到赤裸的胸前。

    “嗯……”廿一抱住胸口毛茸茸的头,感到那串微凉的水被男人从脖颈一路吮掉,灼热的气息喷到锁骨上,又从胸口的茱萸,滑向小腹……

    然后他被重新压倒,被子再次遮住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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