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初遇的勾引(1/1)

    当初朝离并不叫他“王”,而是喊着“哥哥。”,那段时间非常短暂,却是一切发生的开端。

    朝离与景骜的相遇并不是什么浪漫游戏,而恰恰相反,是一场暗藏杀机的权谋。

    不对,“暗藏”这个词并不符合景骜的初衷,他原本就没打算藏着,他要隐藏的东西确实不太多,但像是杀了朝家九族这件事,还不值得他大费周章的瞒着。

    不过也不需要太大张旗鼓,毕竟他是一个人人当诛的暴君,脖子上架的剑已经够多了,也不需要再多一只。

    只带着一百精兵,景骜悄然探访了北州。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太守为了替百姓减赋,大力削减了军事防御,除了城门前的几个士兵,根本看不到其他军队的影子。

    深夜,太守府邸的仆从匆匆的打开了大门,门外整齐的刀剑和熊熊的火把映照在他那张慌忙无措的脸上。

    朝太守从床上惊起,匆忙套上衣裤,脚下胡乱的寻找着鞋子,终于扶正头冠,低眉俯首走向正厅。

    景骜站在正厅当中,抬眼看着挂在厅堂正中的“廉洁奉公”,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想知道,太守究竟是怎么‘廉洁奉公’的。”

    景骜为了开疆扩土,强征各地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就连儿歌都在唱当今的君王,是多么残忍无道,致民生于水火之中。

    而他们传颂的对象,是北州的朝太守,就连都城都流传着他的事迹,说他才是真正为民为社稷的好官。

    他们却不知道,君王从来不会喜欢一位人人歌颂的好官,尤其是一位被百姓所惧怕的暴君。

    君王是至高无上的,百姓的心中应当永远以君王为第一位,就算君王是最差的那个,那就要保证他们心里没有第二个可以给他们希望的人。

    君王的嫉妒会毁掉他们心中的救世主,对此,百姓却一无所知,依旧传唱者歌颂的歌谣。

    “太守,我们刚刚从玉门败下阵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景骜问。

    “微臣不知。”

    “大概是因为少了你北州的税吧。”

    朝太守噗通一声跪下来,“圣上,北州本就是贫困之地,耕地甚少,亦无河流与矿业,如果要强征赋税,恐怕整个北州都会因此荒废!”

    “我不需要你的借口,我只是在想……是抄你家三代,还是诛你九族呢。”他转过身来,“不过都没什么区别,对吧。”

    他拍了拍朝太守的肩,“太守,不要辜负我来北州一趟的苦心,明天,你需要给我一个答案,或许……”他蹲下身笑了笑,挑着眉在朝太守耳边说道,“我可以只杀你一个。”

    说完,景骜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踏出了正厅,只剩朝太守一人,长久的跪在廉洁奉公的牌匾前。

    “哈——”朝离刚刚起床,靠在门口伸着懒腰,三花猫似的揉着眼睛。

    他的起床气很严重,每天起床都很不爽,本来平常丫鬟们在他门口踢毽子踢得不亦乐乎,婆子们来来回回说个不停,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他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像平常一样走去饭厅吃早饭,却发现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远远的,只看见他爹坐在饭厅正中,其他人都没有来。

    “爹,大哥和二姐去哪儿了?”朝离看到他爹的脸色不太对,他的脸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连头发都忽然白了一半。

    “爹,发生什么了。”朝离抓住他的手臂,震惊的看着他满头的白发。

    “幺儿。”朝太守扶着他的肩,“爹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朝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在他脸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你去把庭前那树樱花摘了,不要整枝摘下来,而是一朵一朵完好无损的摘下来,知道了吗。”朝太守混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果决的光。

    “爹……”朝离不明白他爹为什么让他做这个,但如果他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定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

    朝太守安慰道,“不用担心,你的大哥和二姐去城外替我办事去了,你也帮我,在家做点事吧。”

    “好。”朝离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都先咽了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除了自己和爹外,所有人都不见了,昨天发生了什么吗,他完全想不起这几天有什么异象,肯定是晚上出了事情……

    庭前的一株巨大的樱花树平时都很热闹,总有人坐在树下,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层樱花飘落满地,了无人迹。

    一阵风吹来,满树的樱花飘落,落在朝离周身,他努力抬头向上望,想知道这颗樱花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虽然有几年没爬过树了,但既然他以前能爬上去,现在肯定也可以爬上去。

    朝离踩着鞋跟,把鞋子脱了,踩在了树杆上,扶着旁边的分支,慢慢向上的枝丫处行动。

    庭前的这颗樱花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直径大约五十尺,差不多是三十个人站在一起的宽度,把身后的青石围墙挡的严严实实。

    跟别的樱树不一样的是,它分开树枝朝天空伸展着,仿佛巨大的鹿角,半入邻家半入墙,像是供奉神佛的神树。

    朝离好不容易在枝干上站稳了,就是脚下被树皮刮的有点痒痒的,站在树上,都能看到墙外的远山和寺庙。

    朝离看着枝头的樱花发愁,这樱花摘下来怎么才能完好无损的保存,一定要用篮子装着才行,而他根本就没有带任何东西,难道要再跳下去,去找篮子吗。

    朝离心虚的往周围看了看,反正现在也没有人,他索性从脚边拉起下裳,把下裳合起来当做装樱花的兜,这下他冷白的双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朝离经常真空上阵,一来是因为觉得穿裤子多此一举,反正下摆一盖什么都看不到,二来是因为裤子勒的慌,尤其是前面勒得难受,朝离真不知道别人穿裤子是怎么忍下来的,除非真的冻到受不了了,他才会穿上裤子。

    好在现在没人,他也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摘起了樱花,没过一会儿,眼前枝叶上的樱花就被摘完了。

    他一只手握住装着樱花的下裳,另一只手扶着枝丫小心翼翼的向后退。

    一只伸出的枝压挡在了他的颈后,只不过太过细嫩了,朝离还没感觉到,他继续往后退,细枝就这么钻进了他的颈后。

    朝离只觉得颈后一阵发痒,他以为有虫子掉进去了,吓得他猛地一回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结果却被树枝勾到了衣领。

    用力一扯,娇弱的衣料居然从中间裂开了,白烟罗领就这么顺着他玉骨似的右侧肩头滑落下来,露出了荼蘼如雪的胸口,胸前一点朱樱比树上的任何樱花都要娇贵。

    朝离的手一松,下裳就散开了,包住的樱花一瞬间散落在半空中,似雪花打着转被地心引力纠缠着向下飞落,一阵微凉的春风带着它们向庭院前飞去。

    朝离的目光跟着樱花飘去,一个英挺端肃的身影就站在庭院铺垫的鹅卵石上,轮廓分明,眉眼俊朗的像是神邸。

    一个月雾般的美人微张着唇,绸锦发带随着青丝晃动着。

    他衣衫不整,露着肩头和矜娇的樱果,修长白皙的双腿赤裸着,腿间只夹着一片薄薄的软烟罗,顺着人鱼线在腿根处隐去,遮住腿间的鼓包。

    景骜僵住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定是什么陷阱,他紧抿着嘴角,脚下往后退了一步。

    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人进来的,朝离慌忙的抓住不远处的樱枝,粉白的脚尖蜷缩了起来。

    “咔、”

    朝离脚下的樱枝发出一声折响。

    满树樱花晃动了起来,失重感铺天盖地的向朝离袭来。

    纷繁细碎的樱花瓣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想象当中的跌落的疼痛没有袭来,他跌落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朝离缓缓睁开眼睛,长睫半掩,失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鼻梁好挺,好像比我的还挺,他眼睛里蕴含着汹涌的情绪能让人陷进去,他的睫毛为什么抖的那么厉害。

    朝离看着一片樱花瓣落在男人的睫毛上,像是一片雪。

    朝离很想弄清楚,是什么让他睫毛上的花变成了终年不融的雪。

    如果不和他谈谈这场意外的粉雨,也不谈落在他眼底的雪,那就谈谈“你是从哪儿来的?”也是很好。

    于是他就这么问了出来。

    风划过枝头,带遮一场转瞬即逝的香氲落花雪,被风扬起的花瓣,不知去向也无所踪。

    “都城。”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我是从都城来的。”他又说了一遍。

    朝离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勾魂夺魄的笑,眼睛变成了一汪迷离的弯月,“哥哥。都城来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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