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Alpha都是混蛋。”他小声说。都在伤害他的卡西诺。
“别瞪了。”一阵杂音打破了宁静，“我还在呢。”
“没什么难的。他的攻击技巧为零，不过是凭着一身蛮力加痛觉迟钝不怕死，和我根本没得比。我最后抢到刀，割了他的喉咙。”卡西诺轻描淡写地说。
“……雷纳托？”
但昨晚他终于遇上了麻烦。
他一笔带过说得轻松，身上却还是留了那么多伤。
雷纳托俯身，扁着嘴倚在卡西诺身侧，手指小心翼翼抚过胸口裸露在外有幸没被绷带照顾到的皮肤。
剧痛中的男人双目赤红，发出嘶嘶的狂笑，“我现在不想上你了。”他说，“等你死了再操你的嘴吧。”
阿露尔利用人际关系让他向地下街最大的一个帮派交保护费，这是这里不成文的规定。帮派们除了替人打压一些找麻烦的混混外，也会盯着警察的行动，以免各种地下行为被突袭。然而昨晚，“金苹果”却被人强行闯入了。那人散发着强烈的烟味信息素，吓得Omega们四散奔逃，Beta保安擦着冷汗在他身后追过来。
“然后呢？”雷纳托心都揪紧了。
又是这样。雷纳托脸色十分失望。
雷纳托嘴半天没合拢。
没有信息素，男人自然默认了卡西诺是个Beta。为了行事方便，卡西诺也对所有的员工宣称自己是个Beta。反正赌场的顾客进不来，他也不会被发现。
“何必呢。”男人低下头，暗示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我们都知道‘专为Omega提供’不过是你找的躲警察的借口罢了，对吗？”
男人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怒气。“给我送个Omega上来，我就免了你下个月的钱。”他手搭在卡西诺肩膀上，看似轻松，实则暗中用力，“多划算的交易，不是吗兄弟？”
“然后？”卡西诺顿了顿，“我把他杀了。”
“别骂到自己头上。”笑声因为疼痛而有些勉强，他转过头看小孩，“你还有三分之一的几率变成Alpha呢。”
阿露尔好像挺喜欢这款的，可惜了。
他有很多想问的，为什么受伤，为什么不肯让他看见，为什么总是在逃避自己。他可以哭可以闹，男人一定会不顾自身疼痛抱着他安慰。
他当初交钱就是受阿露尔的嘱咐。
他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寻衅滋事的混混，收保护费的帮派，还有其他地方醉酒撒疯在门口赖着不走的Alpha。卡西诺几天来没少处理这类麻烦事。他雇了Beta安保在门口盯着可疑人员，严防有人浑水摸鱼引起骚乱，但还是有人不怕死要来找茬。“金苹果”既然打着保证Omega安全的旗号，就必须要拿出证明。
论打野架他不怕任何人。玻璃瓶四分五裂，金黄的液体从男人头上爆开，混着丝丝鲜红。
男人因他的固执而火气上涌。“那就你自己顶上吧。”
就算是卡西诺都需要抬头望着这个男人。他身高接近两米，皮肤黝黑，脸上的疤痕纹了繁复华丽的刺青，胳膊嚣张凸起的肌肉彰显着力量。卡西诺认识对方，那个帮派下面最厉害的打手之一。烟味不断刺激着枯竭的腺体，让卡西诺一阵阵恶心。
“我这个月交过钱。”卡西诺皱起眉头，不悦地说，“你已经把我的顾客吓跑了。”
卡西诺终于冷了脸。
“滚。”
极近距离下天蓝色的瞳孔静静凝视着卡西诺的眼睛。窗外正好的阳光在他白嫩的脸上抚过一道长方形光带。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风暴即将来临，掀起惊涛骇浪。卡西诺能看见海洋里自己无所适从的慌乱倒影。雷纳托很认真，不是安慰，不是玩笑。卡西诺已经不再是有勇气说出和相信海誓山盟的年纪，以至于他一时说不出话。小孩真好，小孩什么也不懂，所以才会无所顾忌地向他承诺渺茫的未来。
他直接举起拳头朝卡西诺脸上狠狠挥过来。卡西诺反应极快，后仰躲过，抬腿空翻对着男人脸狠狠一踹，闪躲到吧台后做掩护，随手就从背后酒架抄起一瓶砸下去。
卡西诺发出一声叹息。他这几天晚出晚归，几乎没见到雷纳托。小孩肯定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那这些又是什么。”他指着身上层层叠叠的绷带。
“‘伊甸园’？哈。那里的婊子都被玩烂了。”男人漠然地撇撇嘴，“我要个干净的，奶子大屁股翘的那种——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个Beta，我看也不错。”
卡西诺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光影中勾勒出一个轮廓。
他竟然直接从衣服下拔出两把尖刀，朝着卡西诺冲过来。顾忌他的武器，卡西诺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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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动。”他摁着卡西诺肩头，从上往下俯视床上的男人，“为什么？”
“可是……”仅从卡西诺的描述，雷纳托也能想象那是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卡西诺扑哧一声笑了，咳了几声，半死不活地捂住腹部。
他下意识就要去掩腹部的伤口，却因为扯到了其他部分而疼得嘶了一声。只能再躺好。
你总是没事。雷纳托想。
“那就算我分化成Alpha，”他说，“也会是对卡西诺最好的Alpha。”
“我们真的拦不住他。”Beta对卡西诺说。
阿露尔已经翘着二郎腿看他们很久了。
“去妓院找，我这儿没有这种规矩。”卡西诺挣脱开他的手，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冲得头昏，“你明明是‘伊甸园’的常客，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但他只是俯身环着卡西诺脖子，小心避开伤口，脸埋在被子里低声抱怨，“我好担心你。”
男人身体动不了，抬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我还活着呢，没事。”
“吓到你了？地下街的谁手上没几条人命。”卡西诺嗓子有些疼，咽了下唾沫，喉结动了动，“也是无奈之举。不杀他他必定要来报复。”
好像有道理。雷纳托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