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流言蜚语2(1/1)
刚才魏显那番奇怪的话,吓到了谷毅文。魏显那天没有参加婚礼,也不在婚闹的现场。
谷毅文心想:
「婚礼上的丑事被人传出去了?!」
「魏显是怎么知道的?!」
「理应是不知道的。」
「他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和同事随便拉拉家常?」
「拉家常会劝人离婚吗?」
「魏显今天也太反常了吧。」
「要是魏显知道了,怎么办?」
「那么丢脸的事,那么……」
「草,不是过去了吗?为什么还要想起来。」
「魏显不会知道的,要是知道了,我在公司里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婚闹那次的窘态一直放在谷毅文的心上,担心被别人知道,更害怕被同事知道。
魏显刚才一番刺探,扰得谷毅文方寸大乱。谷毅文不停地强迫自己稳定情绪——
“叮—”
徐梁发来了短信:我到约定的地点咯。就等你下班咯。
谷毅文见了短信,收拾好情绪,打理好衣裳,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
徐梁是男孩儿却生得可爱,在学生时代是男孩眼中的甜心小子,女孩眼里的闺蜜。徐梁从小被宠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得了一副骄纵的性子。长大后又嫁与了门当户对的人,两人相敬如宾。本可以靠脸吃饭做个小明星,却在家相夫教子,不必四处奔波。
说来也是命好。
—-
谷毅文在烤肉店里见着了徐梁。
徐梁的一只手拖着红腮,另一个,转动着纤细的手腕,拿着夹子将烤肉拨来拨去。
“你太慢了,怎么才来!”徐梁见谷毅文大步走来,兴奋地丢了手里的夹子,抱怨道。
“是我来晚了,你久等了。”
“哼,我才没有等多久呢。诶诶,你最近怎么样啊?”
“嗯?你怎么问起来这个?”
话语间,谷毅文脱了外套搁在一旁,自己在另一把椅子入座。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徐梁正坐在自己的对面,依旧拖着腮帮子,嘟着嘴说道:
“哎,你家男人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让我陪陪你。什么开导下。”
“岳澎找你?”
谷毅文正不解岳澎的行为,却见徐梁转移了目光,眼巴巴的看着烤盘上的肉。
“哎哟,肉烧焦了,别说话,先吃。我可替你烤了很久呢。”
徐梁用筷子拣起焦边的肉,全数放在谷毅文的盘里。徐梁催着谷毅文赶紧吃掉,呱唧呱唧,谷毅文嘴里塞满了肉。
“哎,真羡慕你,那么大的块头,可以吃好多美食。”徐梁看了下自己的小身板。
谷毅文一边咀嚼着烤肉,一边在思考最近自己和岳澎的事情,并没有听见徐梁再说什么。
谷毅文和岳澎其实从婚礼结束那天开始,两人就很少沟通。主要是他自己,心里有个结没过去。再加上今天遇到魏显的事,有苦水说不出,更不知道从何说起。
……
徐梁到觉得奇怪,今日谷毅文怎么没有反驳自己的话,放在往常,会劝自己多吃点,嫌自己吃得少太瘦了。
徐梁正眼看过去,瞧见谷毅文无意识地咀嚼着,眼神空洞。他动手在毅文面前晃了晃,呵,没反应。看样子是在想心事,和岳澎嘱咐的事有关吗?
徐梁奇怪地想着:他两到底发生了什么?
“啪——”
徐梁一巴掌拍在谷毅文的肩上。
“我还点了酒,我们今天痛快的喝一次。”
人说,酒后吐真言。喝点酒总能让谷毅文吐露心声把。
很快,服务员端来了啤酒,两人一口酒一口肉地吃了起来。
徐梁采取缓兵之计,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家里的事,心里一边再转,记得要完成岳澎交代的事情。
徐梁说了许多,他爱人的糗事,小孩的趣事。也只见谷毅文在一边附和着,没什么诉说之欲。
徐梁转念一想,想起了婚礼上的闹剧。他们几个朋友先出去了,便猜测之后谷毅文和岳澎可能吵了一架。所以,谷毅文一直看起来郁郁寡欢,而岳澎又要偷偷摸摸的拜托自己。
随即便问:“你和岳澎,婚礼那天结束了,有没有吵架啊。”
谷毅文终于有了点反应:“没有吵架……”
“没有?岳澎那么过分,让你……让你……”徐梁不信,那天的丑态明显让谷毅文丢尽了脸面。
但是,性情任性的徐梁不能体会到,谷毅文的沉着冷静,不能理解,谷毅文是一个会把负面情绪憋在心里的人。他也更不知道,谷毅文今天遇到魏显的事情。
徐梁:“谷毅文,你是我的朋友,虽然是岳澎打电话给我的,但我依旧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又继续说道:“有什么难事,告诉我吧。”
谷毅文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痛苦地将脸埋在双手中,说道:“徐梁,那天的事情,好像被人知道了……我害怕,我怕丢脸,我怕没了尊严。”
徐梁呆住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缓缓地看着眼前失落的大狗,张口欲言,又合上。
“徐梁,真的,好像被同事知道了,你知道的,我没有请同事参加我的婚礼。”
“你是传播学毕业的,你知道的。这本是我的秘密。”
是的,徐梁明白,一个消息被不相干的人知道,中间要通过多少人的传播。也明白消息会愈演愈烈,最终变成离谱的、捕风捉影的谣言。也知道,秘密被曝光天下,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是多么可怕。
仿佛,在别人眼中裸奔。
“那,你是自愿的吗?”徐梁十分拙劣地试图换个话题,但他也被吓到了,依然离不开阴茎锁。
“是,是,我……徐梁,你别问了。”
“那,你……”徐梁的思绪转了又转,不会是谷毅文提出的计划,自然是岳澎出的鬼主意。
“那你干嘛要答应岳澎啊!他一天到晚都是鬼点子,只会欺负你。”
徐梁愤愤地说道,把所有的气和责任,都推给岳澎。从他的视角,却看见,谷毅文缩着肩膀,浑身冒着粉色,又羞又尴尬,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徐梁看明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里仍为朋友觉得可惜,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吃了亏也不知道反抗。
徐梁想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以前的谷毅文看上去还是个纯情小伙,与在婚礼上那副,色情地模样相差甚远。
用脚指头想想,徐梁也能知道,全是都是岳澎的错。徐梁曾经在情趣用品店,偶遇到岳澎带着谷毅文,一边挑选道具,一边窃窃私语。
徐梁心想:哼,不用猜也知道,徐梁这个王八羔子,当时一定是在欺负毅文了。
岳澎的形象在徐梁这里一落千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骂道:“岳澎就是个王八蛋,亏你老宠他。你看,宠出毛病了吧。”
“没有,我说了。我们,我们是……”谷毅文本想说是自愿的,又觉得哪里不对。
“哼,你就是个笨蛋,老实人。”徐梁护犊子心态上来了,哪管岳澎是谷毅文的爱人、伴侣,张嘴就说:
“你们要是自愿的,哪会在婚礼上玩这么色情的一出,又是乳环、又是链条,又是锁的啊!”
“我看就,岳澎被你宠坏了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以前老实又正经。”
“哼,我才不觉得,你会自愿当众做那么羞耻的事情。链条,一直带有侮辱性的含义。铁定是岳澎强迫你的。”
徐梁的嘴巴如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不停地说。他的思路也十分跳跃。谷毅文的思路也被徐梁绕进去了,对徐梁批评岳澎的话,十分在意,想替岳澎辩解。
“没有。没有……”
“哼,我才不信。都说旁观者清。你个笨蛋。你看岳澎那畜生,哪有尊重你的样子。你不是想找个相互尊重、平等的伴侣吗?你怎么就瞎呢。”
“我……阿澎……我们……”谷毅文想起岳澎一次又一次尝试,让他带上乳链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哼,就你能接受,岳澎那个自大又自恋的人,那么任性的人,你还能继续受下去啊。要我,就考虑考虑离婚了。”
徐梁嘴炮说得爽了,也不顾谷毅文夫妇两刚结婚,气话全部往外倒。他倒是任性,不过了巧了,事情说中了一大半。
谷毅文的榆木脑袋终于转动了起来,想起自己的不愿意,以及岳澎的坚持。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宠阿澎了。
徐梁噼里啪啦说得一番话,让谷毅文难受不已,但也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叮—”谷毅文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谷毅文,你的主人不能满足你,我可以。我想艹你,贱奴,你会哭着求我,我会把你干到射不出来,干到失禁。」
“叮—”又一条短信。
「看你的大奶,看你的长腿,哦,还有被锁这不能射的下体,沦为摆饰的下体。我真想艹你,你个婊子。」
“叮—”
“叮—”
是露骨的骚扰短信。
徐梁见谷毅文双目失身,瞳孔放大,满脸惊吓。便起身凑过去,看了眼手机。
“啊——”徐梁捂着自己的嘴,跌坐在椅子上。
徐梁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谷毅文。他当时也在场,他虽然能保证自己没有说出去,但也是参与者。
只能看着,谷毅文陷入一个麻烦的漩涡之中。
消息在四处被人疯传。一整风吹了起来,谣言四起。
谷毅文在明处,那些窥窃的、八卦的人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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