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水声细语,湿濡的午夜梦回(床边索吻)(1/1)
“呀啊——!”
林宿雪惊叫着从午夜梦回的恶魇中醒来,汗湿的四肢胡乱地扑打着,摸索着身边火炉般的热源。汹涌的热泪,从他的双眼里奔泄而落,扑簌簌地打湿了他的脸庞。
被他突然的举措唤醒的男人懒洋洋地转过身来,一只手揉着困倦的眼睛,另一只手则和缓地在他水漉漉的背上摩挲轻抚,而后不带任何情欲地轻轻捏了捏他滑落肩角的吊带睡裙的织缕,“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我、我梦到好可怕的东西……哥哥,老公,我害怕……”
惊慌失措的小动物口齿不清地说着胡话,漂亮的小脸虽然睡得红扑扑的,但却神情凄楚而惶惧,仿佛他的小小的世界迎来了终结末日。
他一把扑进温暖的怀抱中,娇小的身躯弓成虾米,直往男人胸口钻,于是半梦半醒的男人便收货了胸前逐渐洇开的腾然湿意,像一只受了风雨摧折的小鸟雀在怀里滴溜溜乱转着尾翎,而后疯狂地抖落金豆豆,“我看到我在下面的车库里,看了好多放映的画面,那些图片,都好恐怖,好奇怪……”
“哦,唔,是这样啊。”
段朝耐着性子听完前言不搭后语的嘟囔,由于一点起床气而没有表情的俊美面孔突然露出促狭的笑意,锋薄的嘴唇骤然贴近小妻子粉意熏染的耳廓,坏心眼地往里吹气,应和道,“对啊,我上次给你看了好多怎么生孩子的教育片,你还说里面的人很像你呢,怎么,你都忘光了吗?”
男人啄了一下由于泪意而透出晕粉色泽的翘挺鼻尖,搂着陷落满怀的奶甜芳馥的温香软玉,一手撑着身体在床头摸索出一卷珍藏的母带,它们都贴着标签,好好地收藏在透明的亚克力匣子里。
他咬着瑟瑟颤抖的稚弱耳珠,森森然的低语吹送进不设防的耳蜗,“你现在想看吗?”
抽着鼻子的小情人懵懵懂懂地接过透明的匣子,里头填得满满当当的,一卷卷地堆摞到一起,互相挤压着对方,争先恐后地蹦入视力贫弱的模糊眼帘。
林宿雪握着沉甸甸的收藏品,愣愣地翻来覆去看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物事,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浮光掠影般从沉寂的阴冷水底浮起,是期盼着替死鬼的森恶水下魍魉,伸着惨白的手臂,将爆裂满地的记忆玻璃碎块倾倒进他的大脑。
脑海深处传来轰然的警报嗡鸣的狂乱嗡声,双手抖如筛糠,剧烈的颤抖之下,连带着仿佛柔嫩的掌心里握着的不是普通的收纳盒,而是光怪陆离的潘多拉魔盒。
他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只能无助地抬起头,呆呆地用盈满泪水的墨玉葡萄凝视着枕边人。
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在吮得微翘肿胀的靡丽肉珠下,是一线若隐若现的湿润嫣红,如同孕育在娇弱蚌壳里诞生的鲜妍珠宝,衬托得白玉似的腮颊、黛青的浓雾稠发和熟睡后的余韵粉晕更为色彩对比强烈,柔和又炫目,俱是蒙在迷迷蒙蒙的空蒙神色里。
被他可怜又颤抖的不安定眼神看得心头火热的男人附身过去,含着他的嘴沉迷地舔吻了起来。
两对被朦胧睡意烧灼得发干滚烫的唇瓣裹覆交缠,迸发溢流出暴涨的烈焰,烧得彼此的骨骼发酥。
段朝陶醉地抱着他的淫荡的天使和天真的恶魔,只觉得怀中温暖的娇小身躯是量身打造般秾纤合度、腴癯有致。
他是贴着他的心尖肉化就的夏娃,同时也是满身蛇信的美杜莎,以不谙世事的甜美青涩,和性娇易怯的可爱天真去虏获过路的猎物,然后以细白柔腻的腿间那朵色香靡艳的食人花去啄食男人的精血,不分昼夜地贪婪地祈求着爱抚和拥抱。
黛色的泼墨发流涌起盘曲滑动的濡湿蛇鳞,翩翩然绽开炸起细密繁多的口舌,利齿里淌出诡异而扭曲的光斑,咬住捕获的饵食,在缠绵悱恻的交合里共赴深渊里不知名的巢穴。
就在段朝的手开始撩起月白色的丝质齐臀睡裙、缓缓地抚摸微微弹动的饱实鼓翘花蒂的时候,怀里柔软和温驯的骨肉心尖血忽然发出一声凄楚的尖叫,沉静而睡意醺然的小脸上明明还沾染着半融化的情动潮红,然而墨光电转的剪水深瞳里却浮荡起惊人的抗拒。
他一把推开与他正肌肤相亲地交换着绵长湿吻的男人,然后就穿着一身半褪的丝质睡裙跌跌撞撞地爬下了床,蹒跚着噔噔蹬光着脚冲下了楼,那惊惶退避的样子,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形容可怖的洪水猛兽。
段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握在掌隙里由顺服变得叛逆的玫瑰花狠狠扎了一把指掌,由于重心不稳,后脑勺被狠狠推到了床沿的钝角处。
“啧……”
还没回过味来的男人揉了揉传来强烈钝痛的部位,匆匆从床底捡了一件胡乱散落的小外套,便跟着跑下了楼。
“你要去哪里?”
段朝边往下走,边往楼下的玄关扬声问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待到他追到大开的门扉时,唯有夏末秋初的凉薄清寒的晚风,猎猎地呼啸掠过,扬起松软的棉质睡衣衬衫,激起一阵午夜的刺骨侵冷,在空旷死寂的门廊处留下回旋的呜咽声。
林宿雪在仿佛来过的陌生庭院里茫无目的地奔跑着,这里大得恐怖,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找到这吊诡的迷宫的出口。
晃晃绰绰的清朗植疏在他的头顶降下令人不安退惧的浓浓阴翳,不停起伏的胸口痛得要爆炸,极致的干渴让他的喉咙灼灼涸烫,越是想要吸入更多的清冷寒风来缓解那种火烧火燎的涨痛感,便越觉得每一口吸气都有数不清的密匝砂石滚落咽喉,扎得喉口蜷缩颤抖的嫩肉挛缩鼓动。
怎么也出不去,哭得满脸是泪的小家伙开始在原地打转犹然不自知,只觉得没顶的绝望和阴闷攫住了他的心神,有看不见的秃鹫正扑棱着被滋育得油光水滑的双翅,亦步亦趋地扇动着翅膀,拍打出午夜的刺骨寒风,从容不迫地跟随在他的疯狂跳动的心房附近,用刀刃般尖锐的利吻啃食着鲜血淋漓的心脏。
一个季度以来,长时间闭锁在房间内,虽不是一星半点的日阳也接触不到,但视弱的生理缺陷却在晨昏颠倒、昼夜重合的禁锢,和幽闭沉深的生活环境里逐步加深,将他最后的薄弱视觉感知蚕食殆尽。
他几乎要变成真正的瞎子了。
就连平时消磨时光看书写字,都要戴特制的视力矫正镜片才能勉强进行,此刻懵懂的小家伙在黑洞洞的院子里扑扑腾腾,也没琢磨出个大致景貌来。
蹒跚跌撞之中,他又回到了噩梦般的玄关,一下没站稳便软软地跌坐在了地上,光裸的腿接触到带着细微尘土砂石的地面,舐打出粗糙的细微尖锐痛感。
豁然洞开的门像未知面貌的野兽张大的巨口,林宿雪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不敢直视那深不见底的阴翳暗影,他怕里面会有陡然窜出来的恶魔,把他一口咬住。
他知道,他不会被一击毙命,而是被轻悠悠地咬在雪亮内收的利齿锐锋里,粗粝如蒲扇般的厚重肉舌“啪嗒啪嗒”扫着他赤裸的皮肉,活生生地剐下每一寸皮肉,在他的挣扎里将这场漫长的狩猎飨宴无限延续。
“跑累了?”
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恶魔高大而英俊,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发起疯来,癫狂地在深夜的庭院里乱跑,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攥着一件小小的外套,亲昵而温情地帮他捋起一边垂落的过长发丝,细致熨帖地挽到耳后。
林宿雪在剧烈运动后的晕眩和极度恐慌间的瘫软里沉沉浮浮,心中凄惶,喉咙痛得几乎要了他的一条小命,蜷缩着身子狼狈地趴坐在地上,喘得像是在拉风箱,眼帘里一片错乱无章的扭曲线条,天旋地转,眼前白的黑的光点和金的银的碎斑乱蹦胡窜,把他的感官搅得一塌糊涂。
——他是个废人。
烧成一锅浆糊的大脑里迷迷糊糊地飞速升起一个破碎的念头,是余下的零星清醒心神的悲哀自述。
“你看看你,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蹲下身,亲亲密密地挨上来了,似乎笃定了林宿雪不会推开他,而他们是心灵相通、琴瑟相鸣的完美恋人。
湿濡而灵活的滚烫舌头裹挟着缠绵细碎的水声,带着笑意的情人间的甜蜜絮语又悠悠然地吹拂进了他的耳蜗,把仅剩的五感里最敏锐的那个感官舔舐揉搓得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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