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窗关系修罗场(2/2)
两人便这样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喋喋不休地走远了。待人走後,那几个看戏的有人酸道:“真不亏是近朱者赤,这清高者自是物以类聚,平日瞧也不瞧我们一眼,遇见招呼一声也是三两句不到便走…啧。”
这一留,又是几年。
那时候近的便是四周山头,远的,九天仙宗都有派人来。谢含光之父代表的便是四周小门派之一,还是个小头领。
便说庆降霜回宗随手救了个人,随手凭着玉佩带去扔给了他爹,谢含光一醒便喜见他爹,父子重逢後矛盾便来了——他想他爹回去与娘亲重聚,他爹偏不,让不停与他说那宗主有多好,风华绝代,眼角一点泪痣…啧啧。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此时,看他不吓死这群爱瞧戏的无聊人事。
秦濯一笑置之,打算摇头别过,未想这谢含光似乎将他当作了同路人…或者什麽迷途羔羊的货色,课堂一遇见,便总想劝他联手。秦濯无法,但觉他是个浑人,倒不算个坏人,便随他去了。
老师姓广,长相斯文,一下课修士各自散去,偏偏有一群生事的非要留着瞧秦濯与谢含光的戏码。便见谢含光直行到秦濯面前,无视秦濯脸上未散的红晕,开口便道:“你几次三推四却,可是有什麽难处?”
听到这里秦濯已经牙酸难忍心想…
正巧赶上的两父子心里拔凉,谢父误了修练,几年後心魔缠身自刎而死,谢含光是个愣头青,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便将错处都怪到了那祸首庆宗主头上———
“都闲着呢?有空碎嘴?都给我散了。”正待喧哗,那广姓修士缓步行来。他悟心期的修为压起这群崽子就跟压棵树苗似的,几句话出口,那几人一听,纷纷嚷着「师兄」、「是我等失礼了师兄」便强持颜面出了房间。
没有人理他怎麽想的,倒是後来他在打扫火场时捡了粒奇怪种子,黑圣天才有门人发现他竟是难得的万化体质,那种子乃是纯阳灵植,正好与其互补…谢含光便改拜入庆降霜门下,凭一粒种子的阳气做到了别人合欢才能做到的事。
“正是庆宗主!”谢含光兴致勃勃地回忆,全然不知他眼中光彩与一位暗恋者已经不相上下。
他上山时新婚不久,谢含光还小,由年轻的娘亲带着,对修士之事尚且懵懂,只知父亲去打一只狐狸精,年年听着这套说辞,不知不觉已是十多年过去——谢含光长大成人还在盼他爹,不觉娘亲神色凄苦,直到旁人说了句「你别盼啦!你爹早就叛了宗,现下天天跪在那邪教山头求见妖人一面呢」,他才恍然大悟,气急下炼气期都敢偷偷找到黑圣天,又狗血地一脚踏空坠崖晕过去时被人救起…
时日久了,一件事打破了局面——本宗送来书信,说是谢母病重,让两人速速归去。
幸亏明释并非狭隘之人,他轻易不管秦濯行事,这狐也是一样,两年来在外人面前便是只普通灵狐,从未管过事,以致混了两天,竟无人知道一位兽王宗兽主混了进来。
黑圣天门人有个修真界皆有的通病——势利。这父子两人无所事事日日寻事早就惹人烦了,肖想着他们家宗主,本身修为却不甚厉害,连勾引进补都嫌硌牙。
这父子见了总算是回了本宗,这一回去才看见漫天火海…一个小门小派,不幸遇着寻事的魔修,便这样断了传承,谢母自然也是香消玉殒,死在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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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课就在一位女修浑身缚紧潮吹的当头结束了。
“这……无甚难处…”
“………”秦濯绝望地心想,这可是个分神期大佬,你要是知道他是谁,肯定不会在他面前如此多话。
两父子天天念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然而庆降霜不理他们也是有理由的。
“那个…这也是修炼的一环。”
谢含光听得一阵恶心,又舍不下父亲,冲动地要去找庆降霜讨个说法,结果这一见……便暂且留下了。
有人点头,倒是那刚刚当完示范的女修清理完自己,路过时平心静气道:“你道他人闲事何用?修炼要紧,少花些心事在别人身上才是正道。”
“你倒是会说话!”
“那你干嘛不与我去?话说你身上这狐狸是怎麽回事?日日玩物丧志,修炼不进则退……”
“你都拜入门下了,怎麽还要记仇庆宗主呢?”秦濯无语地问,谢含光答:“他若早早答应我父,哪来这等惨事!不过听闻其床上规矩亦是随功法定下,想必是那黑欢喜天心经祸事,若我当上宗主,必革除门内歪风,教他见识何为正派门范!”
“喔?这麽说你喜欢与狐交欢吗?倒也正常,可这凡狐看着精气不多,你何以……”
凡黑圣天门人皆知,要爬他们宗主的床,你得是个或有毛翼鳞蹼、或有羽翅甲壳的玩意,人修不行,就算不是人修,也得庆降霜点了头才能上。可怜谢含光两父子皆是正儿八经的人修,那段日子谢父总在寻思有什麽方法让庆降霜点头,而谢含光,他帮着他父子找法子,还得忍耐门人不善的目光。
秦濯暗自嘟嚷着,起身离席。