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卡西诺疑惑地转过头，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脸色大变。一把冲过来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到一边。

    他还没到讲男子气概的年纪，眼泪登时就掉下来，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卡西诺竟然会为了件衣服凶他。

    雷纳托点点头。阿露尔在诊所时闲来无事拽着他谈天，就喜欢看街上路人的穿着编故事。这个人是工薪族，那个人要去赴一场重要约会……他也想看看卡西诺的曾经。

    幸福像天上的雪花一样多得数不清，无论Alpha还是抑制剂的事情都被抛之脑后。他和他的男孩此刻拥有全世界。

    雷纳托被他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眼眶立刻就红了。

    “可是我想看卡西诺穿。”

    雷纳托摇摇晃晃地将箱子放到地上。

    雷纳托早就偷偷摸了好几块曲奇。他悄悄抬头怕被男人责骂，却见卡西诺一脸愁绪，眼神落在远处。

    “那是校服。”卡西诺正坐在地上整理另一个箱子，“早没用了。”

    雷纳托将袋子放到一边，拿着发箍，遥遥对着男人脑袋比了比。

    卡西诺脸色变了又变，“不，”他说，“那是我的。”

    他腰伤初愈，虽然能自由活动，但不能搬运重物，以免伤口又裂开。雷纳托忙得像个小陀螺在客厅和储藏室转来转去。最好处理的当然是运动器材，一律堆到客厅。卡西诺最近养伤，几乎没怎么动，在家总不高兴地捏自己肚子玩。柜子中央有一些杂书，是他曾经用于打发时间的小说或者漫画。最上面则有两个巨大的储物箱，乱七八糟塞满了衣服。颜色大多亮丽，有学生时代的影子。

    蜜糖变质为毒药，骄傲成了耻辱。

    “晚安。”

    这样的衣服应该出现在阿露尔的衣柜里。除了另一个人遗留以外，他找不到理由解释。

    卡西诺狠狠给了他脑袋一下。

    “卡西诺，”他说，“这套好像很干净。”

    箱子里逃不开卫衣和夹克，以及少数几件衬衫。工作环境决定了卡西诺并不是经常需要用到正装的人。里面只有一套正式的军服显得格格不入。

    卡西诺心里暗叫不好。他刚才见到那东西太过慌张，一时没控制好脾气。早就被束之高阁忘到八百里外的东西突然被翻出来，饶是他面子上也挂不住。只得赶紧将小孩捞过来一顿连连认错好话哄着，才算是止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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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这之后，卡西诺确实带着雷纳托在城里好好玩了一圈。大促销的商场里熙熙攘攘，他和雷纳托去看了场电影，出来在大厦顶端的旋转餐厅吃晚餐，从高空俯视华灯初上的城市。车水马龙，街灯闪烁，人流涌动，这是他少有地允许雷纳托在外呆到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广场人声鼎沸，礼花四处炸开，他挤在人潮中，将雷纳托背到背上去抓空中纷纷扬扬飘下的彩带。金金银银的碎屑落了一身，小孩仰头尖叫着，眼里落满星星，搂着卡西诺的脖子发出喜极而泣的哽咽。

    虽说如此，他隔着袋子摸到了硬硬的东西，不像衣服。凭着孩童本能的好奇心，雷纳托还是拉开封口。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兔耳朵发箍。白绒毛，柔软的粉色织布。雷纳托翻了翻，里面还有一件皮质的衣服，以及一条黑色丝袜。

    “这些怎么处理？”

    雷纳托肯定他们中间有一个疯了。不是从来不屑做这种肉麻动作的卡西诺，就是痴心妄想索取更多的自己。他压着砰砰作响的心跳，抬头轻轻吻在男人锁骨上。

    他不敢睁眼，怕发现是幻觉。男人身上还缭绕着清浅的酒气，他竟然没有推开。耳边传来卡西诺模糊的晚安。

    真像小兔子，要是配上当时那条尾巴就更好了。

    “都太小了。”卡西诺说。他这两年身材长了许多，里面一大半穿起来费劲。他本来想说扔掉，然而雷纳托正饶有兴趣地坐下来一件件翻开，他便改了口，“你感兴趣？随便看吧。”

    “也没用了。”卡西诺头都懒得抬，“扔了吧。”

    雷纳托赶紧改口，“我只是好奇！因为卡西诺这里好像有别人住过……”

    这是……卡西诺的吗？

    “是你说我可以随便看的……”

    卡西诺用了几天时间指挥雷纳托将他一片狼藉的储藏室收拾干净。趁着新年将至，他打算做个大扫除，为雷纳托布置新房间做准备。

    回到家已经是三更半夜，卡西诺喝得不少，脸色微红，跌跌撞撞地扶着墙栽进床里，眼眸里都带着醉意。他随意两下蹬掉裤子，扯过被子勉强盖住。雷纳托先换上自己的睡衣，然后再帮他换。喝多了的卡西诺有些小脾气，嘟嘟囔囔地不肯配合，磨蹭半天才安分躺好。雷纳托关了灯，钻进床里，闭上眼睛，被男人的臂弯圈进怀里，额头接触到带着热度的柔软。

    “你他妈动这个干什么！”

    他这么想着，于是就说出来了。

    雷纳托在他衣服上蹭出湿乎乎一片。“那卡西诺会穿吗？”

    于是雷纳托将它扔到一边和其他衣服堆在一起。箱子最底端压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半透明收纳袋。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衣物相比意外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