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狂想（十三）洗澡(1/1)
“嗯，我知道了，你喜欢我。”萧绎的语气里有一点倦和懒。
迟年忍不住想要爬起来看清萧绎脸上的表情，自己这般又亲又告白的，换做是长大后的萧绎，当场就要在这海滩上把他办了。
就这？难道年纪缩水一轮，性格也变了不成？
就在这时，伏在迟年胸口的萧绎动了动脑袋，他身子都不起，就这样一点一点蹭到迟年的肩窝。
他猛地抬起头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说嘛，原来你也对我一见钟情啊。”
哦。
迟年确认了，这绝对是原装正版，他耸耸肩示意萧绎从他身上下去：
“你头发扎到我了，好痒。”
“我不。”
萧绎直起身来，黑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再亲亲我。”
迟年起身，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触上他的面颊。
“还要。”
这一次吻印在他初显线条的下颚。
“还要。”
吻落在眉心。
迟年的眼睛里像是盛了一片海，柔波翻滚里，只盛着面前的人：
“还要不要？”
萧绎的脸忽地红了，和脸一起红起来的还有他的眼睛。
他没有提自己不堪回首的，自己都不愿再次忆起的过去，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迟年的脸。
有点凉，但是是真实存在的。
“真好啊······不是梦.”
又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心思，他的更红了些，二话不说就拉着迟年往回走。
迟年一直很爱萧绎的眼睛，那是璀璨如日轮的一双金眸，灿若骄阳。
虽不知在精神世界里的他为何是黑色的瞳孔，但无论在什么样的时刻，他的眼睛里都时时有光，明亮又璀璨，干净又耀眼，和改造前的他无缝衔接。
还不曾经历过那样惨无人道的改造，这双眼睛里还不曾染上那无机质的冰冷，他还是最初的少年模样，喜欢什么就毫无遮拦地写在眼睛里，就想要时时刻刻捧在心上。
萧绎也不知是哪来的冲动，就只想牵住眼前人的手，在还未散尽的夕阳里奔跑。
那些忽然魇住他的过去，都像变成了掌心的蝶，在阳光里融化。
天边的流云转了几转，染上夕阳的红。
沙滩上里有鸟鸣和少年的心事在空气里澄澈生长。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但门前的这片海却还是亮的，海水并不会发光，让它发光的是头顶的月亮。
月光是迸溅逸散的，但却格外温柔，在海上照射出一条由窄变宽，由远及近的通路。
二人一直腻乎到屋里，直到萧绎肚子发出怪声，才发现除了那一颗被两人分享掉的糖，竟是粒米未进。
萧绎从桶里抓出一条鱼来，桶装的是海水，又不算太大，以是这条鱼在桶里扑腾一天，还是活泼得很。
萧绎动作熟练地去鳞，处理好内脏。
无论是什么时候，看萧绎用刀都是一种享受，他下刀又快又准，干脆利落，像是这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星际随处可见的调料在这里却极为珍贵，受到生产力的限制，它们还只是被作为香料香草。
况且海中的鱼本就自带腥咸，所以萧绎只加了一点点盐。
迟年也没有闲着，他冲洗干净贝类里的沙砾，用小刀剔出里面的嫩肉，盛好交给萧绎一起下锅。
4021年的星际，哪里还有人纯手工做鱼，大部分菜品都已经完全机器化，种类繁多，口味各异，都可以根据自身口味调节，做出来的味道也随机器的价位而定。
但这一锅汤完全不同。
饶是迟年，在开盖后看到那完全被煮成乳白色的汤汁，闻到锅里热气腾腾的鲜香味时，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这种鱼本就肉多刺少，贝类也是鲜嫩可口，萧绎的厨艺不算太好，但胜在原汁原味，食材加分，海产那带着些粘稠的鲜甜被完全激发出来。
当然也有很多毛病，至少对比迟年吃过的那些，它的腥味还没有完全去除，调料也不够丰富，但它给人带来的满足感却是那些机器产出的菜肴无法比拟的。
厨房热气腾腾的烟还没有散尽，锅里也还有一小碗剩着，鱼香味肆无忌惮地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在夜色里蒸腾出一种温柔的烟火气。
青年喝汤的动作很慢，一勺接着一勺，他似乎自带一种风姿，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紧不慢，哪怕是喝汤的样子也优雅极了，像是他在品尝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山珍海味。
有一瞬间，萧绎觉得面前人似乎变得遥远，他的美自带三分疏离，不笑的时候金尊玉贵，像是只能被供起来的上好瓷器。
屋内灯光不算明亮，把青年骨肉匀停的手腕拢上一层暖黄的光，更显得他肌肤细腻。
他才洗过手，水珠沿着玉似的肤滑落，教人恨不得把上面的水光都舐尽了。
察觉到萧绎投过来的目光，迟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放下勺，低头把碗里的鱼汤一饮而尽。
他走到萧绎面前，俯下身捏了捏少年的脸：
“我要洗澡。”
生活在海边的人都知道，海水的确可以用来洗澡，海水浴可以镇痛和消除疲劳，但洗完之后要及时用清水清洗，否则身上会结一层盐霜。
萧绎还惦记着迟年身上的伤：“我去给你倒些水，海水对你伤口不好。”
“嗯。”
屋子里并没有所谓浴室，但顾及到迟年的情况，萧绎把杂物室收拾出来，腾出了一个小空间给他洗澡，地板都是木制的，水会直接顺着缝隙渗进沙滩。
“有事情叫我。”萧绎抛下一句话就走到了外间。
他刚坐下来，就被今天发生的一切撞晕了脑子。
从村里人的排斥，到那飞来的火把，再到婆婆的屋子，最后，是下午那让人心乱如麻地一个又一个吻。
偏偏杂货间的隔音又不是太好，他能清楚地听到水流的声音，迟年知道淡水的来之不易，所以用得很小心，那水流声也是絮絮的，还有脱下衣服时悉悉索索的声响。
从裸露出的部位来看，不难想象迟年浑身的肌肤也是诱人的雪色，漂亮精致的蝴蝶谷······再到粉红鲜嫩的乳首，线条流畅的肌理泛着水光，再下落到那处······
萧绎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沉着眸子走到里屋，打开上锁的橱柜，拿出里面沾着血的布条。
那天他青年处理伤口，鬼使神差地没有丢掉这些，而是小心地放了起来，还做贼心虚地上了锁。
他低头嗅了嗅，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花香，还有腥甜的血气。
他粗重地、深深地呼吸着，像是要把上面的每一丝气味都吸到胸腔里去。
与此同时，他的手自暴自弃地伸向了早已昂扬的下身。
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拥有了极为可观的本钱，萧绎的手从柱头抚摸到柱身，他微眯着眼睛，想象着抚摸自己阴茎的手，那是漂亮的、匀称的、白得像一捧雪，在马眼上打着转，再落到后方爱抚囊袋。
“迟年······、迟年······”
他用舌尖勾起这个名字，再含在嘴里嚼化了。
萧绎想象着几道门外不着寸缕的人，想象着他的红唇含住柱身，想象着他同样在另一头自慰。
他应该是跪坐着，上半身弓起的弧度很漂亮，整张脸都埋在同样的布条里。
他的身体很美，沾着血迹的样子格外美，像是天生就为了激起人的施虐欲存在，让人想踩在他劲瘦的腰身上挥鞭，让他的脊背上满是鞭痕，错落有致。
他的整张脸都带着潮红，像是今天被亲软在沙滩上的模样，眼中也覆盖上一层水汽，另一只手则伸向自己的胯部，开始快速套弄。
这样的刺激还不够，他还会探出一点殷红的舌，舔湿了已经干涸的血迹，随后凑上唇含住，一点一点交缠摩挲。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萧绎终于释放出来。
迟年当然不会知道萧绎这边发生了什么，他踏着月光走出来，半长的发贴在面庞，像是在随着水一起流动，双腿笔直又不乏力量感，脚趾都圆润粉白。
他像是月光下诱惑水手的海妖，只一眼就让他们酥软了半边身子，连枪也无法抬起，哪怕什么也没露，都像是在吸引人除去他身上所有的藻饰，露出底下年轻美好的肉体。
只是看了一眼，萧绎身下的物事便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萧绎额角青筋暴起，声音也喑哑了许多：
“我也去洗澡了。”
待萧绎回来的时候，迟年已经在床上睡熟了。
他干脆坐在床头，欣赏起心上人的脸。
睫毛好长，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眼角微勾，鼻梁挺翘，唇微微翘起，薄厚适中，隐约还能看到收拢的唇珠，小小一点。
这样的唇很适合接吻。
萧绎飞快地伸手在他唇上按了一下。
温的、软的。
——果然是仗着脸很好看，嘴也很好亲才来勾引自己。
想着自己那样烦躁，青年却睡得香甜，萧绎忍不住掀开被子一角，自己钻进去。
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气息，迟年并没有睁开眼，两条手臂却攀上了萧绎的肩。
萧绎瞬间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把手放在胸前交叉，觉得这样别扭。
放在两侧，又不小心碰到了迟年的腰身。
完全不知道他处境的青年在他耳边梦呓：
“抱我。”
萧绎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环上青年的腰，却被缠得更紧。
他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起来，可不要忘了是你让我抱的。
——真是的，怎么那么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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