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狂想（十六）世界的光(2/2)
“心跳每分钟150下，偏离正常值25％”
迟年用力弯起嘴角：“它很美，我很喜欢。”
海岛、黄金、珠宝都消散了，化为无数的光点涌入他的身体，连带着他也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像是逆着整个世界的光，永昼与极夜就这样以他为分割线逸散开来。
不，不只是这样。
“体温正常——”
他要我身体的支配权，还要篡改我的记忆，甚至包括我们在一起的那部分记忆，按他所说，我会混淆你和那个冒牌货······我了解自己，但不能想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我会同样不再是我。
任谁都能看出迟年身上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心里又酸又涩，说话的尾音都带着颤。
“小狗乖，我没事的，嗯？手臂肉厚，小心崩了牙。”
我说你是我的维拉号，是天上的月亮，是飞鸟，但是这个世界会消失，我也会消失。
“你也注意到了吧，这个世界正在崩塌，本来我还在思考最后一块贝壳要不要给你，现在看来，你还是拿着吧。”
这个世界应该很快就要崩塌了吧，而我，加勒比海上最伟大的船长，居然只是这小子一个投影，世界果然很奇怪。
“他把一切都给了你。”
迟年一手抓着贝壳，另一只手却只握到了一捧没有温度的空气。
【我现在在一座非常荒凉的岛上······仔细想来，你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在你的家人找到你的那一天？或者更早，如果我早一点发现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离开？我不知道，这座岛寸草不生，我同样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我什么都知道了。
迟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两个词。
迟年停下了动作，转而轻柔地舔上了方才啃咬出的印痕。
但他答应我，他会复活你，他会在一次把你送到我身边。
萧绎并没有制止迟年的动作，而是顺势抚上了迟年柔软的发。
想到这里，迟年气得一口咬上了萧绎的手臂。
“滴——滴——滴滴滴。”
迟年半蹲着，抬头看向萧绎：
忽然，大脑传来撕裂般的痛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延伸。
迟年不疑有他。
荒凉、寸草不生？
他的手指、他的手臂、他的身体都在不断虚化，像是和风、和天空都逐渐融为一体，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空中一个光点，像是谁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眸。
无论是扭转时间线，还是亲身干预世界线走向，再或者自己与自己交易······一旦了解到这些都是萧绎做出的“补救”而不是原本的世界线设定，迟年简直不敢想象现实世界的萧绎究竟受到了怎样的伤害。
但愿外面的世界有海，而维拉号，永远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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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阀值——1675！！！？”
迟年再次睁开眼时，世界陷入了无边的漆黑，而他成了世界唯一的光源。
而一旦做出有违常理或者紊乱世界线的行为，就会被世界“修正”。也就是说，这是“自己”在对抗“自己”，而两股精神力在体内冲突斗争，无论是哪一方胜利，都无异于自残。
迟年简直不敢细想下去，精神世界的规则也就是所谓的“潜意识”，是建立在是世界主人的“世界观”基础上架构的，在他的所知范围内，一切都被自身的认知合理化。
“继续看下去吧。”
同时，迟年也听见了周围传来的声音。
“可你自己呢？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违反世界规则的下场，哪怕这是你自己定下的规则······你亲身干预世界线走向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丢了命！”
萧绎的最后一句话也淡在风里。
【······我和黑胡子做了交易，原来海上的传闻是真的。
所以我愿意赌一赌。】
我还记得你许给我的忠诚，或许并不是给我，而是给我身后的“他”的，但是我已经收下了，所以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这样说来或许我还占了便宜？那就占吧，海盗本来就是去偷去抢，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你终究还是属于过我。
“就算是没有任何改造，只要是您精神世界里的地方，每一处，我都觉得很美，但是您既然已经这样做了——”
所有的光都涌向他，星管里也掀起风暴，细碎的流金盘旋上升，最终停在了四分之一的位置。
他颤抖着翻开最后一片贝壳。
手里的贝壳也化开，像是那天晚上飞来的星星，融化在他的掌心里。
他认真地把东西放在迟年手里，替他合上每一根手指，同时，萧绎的身体也在变得透明，他身后的景物逐渐显现出来。
光点温柔的融入迟年的身体，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从头部蔓延到四肢的温度。
还有······这座岛。
迟年连身上沾着的沙粒都来不及拍：“你早就知道军部插手了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修改船长的记忆，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样······才能、护住我。”
可但从风景而论，这座岛哪怕是和翡冷翠出名的度假胜地相比也毫不逊色，哪里又能和“荒凉”挂钩？
迟年手捧贝壳，一语不发。
但表面上他还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萧绎注意到迟年用了敬语，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从未有过这样不理智的时候，手张了又合，合上又张开，可风却连最后一点温度也要固执地带走。
偷看到内容的萧绎咬牙：早知道就检查一下这王八犊子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