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心灵之触(1/2)

    “亲爱的同学，

    “收到这个消息，代表这个学期你又要体测了～请于杜伦历8月25日之前到体育场参与测试哦～”

    叶加关掉光脑，嘴角因为通知上活泼的语气上翘几分。

    杜伦大学的秋季学期开学了，叶加要开始上课，这才是安致修让他周六再去实验室的根本原因。

    暑假是全年最长的一个长假，但也只有一个月。

    熟知地球历史的叶加知道，古时地球的大学暑假甚至能放两个多月，不过他们一年只放寒暑假，而杜伦大学有四季四个假期。

    距离叶加发现软剑时又过去了几天，没有别的异常事件再发生，他现在冷静下来，想着也许是他以现实为蓝本做了个梦而已，毕竟他后来仔细检查过了，软剑确实只是工艺品。

    叶加也发现了，他阴道口那圈多余的膜瓣没有了，只是他实在想不起自己本来有没有，也有可能是被老师他们舔掉了，亦或是……在梦里那晚真的被不知名之物磨去。

    梦的记忆早就如泡沫破碎，变得很淡了，他只记得自己似乎在一条巨蛇身下爽到哭，但是具体有多爽，已经没什么印象。

    不管怎么说，叶加的校园生活在这几天的平静中步入正轨。

    他现在一早要赶去上的是公共课，“泛联邦星系初识”，这是一门通识教育，全校不分专业都要来上。

    叶加没吃早餐——他从前就常常忘掉，现在一天之中根本没有饥饿的时候，他更是时常三餐都不吃了。

    想至此处，叶加微微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他来得早，教室还有不少空位，叶加在阶梯教室后排坐下，身旁是一个人形的女同学。

    见叶加坐下，他的同桌转过身来友好一笑，“同学，你的眼睛很漂亮。”

    “……谢谢。”叶加一怔，应了下来。

    他现在眼睛确实十分引人瞩目，或许要考虑像之前对安全官的说辞那样，买一副隐形眼镜遮住。

    这位女同学的外形很是妖异，但五官组合起来有种奇异的魅力，很大概率不是人类，但叶加也不敢妄加猜测，杜伦星本地没有人外物种，他们也更倾向于选择别的种族混杂大学，她极有可能是交换生。

    这是一门极为无聊的公共课，斯泰勒泛联邦太大，包含好几个星系和数不清的有生命星球，这门课的意义就在于帮助大学生初步认识泛联邦。

    讲师有种杜伦南部口音，总将“星云”念成“系云”，叶加听了半天辨认出来，后知后觉忍不住要笑出声。

    “同学，老师说的‘系云’是什么？”同桌女生压低声音的悦耳声线传来。

    看来全宇宙的大学生都一样，对无聊的课不会投去半点关注，结果老师说到“陌生”的名词，又忍不住各种猜测。

    这课本就乏味，叶加不介意帮助同学，干脆转过头，善意地回复她：“就是……星云。”

    他口中惯性地念完，身体却完全凝固，瞳孔完全扩散。

    女同学仍然面带微笑看着他，只是不那么友好了。

    她的半张脸已经腐烂，腐朽的眼珠掉出眼眶外，失掉一层面皮下的肌肉间爬满白色的蛆虫，钻进又钻出；剩下那只眼以一种邪恶而充满憎恶的眼神凝视叶加，完好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漆黑的牙齿。

    这个邪恶之物身体肿胀，是那种泡了水之后泛绿的肿胀，滑腻的触手从每一个肉眼可见的位置绽出，光是听那种滞涩的摩擦之声都足以给人造成精神污染。

    叶加猛地回过神，身体一颤，几乎从座位上跃起，但未完成这个动作，双眼一闭，往课桌上倒去。

    －－

    “你醒了，”安南充满担忧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小加？”

    叶加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仍泛着重影，蒙上一层不详的黄光，他从声音中能听出是安南。

    “我，怎么了？”叶加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微笑，美丽的眼睛无神而目光涣散。

    “医生说你受到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安南抿了抿唇，“叶加，你遭遇了什么吗？”

    “我都不记得了。”叶加茫然而无措，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替你预约了心理医生。”沉默良久，安南继续开口。

    这句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完就先退出房间。

    身边似乎有一些动静，又一个人走进叶加的病房。

    祝余第一眼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美丽的少年安静地靠在病床上，午后的阳光将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一半明媚，一半带着阴影。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你很难说清楚是什么颜色，但足够惊心动魄，此时他双目正对着窗外，却好像什么都没看；那双眼像是会说话一般，把他的忧郁情绪感染给了观众。

    祝余不禁放缓脚步，轻轻阖上身后的大门。

    他是被预约而来的心理治疗师，眼前这个少年据说受了很严重的精神刺激。

    “你好，叶加。”

    叶加听见一副具有磁性的男性嗓音，柔和而亲切，兼具古典气质，像某种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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