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雨下了一整天,即使只是毛毛细雨,但也实在令人烦厌,让人只想留在室内里。

    直到深夜,这雨也不见停。

    就在这月色阴沉,细雨霏霏的晚上,一个鬓发花白,衣着朴素的老妇人却独自站在十字路口上烧着衣纸。

    这个十字路口位置偏僻,靠近郊外,在这个时间点里就算一辆汽车也看不见也是正常。

    那老妇人把一个又一个的纸元宝掉进聚宝盆里,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轻得能被微风吹散,融在雨里。纸祭品在盆里劈啪劈啪地燃烧着,燃烧时产生的赤红火光映在她脸上,为她那苍白的脸添上了一点血色。

    除了纸元宝,她又从地上拿起了数个纸造的人。每个纸人的个头都不太一样,身上的衣服也不相同。

    她从袋里拿出了几张红纸,把红纸贴到纸人背上。红纸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字的颜色趋於深红,红的发黑。之後,她又从聚宝盆旁边的地上拾起了一把小刀,把另一只手抬起,手指朝下对正聚宝盆。

    聚宝盆里伸高的火舌与妇人的手相去咫尺,然而那老妇人却似乎感觉不到那热量;她把小刀狠狠地朝手腕上的血管划去,除了在刮破血肉时微微抖了抖的左手外,她冷静得彷佛完全感受不了痛楚。

    暗红的血慢慢的从伤口流出,滴进聚宝盆里,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老妇人看到自己的鲜血缓慢地滴落在火焰後,原本冷静的脸有了变化:她双眼变得有神起来,瞳孔收缩,握着小刀的右手也收紧了,像是期待着将会发生的事。

    过了几秒後,她见血开始不流了便把手放下。就在她刚把手移开聚宝盆的那一刻,怪事发生了:只听到噗的一声,一股红烟从盆里冒了出来,如此刻有人经过,一定会被那浓郁的腥甜味所呛到。

    红烟慢慢地变黑,变成了一团黑气後便消失了。看到黑气不见了,老妇人放声大笑,她知道她要做的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但就在她欣喜若狂的同时,五脏却同时无预兆地痛了起来。一阵一阵的绞痛令她

    难以忍受,身体也痛得颤抖起来;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这样吐在了地上。

    “哈……哈……”她望着地上的血喘息着,而双眼的瞳孔此刻也黑得像恶鬼的眼睛一

    般,同时充斥着仇恨与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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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穿着全身黑色的青年背着一个长条型状的黑色袋子,双手插在裤袋里在街上走着。

    “Who killed Cock Robin……”欢快的童声从青年的裤袋中响起,他站到路边拿出电话接听。

    “喂,陈叔?嗯嗯,好啦,我会小心的了……又有新案子了吗?不不不……我等会儿干好活再找您吧,一会儿在跟我说吧……嗯嗯,好,拜拜。”说完,青年一脸高兴地放回电话。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高空堕下,瞄准的正正就是现在他站着的位置。只见青年头也没抬,只是稍微侧身,黑影就这样贴着他的身体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啦声,原来是个花瓶。

    旁边走过的路人吓得停了下来,伸手要拍拍差点要被砸中的青年。但没想到青年躲开了, 路人有些尴尬地说: “不用这麽大反应,我只是想问问你还好吗?你差点就被砸中了啊。幸好你躲开了。”

    “嗯,谢谢,我没事,都习惯了。” 说完,青年便头也不会地走了。

    “习惯了吗……?” 他的回答令路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当跟他开了的玩笑。然而,只有青年----左常羽,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的确是实话。

    左常羽今年正值双十年华有一,而他一直以来从小到大都过着倒楣的日子。

    他是一个孤儿,听说他妈妈在临盆时难产,失血过多而死;而他爸爸则是在赶往医院的途中遭遇车祸而死。由於左常羽没有其他亲人,医院的人只好决定送他到孤儿院里去。但在医院工作的一个清洁工却是不忍心这麽一个小娃娃没人疼,於是便提出要收养他,做他的爷爷。自此,左常雨便与老人一起生活,相依为命了。

    当然,事情并没有这麽简单。

    还是婴儿的他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总是要他爷爷半夜背着他到医院看病。按照他爷爷的说法,没烧坏他脑子就已经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而孩提时代的他也总是带着伤。例如明明看着路,好好地走着,就是会被不知从哪里滚来的小石头绊倒;又或者下雨天走在路边,铁定会被汽车驶过时溅起的水花,打湿身体,被野狗追,被从天而降的球打中头等等。所有想到想不到的倒楣事儿每天都会在他身上发生。

    但不幸中的幸运是,他能生命无碍地活到现在。

    然而,就在几个月前,情形确有所变化……向坏的那边……

    如果说以往的只是些不足挂齿的小孩子恶作剧,那现在的就是夺命的残酷游戏了。

    今天不是第一次差点被高空堕物砸中,在他大一时就已经试过了,之後就差不多两三天一次;有时也会被店家的招牌砸到。幸好他从小就过习惯了倒楣的生活,为了躲避不时而至的空中飞球和恶犬而养成了灵活的反应和身手, 才能不被砸中。

    至於吃泡面没有调味包,信号灯总是红色,明明准时或是早到车站但车还是早一秒开走这些事儿,都是经常发生的。

    而左常羽的倒楣不仅是针对自己,也是会传染给他人的,而且他们的情况还更严重。

    渐渐的,他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小区,学校里也没有人敢跟他做朋友,出门遇见邻居对方也是一副冷漠的神情,所有人看见他就好像遇到瘟神一样,可避则避,只有他爷爷一直陪在他身边。

    在最初的时候,左常羽也曾经落寞过,但幸好还有爷爷的陪伴,也是接受了他的命运。

    不过,还是有一件好事的,就是他得了一双阴阳眼。

    左常羽小时候第一次看见鬼时,可吓了一大跳,不过为了不让爷爷担心,他就没有把这事告诉他了。所以直到现在,他爷爷还是对他有阴阳眼一事毫不知情。

    刚刚打电话给他的陈叔其实是个刑警, 是在高三时认识的。

    那天他上学时经过了一单杀人案的案发现场,围观要看热闹的群众沿着警方的封锁线为了重重的一圈,让他走得很吃力。正当他要“突出重围”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一团淡红色的雾气缠绕在站在前头的一个在围观的路人身上。

    与一般人的想像有误,鬼不是全都是以人型出现的,通常一些刚刚死去的灵体都是以一团雾气的形式出现的,而死去有一段时间的才会慢慢变成人们所熟悉的鬼,或是本身有法力或是灵力的人死後也会以人形出现。

    而灵体的颜色深浅也代表了他们生前死後的怨气有多重。颜色越深,怨气越深,作祟的能力也越高。

    而左常羽看见的红色雾型灵体,按判断来说离死去的时间不长,也有点小怨气,应该就是受害者了;而被灵体缠着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犯罪者。

    左常羽本着帮人的心,就去跟那时还未升职当刑警的陈叔搭话,说是觉得那个男人举止有点可疑,陈叔听到後便立刻慢慢走到那男人身後,怎知还是被男人发现了。

    男人慌张地推开旁边的人,朝左常羽的方向跑。当他跑到左常羽面前时,却想不到他会站出来挡住他的去路,并一个过肩摔搞定了他。

    “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像杀死小丁一样弄死你!!”双手被左常羽锁在身後的男人这时趴了在地上威胁道。

    “谢谢哦,小夥子!幸好有你的帮忙,人太多了!”陈叔拿出手铐扣上了男人的手, “你因为涉嫌谋杀而被拘捕了,你所说的都将会是呈堂证供。”

    陈叔把男人送上警车後,便想找帮了他忙的左常羽问问话。但因为左常羽赶着上学,怕陈叔要他回警局录口供,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实话(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只会觉得他脑袋有问题,然後便会随便打发他,让他走)。

    但怎麽想到陈叔当警察多年,见尽不少奇幻灵异的案子,因此对左常羽的话深信不疑。 最後,因为犯人上庭时可能需要传召左常羽当证人,於是陈叔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这件案子过後,因为陈叔捉犯有功,便升职刑警了。而他也第一时间打给左常羽,邀请他帮忙查一些奇怪的案子。左常羽见陈叔给他的酬劳比他在做的奶茶店兼职多,便应下来了。

    也是在这之後,左常羽开了一间万事屋帮人捉鬼。说是“开”,其实也只不过是在论坛上发发帖子,或是经之前的顾客介绍。

    时间回到今天。

    “叮当”左常羽按下客户的门铃钟,不用一会儿,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後响起。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女人,她打扮光鲜,但是厚厚的妆容还是遮不住两只眼睛下乌青的黑眼圈和她那疲累的眼神。

    “您好,我是左常羽,成欣欣介绍来的。”

    女人见是左常羽,有几分惊讶的说:“啊?你就是欣欣介绍的人吗?这麽年轻有点不像会是做这行的人啊。” 话虽如此,但女人还是请他进门了。

    一进入屋里,一股浓烈的烧香味扑鼻而来,浓得左常羽都差点被呛到了。

    通道两旁的柜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佛像观音像,每隔佛像前面都摆放了正在燃烧中的香;而在客厅前方的神台上的烟龛里矗立着三支金红色的粗身蜡烛和无数支普通的拜神香。

    “咳咳……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家香太多了” 女人面带歉意地领左常羽到客厅里坐下, “要喝些甚麽吗?”

    “嗯……水就可以了,谢谢。我可以周围看看吗?”

    女人点了点头就走进厨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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