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1)
走到门口，李铭越自动放轻脚步，悄悄坐到医疗舱旁边，看瑞法睡觉。现在无事可做，他就盯着瑞法的脸放空思路。说起来，瑞法闭眼睡觉的样子简直将维尔德人的先天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美得像童话故事的睡美人，特别养眼。
同样是维尔德人，艾凡的脸看了二十年，李铭越已经形成了审美疲劳。而且瑞法是和艾凡不同的，他的美太具有侵略性，根本不敢生出亵渎的心思，只敢仰望，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其实李铭越对瑞法是无比纯洁的同事友谊。大副的脸是很漂亮，但是在李铭越眼中，还没有星云有吸引力。于是想着想着，李铭越的思路从瑞法的脸飘到了宇宙奇观上面。
过了一段时间，估计有半个小时，舰长发来消息说负责人快来了。用不着李铭越叫他，几乎是消息提示音响起的瞬间瑞法就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根本看不出他刚才在睡觉。他腰侧的伤口好了不少，起身的时候表情十分正常。
李铭越突然想起来联系方式还没要，赶紧叫住准备走的瑞法说：“我想和你交换联系方式，以后方便联系，可以吗？”
瑞法大概也没多想，干脆地给了他。
感谢爸爸！李铭越在心里欢呼。
“记得复查你的伤势。”瑞法说着就推门出去了。李铭越乖乖照做，让医生检查他的腿。医生拿仪器扫描了李铭越的伤口，说：“没大事了，你可以去工作了。”
“好的。”检查完伤口，他也该去面见负责人，于是他匆匆赶往舰桥去集合。
只见“星海号”外面被乌压压一大片的星联战舰取代，舰长的表情无比严肃，告知船员们，负责人即将登舰。很快几位穿着和他们不一样的人进入舰桥，李铭越记得星联公布的资料有介绍过，他们穿的是军队专属的防护服，防御力远高于普通的型号，专门用作战争。
来人对舰长和大副行军礼，说：“这次事件由星联舰队接手，你们立即返回地球，会有一只护卫舰队送你们回去。禁止向外界告知任何有关此次探索的内容，所有人等待星联的命令。”
“是！”所有人大声说。
这次事件，似乎比想象中严重多了。李铭越暗中观察负责人，对方的绝对是高级军官，轻易不参与星联内部的意外事件。如果连他们都出动的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这不是他该想的事。李铭越甩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有星联在，一切都不用担心。
“星海号”开始返航了，其他人心情倒是不错，在生活区欢畅地喝酒，估计没受之前的事太多影响。李铭越知道即使继续想也无力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他当即放下心思，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聊天。
别人邀请他喝酒，李铭越摇摇头拒绝了。他不喜欢酒，就要了两杯果汁，据说是什么外星果实榨成的星舰特供饮料，过分鲜艳的颜色让李铭越想起地球曾经使用的东西——色素。不过口感并没有工业制品的奇怪味道，清甜解渴，有点像西瓜汁。
鲜红的液体随李铭越晃动杯子的动作而摇晃，他嘴里叼着吸管慢慢吞咽，眼神四处乱瞟，果然没看到大副。猩红的颜色再次占据了大脑，窒息的感觉又一次侵占了李铭越的大脑。他慌乱地放下吸管，想到瑞法伤口可能还没好，又在那里工作，于是他找吧台要了杯新的果汁，打算给瑞法带一杯解解渴。
李铭越再次敲响瑞法一如既往地在工作，刚抬头打算看来的是谁，一杯颜色过于诡异的液体就放在桌子上。而他们的工程师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给你的，是果汁。”李铭越紧张地说，担心瑞法像上次一样拒绝那杯饮料。好吧，感觉这次拒绝的可能会更大，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那么诡异的颜色。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瑞法很给面子地端起果汁喝了，然后接了句“谢谢”。他难得愿意放下手头的工作，耐心听李铭越说话。
“聊聊？”李铭越等瑞法喝完果汁，放心地坐到桌子前，和他面对面。
“聊什么？”
“比如……你之后会去做什么？”李铭越挑了个话题。
瑞法想了想说：“参加星联的训练，继续进行星际旅行。”
“那我们还可能会共事的吧？”李铭越问。瑞法十分意外，很少有人喜欢和不好接近的维尔德人做同事，不知道这个大男孩怎么想的。但他还是说：“应该吧。”
“太棒了！咳咳……我是说，很高兴我们能做同事，大副先生。”
“嗯。”瑞法也没说什么。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说：“等回到地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你会驾驶飞行器的事。”
“我知道。”这点分寸李铭越还是有的。
“对了，建议你回去不要急着申请第二次探索，去参加星联正规的训练吧，对你帮助很大。”瑞法提供了建议，李铭越认真地记在心里，思考之后的计划。
这时“星海号”的广播通知响起：“即将到达银河系，请各位船员带好私人物品，准备降落。”
李铭越想起来他的东西没收拾好，于是结束了短暂的聊天：“总之，期待与你再见。”
瑞法说：“在此之前，先学会如何战斗吧。”
船员们做离别前最后的道别，只有瑞法没参与他们，李铭越对此表示遗憾。时隔多日，他们又见到了蔚蓝色的地球，欢迎遨游宇宙的旅者回归故乡。
舰长不舍地说：“虽然我们共事的时间不长，但是很荣幸认识你们。我很期待你们未来的表现。那么再见了，朋友们。”
“再见，舰长。”大家挺直腰板，目送舰长离开。
一群倒霉的新人在第一次航行就遭遇了袭击，星联给他们放了几天假作为补偿。李铭越还因此得到了访问星联更高权限的资料库的暂时许可，不用想也知道是瑞法的功劳，向星联说明了李铭越在这次突发事件中的表现，所以他得到了更多的补偿。
他输入许可，新的资料界面立刻弹跳出来，全都是李铭越以前没有机会看到的东西。这是一份独一无二的补偿，光是粗略地浏览过几页，李铭越就忍不住要感谢瑞法。
不知道瑞法正在做什么？李铭越想到那个冷冰冰的维尔德人，干脆发讯息给他：“在做什么？”同时心里十分忐忑，如果对方不理他，就尴尬了。
瑞法很快回复他：“工作。”简短的回复果然是他一贯的风格。
李铭越挠挠头，问瑞法：“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个面啊？”他还想当面向瑞法致谢。
“可以，在哪？”瑞法居然答应了，李铭越握拳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我发地址给你。”
李铭越挑选的餐厅定在星联航空学院附近，资料上说这里是瑞法毕业的学校。考虑到他的口味问题，星航毕业的总该吃过学校附近的饭吧？连他都觉得自己想法机智。
二人赴约的时间刚好过了饭点，李铭越穿了一身休闲宽松的衣服就提前去了，坐在预订的位置上等待瑞法。
瑞法到餐厅的时间只比李铭越慢一会，同样提前到达。李铭越一眼就远远地认出走进餐厅的是瑞法，看得出来他的确在工作，没脱掉工作服就赶过来。从他的服装样式看，李铭越大概能猜得出瑞法隶属哪个部门。
星联的官方服饰有明确规定，瑞法那身青灰色的军装以及胸口绘制三个菱形的徽章，属于星联战略局，一个聚集了星联最尖端指挥人才的部门。
能进星联战略局的人，难怪年纪轻轻就有指挥一艘星舰的能力。李铭越愈发为自己有机会认识瑞法这样的人才而庆幸。
他伸手示意瑞法，面对这位面容冷峻的维尔德人，他还是下意识地正襟危坐，没有一点和同龄人相处的随意。
瑞法坐在李铭越对面，向服务机器人要了杯清水。
“有事吗？我还忙。”瑞法拿着水杯并没有喝的意思，锐利的目光投向对面的年轻男孩。
“星联对你的处分严重吗？啊……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说也没事。”看他匆忙的样子，李铭越默默吞下了问瑞法要不要点菜的问题，随便找了个话题。
瑞法的神情看不出苦恼，淡淡地说：“不严重，我得去做一段时间的巡查者，巡视那些混乱的星球。”他说得平淡，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李铭越担忧。要和一群不听话的星球住民打交道，危险性可不比他们受袭击那次低，这能叫不严重吗？
想到是瑞法揽下了他们这些新人的处分，李铭越就感到阵阵不安，频频抬头看瑞法，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意。
“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进行格斗训练。”瑞法先开口说。
二人之前在星海号上比试，李铭越当时是告诉过瑞法。他局促地握紧水杯，点了点头。
一张晶卡滑到了李铭越面前。
“星联军事训练营的资格卡，你可以去那练练，顺便提高一下你烂得可以的飞船驾驶技术。希望下次你再出事故，别拿你弱小的能力当借口。”赠予这份厚礼的人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结算了对着服务机器人他们的花销。
“为什么？”李铭越拿起晶卡，脸上说不出的困惑。算上这个，瑞法已经送了他两样东西了。
“你有潜力，很难得。”撂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瑞法走了。
李铭越只能目送他离开。想不到今天不仅没有还一点恩情，还反过头添了几笔。
星联军事训练营……李铭越背靠座椅，表情严肃地开始查询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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